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折陽壽\r(1 / 1)
祁承翎此時確實在房間裡,可這事還真跟他有關。
他一早便聽說秦子衿讓杜氏施粥的事,覺得這樣的安排十分合理,秦子衿既能有面子地回來,又能將杜氏支到旁的事情上,好歹能讓府裡有幾天安穩日子過。
可杜氏準備施粥的程序忽然停了下來,祁承翎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但杜氏此時突然停下,必定是有人阻攔,想也想得到是祁彥翎對自己起了疑,祁承翎不能暴露自己,只得另請高人。
他師父,嚴盛錫,武功可在他之上。
對於飛簷走壁,潛入內戶做這種事情,嚴盛錫是十分不恥的,可誰讓他就這麼一個徒弟呢?
不得不捨下老臉,在夜色降臨之後,上了杜氏的房頂。
玉淨瓶裡的雞血是祁承翎早就放進去的,只放了八成滿,所以杜氏先前上香時沒有察覺。嚴盛錫掐著點,在杜氏準備上第二柱香之前,揭開屋頂上的瓦片,用細繩將昏睡過去的老鼠緩緩垂下,放入淨瓶之中。
老鼠本已經呼吸微弱,猛然間沉入血液中驚慌不已,頓時在淨瓶裡拼命掙扎起來,自然是激得淨瓶中的血液一直向外翻湧。
可那淨瓶太滑,老鼠掙扎了許久也未能逃出來,倒是在祁彥翎靠近時,觀音像自己不穩,整個摔了下來,老鼠才得以逃脫。
這法子是祁承翎想的,他這些日子琢磨了不少嚇二房的主意,嚴盛錫在屋頂悄悄注意著屋裡的動靜,隨即搖搖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祁府。
第二日一早,杜氏不顧祁彥翎的反對,堅決要去北城門外施粥。
“不管他是人是鬼,我便按她說的做了,求她放過我吧!”杜氏面色憔悴,她已經許多晚上沒睡過好覺,現如今眼睛一閉,眼前就是血赤糊拉的。
祁彥翎無奈,只能由著她去。
北城門外,聚集了不少等著朝廷救濟的災民,一聽說有人施粥,立馬紮堆到一起,杜氏謹記秦子衿的話,絲毫不敢敷衍,那鍋裡的粥,十分濃稠,每人還配一個大饅頭,吃得那些災民跪地感恩。
這種大善事,自然很快就在城中傳開,秦子衿也很快就從上早香的香客口中得知了此事,正準備自己回去,祁承翎帶人來接。
秦子衿便如此名正言順,大搖大擺地回了祁府。
忙了一上午的杜氏,聽說秦子衿回了,頓時氣憤不已,直接衝入秦子衿的屋裡找她理論。
“你既是要回的,又何必叫我去施粥!”杜氏憤憤不已,她完全沒想到城門外有那麼多的災民,今日一天,施粥便用去了好幾袋米,再加上饅頭錢,一日至少花了十兩銀子,連續十天,就是一百兩銀子啊!
“施粥是為二嬸積善緣,與我又有什麼關係。”秦子衿平靜地說。
“可你明明就能護得家宅平安啊。”
秦子衿輕笑,“二嬸,我是人,不是神,怎麼可能保家宅安寧?”
“我這一身的功德都是自己行善得來的,即便要保佑,也只保佑自己和親近之人,我與二嬸,既非血親,又不親厚,如何能保您平安呢?”
杜氏瞧著她這副樣子,想起祁彥翎的話,握著拳道:“施粥一事,該不會是你誆騙於我吧?”
“隨二嬸你怎麼想。”秦子衿作出不甚在意的樣子,“那惡果終究是跟著二嬸您的,也傷不到旁人,說好的施粥十日,您不去,便是對佛不敬,即便佛祖幫您趨了屋中髒邪,定也會從其他方面找補回來。”
“比如,陽壽。”秦子衿朝著杜氏眨了眨眼睛。
杜氏只覺得渾身一緊,又壯著膽子大聲道:“你少嚇我。”
“二嬸也可以當我是在說瞎話。”秦子衿淡笑著說,“反正陽壽這種事,還遠著呢,誰又說得準,也可能二嬸您是百歲的命,即便減您二十,也能活到八十呢!”
“你……你咒我!”杜氏被秦子衿氣得面色醬紅,抬手指著秦子衿,“你不安好心。”
“您可別這麼說,我潛心理佛,心好著呢。”秦子衿邊說邊笑,還拿手指頭頂,“舉頭三尺有神明,佛祖瞧得清楚,誰心好,誰心壞!”
“我勸二嬸,還是回去好好施粥吧。”秦子衿說著看了一眼冬鳳,示意她送客。
歡喜忍著笑意,將氣呼呼的杜氏送了出去,轉頭回來,看了一眼秦子衿,便樂出了聲。
“多少年沒見二夫人這般吃癟了!”歡喜大笑,“大夫人性情溫和,多半是忍著她,也只有姑娘您敢如此懟她。”
秦子衿淡笑,“我倒不是喜歡跟她吵,只是怕她明日不去施粥,所以故意激她幾句罷了。”
歡喜收了笑,擔憂地問:“那若是二夫人不信折陽壽這麼一說呢?”
秦子衿勾起嘴角,“信不信,她都會去施粥的,施粥損失百兩銀子而已,可不施粥,萬一折損二十年的陽壽,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即便心裡不信我的話,但也怕死,本著寧信其有,不信其無的心態,她也會去繼續施粥的。”
歡喜聽了,忍不住給秦子衿舉大拇指。
冬鳳正巧端了東西進來,瞧見歡喜的模樣,淡笑著搖了搖頭。
自從歡喜知道姑娘的事情之後,便沉底變成了姑娘的小跟班,每日看姑娘的眼神裝滿了敬佩,宛如姑娘是天下最厲害的人一般。
“後日公主府的乞巧宴,必定要姑娘們展示繡工,姑娘瞧瞧這女紅籃子裡,哪些東西要帶?”冬鳳將東西端至秦子衿跟前。
秦子衿卻搖了搖頭,“都不用帶,長公主設宴,必定有準備。”
冬鳳笑:“旁人準備的,哪有自己常用的順手。”
“也無妨,隨便繡繡便是。”秦子衿不在意地說,“屆時那麼多高門貴族的姑娘們聚在一起,咱們不爭第一,也不做最後就行,不要太顯眼。”
冬鳳想想也是,便將女紅籃子收回,“那便不準備吧,倒是還有一事,公主府給夢璃姑娘也下了帖子。”
秦子衿眨了眨眼睛,算著日子,祁夢璃也差不多該解足禁了。
“這有何好驚訝的,連我都在,想必是長公主給成王府面子,將學堂的幾位女學子都請了。”
冬鳳點頭,“只怕她對姑娘懷恨,屆時姑娘和歡喜多防備些。”
“嗯!”歡喜立馬點頭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