第95章 袁世子,怠慢了\r(1 / 1)
京州府尹周潤科年輕有為,本是清寒家世,卻登科狀元,得聖上重視,年僅二十五,便官至京州府尹,除去自身的才華能幹,亦是十分的勤勉。
今日亦是時辰不到便到職了,例行問起交接的府丞昨夜當值事宜。
“昨夜無事,倒是清早祁大人來過一次,報案稱他一雙兒女昨夜險遭歹人殺害。”府丞如實稟告了祁旭源一事,“屬下詢問過,原來是昨夜大集,祁家公子和姑娘遊集歸來路上撞見賊人傷人,險些受牽連。”
“大集之日,常有城外流匪進城,專挑落單之人下手搶劫財務,只怕他們亦是如此,此等案子,交由當地縣衙處理便是。”
周潤科點了點頭,又問:“縣衙那邊可有回話?雖說流寇是常有之事,但在他管轄之地,竟讓朝臣家眷險些丟了性命,也該認真督辦才是。”
“屬下修書請縣衙督辦,縣衙當即派人去河邊檢視,祁大人說的河邊毫無打鬥痕跡,更別說血跡了,衙役們詢問了四周的住戶,也沒人說聽到了有打鬥的聲響,您說,這有沒有可能是那祁大人的兒女晚歸誤了時辰,胡謅的啊?”府丞試探著看向周潤科。
京中世家公子比這胡鬧的大有人在,府丞有此猜測也屬情理之中。
“你說的祁大人可是從潁川來的祁將軍?”周潤科忽然問。
府丞連忙點頭,“正是。”
“我記得他府上只有一位嫡子,這一雙兒女……”周潤科又問。
府丞早有了解,忙說:“是隻有一位嫡子,另一人是如今住在他們府上的秦家女子。”
“嗯。”周潤科應聲站起,“你回去休息吧。”
府丞答應著準備離去,卻瞧見周潤科也往外走,他忙問:“周大人,您這是要?”
周潤科道:“本官去祁將軍府上見見兩人,此事若屬實,河西縣衙如此簡單的答覆恐難交差,若不屬實,祁家公子、姑娘謊報命案,也當責罰!”
府丞一聽,此話在理,倒是自己先前的處置有些不妥,便道:“屬下同大人走一遭吧。”
周潤科看了他一眼,閤眼點頭。
祁承翎在秦子衿院中站了許久,得知她沒有大礙之後便被祁旭源叫去了前院。
祁旭源急著去當值,粗粗問了幾句秦子衿的情況,又囑咐祁承翎今日就在府中等京州府的訊息。
祁承翎一併應下,可沒成想,京州府的人沒等來,倒是先等來了袁景澤。
二人相互不熟,平日裡都是因著秦子衿才能坐在一起,今日只有兩人,見了面,免不了生分客套起來。
“我聽聞你與子衿昨夜遭遇,特來看看。”袁景澤說。
“多謝袁世子掛念,我與子衿昨夜有幸逃脫,並無大礙。”祁承翎答。
“無事就好。”袁景澤點頭,多少有些尷尬,他本想著能見到安夫人,打著同窗之名,定能和秦子衿見上一面,卻沒成想,安夫人在後院照顧秦子衿,今日府中一切往來事務都交給祁承翎了。
“既然子衿無事,可否請她出來坐坐?”袁景澤遲疑著還是提了出來。
祁承翎一愣,看向袁景澤道:“恐有不便,她昨日受了寒,今日病下了,需要靜養。”
“不是說沒事嗎?”袁景澤忙問。
祁承翎看著半起身的袁景澤,瞬時覺得這個動作有些刺眼,便一臉嚴肅地說:“大夫已經瞧過,是吹了冷風的緣故,吃上幾日藥就可痊癒,袁世子無需如此緊張。”
被祁承翎輕易地看清內心,袁景澤默默地坐回去,手指無措地摸索著椅子扶手。
糟糕,與祁承翎無話可說!
可就這麼回去,似乎有些不甘啊!
“那個……昨日到底是怎麼回事?”袁景澤儘量找話與祁承翎說,“好好的回去,路上怎麼會遇到流寇呢?”
“具體的事情我們已經報了官府,如今官府暫未查明,恕我暫不能告知袁世子。”祁承翎說。
袁景澤無語,暗自咬牙,這祁承翎果真是性格孤僻,難相處的很!
祁承翎也無話同袁景澤說,內心盤算著怎樣才能禮貌又不失風度地將袁景澤請走。
雙方僵持著,外面忽有小廝報:“公子,京州府尹周大人拜訪。”
祁承翎趕緊起了身,邊往外走,邊用眼角瞥向跟著自己出來的袁景澤,語氣平淡地道:“袁世子,我府上今日有要事辦,便不多留袁世子了,怠慢了。”
“祁公子儘管忙就行,不用在意於我。”袁景澤笑著說,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祁承翎十分無語,可對此也沒辦法,來著是客,他總不能趕客吧。
袁景澤瞧見祁承翎的無可奈何,暗自偷笑,故作不在意地跟著祁承翎去前門迎客。
周潤科見過袁景澤幾次,在祁家見到袁景澤還有些意外,“袁世子也在此?”
袁景澤見了周潤科倒是放得開,拱手一拜,隨即道:“我與祁公子、秦姑娘皆是同窗,今日聽說二人昨日險些遇害,特來拜訪。”
“袁世子,周大人要與我討論昨日的細節,你恐怕不宜旁聽。”祁承翎再次暗示袁景澤可以走了。
袁景澤卻不理會他,樂呵呵地看向周潤科,“周大人,昨日夜晚我與祁公子和秦姑娘一處玩耍,分別之後二人便出了意外,興許我能提供些什麼,所以想留下旁聽,請周大人允許。”
周潤科掃了一眼兩位少年,嘴角微微揚起,清爽地道:“好啊,既如此,袁世子也留下聽聽吧。”
袁景澤得意地看了一眼祁承翎,開心地朝周潤科一拜,“多謝周大人!”
祁承翎雖然有些不滿,卻也沒有表現出來,溫和地點點頭,側開身,請周潤科進院子。
周潤科的目光在祁承翎的身影上停留了一會兒,對祁承翎的沉穩讚賞地點了點頭。
幾人進了屋,落座看茶,祁承翎道:“周大人有何要問便儘管問吧,我等必知無不言。”
“不急,不是還有位秦姑娘嗎?”周潤科放下茶杯道,“既是與你一起遇害,便一同請出來,本官也好一同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