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祁承翎捱打\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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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翎抬手遮住秦子衿的眼睛,用另一隻胳膊扶住秦子衿的肩膀將她轉過去。

“別看。”他說著看向周潤科,“當晚要殺我們的應該就是這三人,既然兇手已經抓到了,我們便先告辭了。”

周潤科點點頭,“你們都先坐馬車回去吧。”

一行人便先坐馬車回城,此時已接近午時,秦子衿抬頭看了一眼正高的太陽,慌張地道:“完了,完了,都這個時辰了,姨母肯定發現我不在府中了。”

“不用怕,孃親不會怪你的。”祁承翎說著擔憂地看了一眼秦子衿,“倒是你這病?”

秦子衿吸吸鼻子道:“真沒事,除了鼻子癢打噴嚏外,精神得如同小牛!”

說話間,秦子衿還抬起兩邊的胳膊,做了一個“大力士”的動作。

祁承翎被她這動作逗得嘴角現出笑容,秦子衿忍不住扭頭多看了兩眼。

“你看什麼?”祁承翎問。

“看你笑啊。”秦子衿笑著說,還拿手在自己的嘴角比了比,“表哥笑起來真好看,以後要多笑笑才是。”

祁承翎嘴角的笑容便更明顯了。

兩人從側門進了祁府,石頭似乎已經在門邊等候許久了,見了二人趕緊給秦子衿遞上來一個籃子,籃子裡裝滿了蓮蓬。

“若是撞上夫人,姑娘便說是公子帶您去河邊散步了,這一籃子蓮蓬便是在河岸挑夫那裡買的。”

“原來表哥早有安排。”秦子衿說著接過竹籃,直接挽在自己手上,伸手從竹籃裡拿起一個蓮蓬。

這東西在大都市裡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天然寶貝。

“是石頭的主意。”祁承翎說。

“聰明啊!”秦子衿立馬扭頭誇讚了石頭一下,然後低頭剝手裡的蓮蓬,一個蓮蓬拆出滿滿一把嫩蓮子。

秦子衿剝了一顆扔進嘴裡,蓮子清甜,夾雜著淺淺一絲蓮心的苦味卻絲毫不影響整體的口感。

“真好吃!”秦子衿說著又迫不及待地去剝下一顆。

“表哥你要不要嚐嚐?”秦子衿將剝好的蓮子舉起問。

祁承翎搖頭,“你吃吧,天熱,蓮子清火,多吃些也無妨。”

秦子衿抿嘴一笑,卻將自己的拳頭伸出來,“那勞煩表哥幫我抓著這些蓮子,手太小了,抓著太費勁了。”

祁承翎毫不猶豫地攤開手掌接住了秦子衿手裡的蓮子,又伸出另一隻手接過了她胳膊上的竹籃,“你吃吧,這些我提著。”

石頭震驚地看了祁承翎好幾眼,這還是自家那個冷面冷心的公子嗎?

秦子衿卻不以為意,點點頭,心滿意足地吃蓮子。

兩人並肩朝秦子衿的院子而去,走至門口,秦子衿見並無異常,心下放心了不少,開心地祁承翎說:“看來姨母並未發現。”

話剛說完,兩人繞過門前的假山,便看到安夫人靜靜地坐在院中的鞦韆上,青雀站在她身旁搖著扇子,冬鳳、歡喜等人則低頭立在一旁的石子路上。

安夫人扭頭瞧見二人進來,冷聲問:“未發現什麼?”

秦子衿嚇得愣住,下意識地將手裡還沒來得及吃的蓮子藏到了身後,然後看了一眼祁承翎,邁著小碎步走到安夫人跟前去。

“給姨母請安。”

“日頭都翻天了,你這請的什麼安?”安夫人不似平日那般溫和。

秦子衿咬著嘴唇低下頭。

“去哪了?”安夫人問。

秦子衿遲疑了一下,艱難地開口道:“散……散步。”

“到府外散步?”安夫人問,目光移到祁承翎手上的竹籃上,“還買了蓮蓬?”

秦子衿擰眉,她不想對姨母撒謊,但已經是騎虎難下,只好點了點頭。

“那我問你,這些蓮蓬多少錢?”安夫人直直地看著秦子衿,直將本來就心虛的秦子衿盯得更加心虛,忙跪下道:“對不起姨母,子衿不該說謊的!”

一旁的祁承翎也跟著跪下,“孃親,是兒子帶子衿妹妹出去的,您要罰罰我。”

安夫人嘆了一口氣,從鞦韆上起身,走上前將秦子衿扶起。

“地上涼,你先起來!”安夫人說著又看向歡喜,“你們先帶子衿進屋吃藥、休息。”

歡喜和冬鳳答應著上前扶秦子衿,秦子衿邊走邊回頭看。

就這?姨母不罰我嗎?

待她進了屋,安夫人才朝跪在地上的祁承翎說:“起來,隨我來!”

祁承翎趕緊起身,不緊不慢地跟上安夫人,經過小桃身邊時,將手中的竹籃遞了過去,快速囑咐道:“拿給子衿。”

安夫人稍稍用眼角瞥了一眼,卻並未回頭,也並未停下腳步。

安夫人一路將祁承翎帶至她平日禮佛的佛堂,摒退了下人,喝令祁承翎跪到佛像前,自己則轉身操了一根下人打掃用的雞毛撣子,握著雞毛一端,狠狠地朝祁承翎的背上抽了三下。

祁承翎挺直腰背,一聲不吭地承下了這三打。

“可知為何打你?”安夫人停下手站到祁承翎跟前問。

祁承翎彎腰跪拜下去,“兒子不該帶子衿出去。”

“你如實告訴為娘,你到底帶子衿去哪了?”安夫人厲聲質問。

祁承翎沒回答,只是低頭說:“孩兒知錯,請孃親責罰!”

安夫人氣得將手裡的雞毛撣子高高舉起,卻又含著淚將它放了下來。

“你不肯說,為娘便只能往最壞的想。”安夫人有些激動,“方才外面傳信,說京州府抓到了那夜行兇的壞人。你們是不是參與了?”

祁承翎沒有答話,卻也沒有否認,他早就知道,孃親的聰慧,一籃子蓮蓬定是騙不過的。

安夫人咬緊嘴唇,高高抬起手中的雞毛撣子往祁承翎的背上招呼。

“你知不知道,你秦伯父只剩下這麼一個女兒了!”

“你又知不知道,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與你父親亦是沒臉再活了?”

“你可以不考功名,也可以不要爵位,但你怎麼能糊塗至此呢?”

安夫人每一問,都伴隨著一下打,然而祁承翎只是忍著,沒有開口為自己辯解分毫。

他原本也不同意秦子衿去,可一時半會兒又去哪找一個與雜技團頂碗姑娘身高差不多又願意參與到案子裡的小姑娘呢?

那些人殺人不眨眼,與其任由他們逍遙法外,日後再暗中傷害秦子衿,倒不如趁著一次,將他們一網打盡。

最重要的,祁承翎相信自己,能夠保護好秦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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