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做打工人\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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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眾人的驚歎,秦子衿並無太多的喜悅,因條件有限,這本書修的只能叫勉強。

“這本書並無太大的蟲洞,所以這些紙張補上去不至於太明顯,若是缺頁嚴重的,還是得找些合適的染料給紙張染上舊色更好。”秦子衿如此說。

“如此已經極好!”老方丈感慨道,“不過秦施主需要何種染料,不妨告訴大家,寺中僧人時常出門,或許能幫著集齊您要的染料。”

秦子衿大喜,“若是能集齊就更好了,我這就去寫個單子來!”

秦子衿開心地去將染紙要的石青、藤黃、赭石等材料,待她將單子交給老方丈,老方丈命人給了她一個托盤,托盤裡擺著十粒銀錠子。

“這是何意?”秦子衿問。

“這是為秦施主準備的修書報酬。”

秦子衿詫異地看著老方丈,金塔寺如此有錢的嗎?一拿便是一千兩?

這可比抄書賺錢多了。

但秦子衿嚥了咽口水,最終還是擺手拒絕了。

“方丈不用如此客氣,這些與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當真不用收錢。”

“辛勤勞作,便必然該有回報,這些都是施主應得的。”老方丈也十分堅持,“佛曰因果,這便是果。”

秦子衿卻笑,“佛曰因果,卻也說善果,我區區小才,難堪大用,能修這些書,是緣,既是緣,又是善,便是我在積德行善,我如今年幼,多集善緣,必有後福,如此,還請方丈成全。”

秦子衿並不通佛經,不過是將自己的理解胡亂拼湊了一些,但在老方丈聽來,能有如此感悟,著實是是佛緣極深之人,再看向秦子衿的眼神除了感激,還有讚許。

最終,秦子衿還是沒有收下那些銀兩。

回城的路上冬鳳問起這事,“一千兩!姑娘要抄多少書啊!”

“你不懂。”秦子衿笑著看向窗外,她也為這一千兩心動,但若是收了銀兩,日後便是金塔寺的打工人了,秦子衿不想將自己拘於此,金塔寺的藏經並不是本本都有修復的價值,起碼於秦子衿而言沒有。金塔寺的藏經當真要本本修起來,莫說一年了,恐怕三五年也未必能全部修完。

即便是秦子衿,也不願意日復一日地修復著問題差不多的古籍,她修藏經,本是看中那一箱子的竹簡,若是要她如工人般將那一屋子的藏經都修完,她可不願意。

再者,秦子衿確實還有事要拜託於方丈,故此,雖然損失了一千兩,但秦子衿有更好的打算。

秦子衿剛回府,便被老夫人請了過去。

安夫人陪著一起去的,笑著道:“不用擔心,老夫人多半是想問你方丈講經之事,你屆時隨便應付兩句便是。”

秦子衿點頭。

兩人進了老夫人的屋子,杜氏倒是陪著的,不見祁夢璃和祁夢婕,應該是還在禁足之中。

行禮落座之後,老夫人果然問起講經一事,秦子衿面色平靜地回答道:“方丈講經,自比旁人深奧,子衿聽了,卻悟得不深,老夫人問的這些,子衿當真不知如何回答。”

老夫人臉上的期待減了大半,態度瞬時不如之前熱忱。

一旁的杜氏立馬沒好氣地說:“如此也能叫與佛家有緣?”

“二嬸說的在理,我也不懂,興許是方丈弄錯了吧,倒不如二嬸再去金塔寺問問?”秦子衿笑著說,“倒是不知,二嬸報上門戶,是否能得以進寺門。”

“你!”杜氏氣得站起身,卻被老夫人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秦子衿嘴上得了便宜,也不管杜氏是如何瞪自己,便笑著轉向一旁的安夫人道:“姨母,子衿知曉您和老夫人都禮佛,便趁機求了方丈,他答應本月到府中為姨母念《無量壽經》,我記得姨母的生日是本月十六,沒記錯吧?”

安夫人完全沒想到秦子衿還給自己準備了這麼大的驚喜,忙激動地說:“對,對,沒錯,只是……”

安夫人遲疑地看向了老夫人。

秦子衿故作不知情地跟著轉頭看向老夫人,無辜地問:“可是府中不方便?”

“倒沒什麼不方便。”老夫人抿嘴道,“你剛才說方丈願意來府中誦經?”

秦子衿點頭,“自是方丈應下了我才敢這般說。”

老夫人的眼神從狐疑到錯愕,京中各府,平日莫說方丈了,想請金塔寺的幾位堂主上門誦經都得費些功夫,這小姑娘短短几日,就能說動方丈上門誦經,難道真的與佛結緣?

不管方丈來府中是為誰誦經,只要來了,便是祁府的榮耀,這若是被來往的賓客瞧見,必定是被人傳道的事。

“十六便十六吧。”老夫人道,“方丈願意來,府上到不能怠慢了,到時多請些賓客,辦得熱鬧些才好。”

“娘!”杜氏立馬側身看向老夫人,“不是一向十八日辦麼?”

“十六的壽辰為何要十八設宴?”秦子衿無辜地問。

“十八日是你二嬸的壽辰。”安夫人在一旁說,“當月府中不宜辦兩場壽宴。”

“哦,這樣啊。”秦子衿故作驚訝,連忙起身假意行禮賠罪,“倒是我不懂事,沒有事先打聽清楚,只不過方丈已經應下了十六日,如今再去改,只怕……”

秦子衿無奈地繞了繞手裡的帕子,低聲說:“我央求方丈來府中誦經,也不全然是為了給姨母賀壽,畢竟有夢璃姐姐之過,我只是想讓方丈知道祁家人並不是人人不尊佛祖……”

“十六便十六吧。”老夫人開了口,“金塔寺方丈也不是人人能請到的,原本這六月的壽辰便是為你二人操辦的,就誰的日子都可以。”

老夫人說著看向杜氏:“屆時你往杜家下帖時說明緣由,他們自然也能理解。”

杜氏咬緊嘴唇,老夫人連杜家都考慮到了,基本便是定下了,再無迴旋的餘地,她只能恨恨地瞪向秦子衿。

秦子衿計謀得逞,心裡得意地很,卻沒忘自己後面的打算。

“老夫人,子衿還有個不情之請。”秦子衿起身說道,“既是為姨母和嬸嬸辦壽宴,絕沒有叫兩位壽星操勞的道理,自然也不能請老夫人費神,子衿近日倒是閒著,若不如交給子衿來辦?”

安夫人側頭詫異地看向秦子衿,眼中還帶著幾分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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