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近女色\r(1 / 1)
“姑娘一下子便給他五兩銀子,就不怕他拿了銀兩跑了嗎?”冬鳳回去的路上問秦子衿。
秦子衿淡笑,“他這人不會。”
“旁人度人揣事多往壞的想,你瞧他,總往好處想。”
“那姑娘就不擔心他太過仁善,被人騙去錢財嗎?”冬鳳又問。
“你當真以為他真的如自己所說一無是處嗎?”秦子衿瞧見前面有處供人歇腳的亭子,示意冬鳳陪自己過去坐坐,“當初查案的時候我與周大人等人在臺後等機會,見過雜技班的人。”
“那些表演雜技的,都是比我大不了一兩歲的孩子,獨有大山已經二十了,平日裡在雜技班,除了班主,大家也多聽他的安排。”秦子衿坐下來,抬起胳膊半倚在石桌上,“雜技班一年要從南往北,又從北往南走一個來回,幾乎是日日漂走在外鄉,有的時候還能在瓦舍裡表演,有些地方,就只能街頭賣藝,誇讚打賞的,挑刺謾罵的,甚至還有直接攆人的地頭蛇,可謂是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班子裡數他個頭高,力氣大,自然許多時候都由他出面,我雖不知道他都用了些什麼手段,但是走過這麼多地方的人,定不會是個一無是處、空有蠻力的粗人,否則早就被人打死在外面了。”
冬鳳跟著笑了,“姑娘看準了就行。”
秦子衿點頭,“日後送書等事交由他去辦就行,你總是拿著東西出府,遲早會引起旁人注意。”
“嗯。”冬鳳答應。
秦子衿又說:“我在這坐坐,你去幫我把兩個府衛叫來,悄悄的,別驚動其他人。”
冬鳳狐疑地看了一眼秦子衿,雖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是已經習慣聽從她吩咐,便點頭應下。
“那姑娘一定莫要走動,奴婢去去就來!”冬鳳說著快速跑了出去。
秦子衿當真不動,懶懶地倚著石桌,另一手散漫地搖晃著扇子,神情好似在思索著什麼,又好似什麼也沒想。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秦子衿扭頭看去,瞧見一個與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小和尚摟著一摞書急匆匆地跑到不遠處的臺階邊,將手裡的書一本一本地放下。
待放完了,又急匆匆地跑走,不一會兒,又摟了一摞書過來。
秦子衿看著已經鋪滿了兩臺階的書,好奇地起了身。
“你幹什麼!”小和尚瞧見她大聲呵斥道。
秦子衿停下腳步,看著小和尚道:“我不幹什麼,就是瞧瞧,你這曬的是什麼?”
小和尚皺了皺眉頭,轉身繼續將懷裡的書一本本地放下。
“這些都是藏經閣的佛家經典,女施主莫要亂碰才好!”小和尚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透著防備。
“我不碰!”秦子衿笑笑,還往後退了一些,“你這是幹嘛呢?”
小和尚見她挺配合,對她客氣了些,皺眉看了一眼自己曬滿臺階的書道:“昨日大雨,藏經閣中有一處牆角漏水,師父、師兄們進去檢視,才發現那一處應該漏水很長時間了,打溼了許多藏書。”
“那你現在是在曬書?”秦子衿說著抬頭看了一眼頭上,立馬拿扇子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今日太陽太大了,如此曝曬,只會讓書頁變脆變翹,不僅難看,日後翻看多了,書也容易破損!”秦子衿認真地看向小和尚道。
小和尚回過頭看了一眼秦子衿,“原以為女施主好心,才與您說這些的,您倒是拿此事取鬧,既是溼了,難道不應該曬乾嗎?”
“曬是可以曬,但不該是你這樣曬!”秦子衿說著走過去,彎腰撿起臺階邊的一本書,這書溼的嚴重,整本書頁都黏在一起了。
“哎,叫你別碰!”小和尚急了,忙伸手過來要搶。
“你且聽我說!”秦子衿舉著書冊躲開小和尚的手。
“你要說便說,別碰我的書!”小和尚道,“這些可都是經典,若是被你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你這樣曬書,這些書會被你弄壞才是!”秦子衿說著繼續拿著手裡的書往後躲,還故意對靠上來的小和尚道:“出家人不近女色,你靠得如此近是想做什麼!”
小和尚聽了這話,當即紅著臉定在了原地,只委屈巴巴地看著秦子衿說:“你把書還我!”
秦子衿正打算翻開書給他將講講如此曬書的危害,一抬眼,竟瞧見這小和尚紅了眼睛,似乎要哭出來了。
“你別這樣!我真不是要給你搗亂!”秦子衿說著連忙將自己手裡的書遞過去,“那,書還你!你可千萬別哭!”
“誰哭了!”小和尚傲氣地說著,伸手從秦子衿手裡接過書,背身過去的時候,秦子衿瞧見他抬起胳膊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秦子衿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她當真沒想欺負這小和尚,正想再哄哄他,一旁來了兩個大和尚,遠遠地便道:“侍空,你這趟怎麼搬這麼久?”
旁邊另一個和尚笑著道:“定是前幾趟跑得太急,累著了!”
“才沒有!”小和尚侍空反駁了一句,趕緊轉身把手裡的書放到臺階上,然後就低頭往外跑。
經過大和尚身邊時,其中一個和尚一把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低頭看了一眼他眼尾,皺眉道:“小哭包,又是誰惹你流眼淚了?”
“我不是小哭包!”侍空氣得直跺腳。
兩位師兄沒有管他,直接將目光看向唯一在場的秦子衿。
“女施主可是有事找侍空?”其中一人嚴肅地問。
秦子衿忙屈膝行了一禮道:“我不是有意要冒犯小和尚的,我就是想告訴他,今日太陽大,這般曬書,反而容易把書曬壞,只是一時心急,未經他同意,動了經書,他才會如此。”
“著實是我冒犯,但你們這般曬書,真的只會把書曬壞,到時候書頁都脆了,即便是幹了,也看不了幾回就會破的。”
“是嗎?”兩位大和尚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看向秦子衿,“那依女施主所見,當如何處理這些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