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只是個遊戲而已\r（1 / 1）
“六！六！求給我一個六！”袁景澤嘴裡唸唸有詞，雙手抓著骰子往桌上一丟，結果力氣過大，骰子滾落到地上。
“快看，是六嗎？是六嗎？”袁景澤急忙站起身，其他人也跟著起了身，正要去尋那不知落往何處的骰子，抬頭瞧見亭子門口的一行人，頓時嚇得全都跪到了地上。
“見過母妃！”
“見過成王妃！”
成王妃面色嚴肅，冷聲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學堂賭錢！”
“母妃，我們不是賭錢……”雯媗郡主立馬解釋。
“這滿桌子的錢，還有骰子，不是賭錢是什麼！”成王妃瞪了一眼雯媗郡主，吩咐一旁的丫鬟道：“來人，將這些公子姑娘請回各自房間看管起來，速去請各府的夫人過來！”
不等眾人辯解，上來幾個丫鬟，一一請大家回去，就連雯媗郡主也沒能倖免。
在成王妃面前，這些人都不敢頂嘴，只能跟著丫鬟回去。
約莫在房間等了半個時辰，才有下人來傳話，說是請大家到悔過堂去。
學堂裡的悔過堂，一向是用來給不聽訓責的弟子面壁思過的，秦子衿這還是第一次到這裡。
將將走到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成王妃的聲音：“我成王府的學堂裡容不得賭錢之事，還請各府將府上的公子、姑娘一一領回吧！”
秦子衿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後的祁承翎，二人對視一眼，才一同進屋。
屋子裡，成王妃與範夫子坐在上首，兩側站著幾位衣著貴氣的婦人，安夫人也赫然在列，在她旁邊的是神武侯夫人。
另有兩位，不難猜測，一位是陳晉文的娘，國公府的夫人，衣著相對素雅，另一位，衣著最為華麗，是瞿爾雅的娘郡安候夫人。
雯媗郡主幾人已經先進來了，正跪在地上，秦子衿淺淺看了一眼安夫人，趕緊也跪到地上去。
安夫人看到了秦子衿才稍稍心安一些，但在眾位夫人面前，她身份最低，最不適宜開口，只好暫且閉嘴忍著。
“是誰將此等物件帶進學堂的！”成王妃震怒地拍了拍手邊的桌子，桌子上正是秦子衿的棋盤和一應物件，骰子、銅板就擺在桌面上。
秦子衿正準備答話，一旁的袁景澤和祁承翎同時開口：“是我！”
秦子衿看了一眼二人，開口道：“回王妃，這些東西是我的。”
成王妃眯眼看向秦子衿，怒道：“秦姑娘？當日我見你知書達禮，特許你入學堂讀書，你怎如此不知珍惜！”
秦子衿雙手往前，趴地一拜，隨即直起身道：“回王妃，子衿自知能入成王府學堂讀書十分不易，雖學術不精，但也算勤勉，不曾偷懶，今日這些確實是我帶進來的，但當真不是為了賭錢。”
“這些還不是為了賭錢！”成王妃直接揮手將桌面上的骰子和銅幣掃到地面，銅幣飛起，有數枚直接飛向秦子衿，在她兩側的袁景澤和祁承翎竟同時撲出，用寬大的衣袖護在秦子衿身前。
“無禮！”成王妃怒道。
“你二人速速跪好！”神武侯夫人也轉身朝二人怒道。
袁景澤和祁承翎互相對視一眼，隨即立馬低頭跪了下去。
安夫人緊張地握了握手裡的帕子，壯了壯膽，站出來屈膝行禮道：“臣婦斗膽請王妃給子衿一個解釋的機會。”
“這些東西擺在這，解釋也不過是辯解，有何好聽的！”成王妃怒道，“祁夫人管教不嚴，縱容子女如此敗壞學堂風紀，應當覺得羞恥，竟還出來護犢！”
安夫人伸手輕輕提起裙襬，依著原地跪下，“誠如王妃所言，臣婦管教不嚴，不僅應當羞愧，更應受罰，但臣婦相信子衿不會說謊，她既說這不是賭錢，王妃何不聽她說完，若是說完不是賭錢，還這幾個孩子清白，若是賭錢，臣婦願跟著幾個孩子一起受罰！”
“姨母……”秦子衿小聲又心疼地看向安夫人，今日在場的，國公夫人、侯夫人，哪位地位不比她高，卻無人敢站出來說話，只有她……
秦子衿明白，姨母不僅僅是相信自己，是捨不得自己受一點委屈。
“母妃，我等確實不是在賭錢，請母妃容許子衿妹妹解釋。”雯媗郡主也開口求情。
其他幾位夫人對視一眼，也齊齊開口：“就容幾個孩子辯解一番吧。”
成王妃不成開口，倒是坐在一旁的範夫子率先開口道：“秦子衿，你且說說這是個什麼玩意兒，若是說的通，今日便算你無事，若是當真賭錢，真日必定重罰你！”
範夫子說的咬牙切齒，秦子衿也從他眼神裡讀懂了意思，如果自己當真是在賭錢，只怕“關門弟子”這個身份也是護不住自己的。
“謝夫子。”秦子衿連忙低頭一拜，隨即慢慢起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從桌子上拿下自己的棋盤重新跪到地上。
秦子衿將棋盤鋪開，開始說道：“這張，是一副棋盤，這些泥偶代表不同的玩家，這骰子當真不是為了賭錢的，是用來決定玩家前進步數。這些標著銀兩的格子，是土地，這些銅板，每文代表一兩銀子，玩家可以買賣土地開旅館，用買賣賺取銀兩，最終誰的銀兩多，誰便取勝。所以，這當真不是賭錢，只是個遊戲而已。”
“這雖說是個遊戲，但既有銀錢流通，與賭錢又有何區別？”人群后幽幽傳出一句，眾人扭頭去看時，陳亦舒淡笑著給成王妃行了禮。
秦子衿看了一眼成王妃的神色，又道：“這裡最大的區別便是這些銅板，並不是大家的，而是這木匣子裡的，開始之前，每人發一千文，遊戲結束後便收回來，大家其實並無銀兩出入，這應該不算賭錢。”
“既無銀錢出入，確實不該算作賭錢。”神武侯夫人道。
成王妃稍稍點頭，又說：“即便如此，怎麼將如此玩物帶入學堂，還聚集這麼多人一起玩？”
“王妃明鑑，此物是子衿為了幫大家練習算數的，並不會玩物喪志。”
“此等東西還能幫大家練習算數？”成王妃不信，“且去請馮先生過來，請先生聽聽你如何詭辯！”
王妃話音剛落，悔過堂外便響起了馮先生的聲音，“不用請了，我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