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雕一個小兔子\r(1 / 1)
秦子衿一路偷偷看了祁承翎好幾眼,好不容易凹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問道:“表哥那本詩集買的多少銀兩啊?”
秦子衿十分想知道,自己寫的書書局那邊給自己分了多少錢。
“十二兩。”祁承翎說。
“十二兩?!”秦子衿直接叫出了聲,這也太坑了吧,上次自己送三本詩集,也只結了十兩銀子,結果他一本就賣十二兩!
暴利!真是暴利!
秦子衿十分生氣!
這詩集可不比抄書,抄書是明碼標價的,結多少可以理解,可這詩集明明說好了是放在他店裡代賣的,即便是抽兩成,也不至於就給自己這麼一點吧。
秦子衿氣得恨不得現在就跑去質問店掌櫃,但理智告訴她還得先去送賀禮。
好氣哦,但是得忍。
所以秦子衿朝祁承翎說:“這也太貴了吧,就那麼薄薄的一本詩集,竟也能賣十二兩!”
之所以店掌櫃每次給秦子衿結十兩銀子秦子衿沒察覺,便是覺得自己的那些詩集只賣得了那些銀兩,不過十首詩,再配十幅插畫,一本十二兩!
祁承翎見她著急的模樣卻笑了,溫聲說:“字畫書籍一向都不是以量定價的,這位詩人的詩作優美,畫工亦是一絕,還能以畫佐詩,本就難得。”
“而且他的字寫的好,每首詩的字型還不一樣,詩狂字便狂,詩柔字便柔,京中但凡得了他詩集的人都愛不釋手,只盼著能多買幾本,價錢自然是越叫越高。”
秦子衿不再說話,心裡快速盤算著自己以後靠寫詩能賺多少銀兩。
兩人很快到了萬和苑,秦子衿拉著祁承翎一起將壽禮送上。
“這一百個壽字,可是表哥寫了一遍又一遍的,字字用心!”秦子衿笑著說。
“不及表妹繡字辛苦。”祁承翎忙說。
安氏撫摸著被面上的繡字,眼眶紅潤,笑著道:“都好,都用心!”
“姨母喜歡就好!”秦子衿樂呵呵地貼在安夫人身旁,“這被面我還送去請方丈開過光,以後定能保姨母夜夜好夢。”
“好,好。”安氏放下被面,拉過秦子衿的小手,“你這些日子操心壽宴的事情便已經忙不過來,還騰出功夫做這個,累的夠嗆吧?”
“還有你。”安氏又看向祁承翎,“京州府的差事每日忙到那麼晚,寫這個很費神吧。”
“嗯,表哥很辛苦的!”秦子衿立馬接話,“明明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很累,每次都還陪我到那麼晚。”
“不過,這都是他的一片孝心啊!”
祁承翎看向秦子衿,大概能猜出她是故意在幫自己和母親拉近關係,便順著她的話說:“只要孃親喜歡,兒子便不覺得累。”
安氏愣了一下,自院試落榜之後,祁承翎從未對自己說過如此親密的話。
她滿眼的喜悅,比收到禮物還開心。
“說起來,子奕小時候倒也經常給我做禮物。”安氏忽然回憶起從前,突然朝秦子衿道:“還給你做過禮物呢!”
“我?”秦子衿詫異了,側頭看向祁承翎,“這什麼時候的事?”
秦子衿最近可沒收到他什麼禮物,便問:“小時候?”
兩人小時候相處過三年,想來只有那個時候了,只不過那時候祁承翎也才七八歲而已。
“你自然是不記得了,那會兒才多大啊。”安氏笑著說,“剛滿三歲吧,那年春上,你養的兔子掉河裡淹死了,哭得撕心裂肺,子奕便說再找一隻給你,但怕活兔子又養死了,便自己拿木頭雕了一個兔子,你當時十分喜歡呢!”
“還有這事……”秦子衿笑得含蓄,當真沒想到,抬頭看向祁承翎,“表哥還記得麼?”
祁承翎自然記得,望著二人點了點頭,多少有些羞於啟齒。
“那我回去找找,兒時的東西她們都幫我收著的。”秦子衿忽然想起入京前如同跳蚤市場般一院子的東西,也不知道那裡面有沒有祁承翎雕的小兔子,“不過也沒有關係,若是找不到,表哥便再幫我雕一隻吧。”
祁承翎常年不露聲色的臉色,盡顯柔意,隨即眼眸低沉,低聲道:“好。”
安氏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從萬和苑回去,秦子衿便叫冬鳳去找小兔子。
她記得當初她胡亂挑了一小箱子,就是不知道那裡面有沒有那個小兔子。
很可惜,箱子裡的東西都倒出來瞧了,並沒有任何兔子。
秦子衿開始在心裡盤算,纏著祁承翎再給自己雕刻一隻。
倒不是她有多稀罕小兔子,只是想著又有理由纏著祁承翎回憶以前,興許能叫他追憶往昔,更快地走出來呢?
結果還沒等秦子衿找到機會跟祁承翎說這事呢,她便先醉了。
微醺。
晚宴是家宴,除了祁府的主子,管事的婆子們也置了兩桌酒菜,王媽媽們吃了酒高興,一時忘了拘束,齊齊來給秦子衿敬酒。
祁家這麼多年來,都是給杜氏辦壽宴,今日可是好好地讓安氏長了臉。
大夫人長臉,她們這些大房的奴才們自然也跟著長臉,於是拉著青雀,紛紛給秦子衿敬酒。
酒倒是不怎麼醉人的水酒,但叫人放鬆。
秦子衿累了近十日,今日猛地放鬆下來,直接犯了困。
她抬頭看了一眼,瞧見張媽媽等人不敢灌自己便跑去灌自己屋裡的丫鬟了,想著她們也難得如此,便誰也沒叫,自己慢慢起身,尋了處通風的廊子,坐下小憩。
睡的半夢半醒,腦海裡全是小兔子。
祁承翎原是瞧著秦子衿起身,又見她半天未歸才尋出來,便瞧見她趴在圍欄上睡的香甜。
酒後吹風,最容易生病,於是祁承翎褪下自己的外衣替秦子衿披上。
整理衣角的時候離得近,隱約便聽見秦子衿叫了自己。
祁承翎還以為是她醒了,頓時不再動靜,怕她誤會,卻又聽到秦子衿軟軟糯糯地說:“我兔子沒了,你再雕一個好不好?”
可她雙眼緊閉,明顯還是睡著的。
祁承翎笑了,笑得牙尖都是甜的,就著低頭的姿勢,溫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