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新詩集\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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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衿笑了笑,被銀針扎過的嗓子說話又低又啞,好似隨時都要失聲一般,實在不悅耳,可她今日還格外喜歡笑,笑聲比哭聲都難聽。

“手比不了,嘴巴和腦子總沒壞吧?”秦子衿轉身拱手朝周潤科一拜,“大人,我是從詩集開始有名的,既如此,我與他鬥詩。”

“倒是可行,便從堂外請五位讀過亦明詩集的人證進來吧。”周潤科點頭答應。

府丞親自去大堂門口,尋了五人。

今日來看熱鬧的,多半是買了亦明詩集的,好幾位懷中還揣著亦明詩集,所以格外好選,選到第四位時,人群中忽有一人道:“我花了四千兩請亦明公子寫字,倒不如讓我進去吧。”

眾人一愣,這不是馮裕康嗎?

他也來了?

無人敢與他爭,這第五位證人便由馮裕康擔任。

五人進了公堂,一一站好,鬥詩開始。

所謂鬥詩,不過是將秦子衿先前詩集裡的詩都背上一遍,那聶冉也算是有所準備,不僅將秦子衿先前的詩集都背下了,就連亦明書局開張後新賣的兩冊詩集也背全了,故此兩人比了三五首詩,竟也沒分出個勝負。

此時輪到秦子衿先出上句,秦子衿卻停了下來,轉身朝周潤科道:“大人,我還有物證!”

“呈上來吧。”周潤科說。

物證是提前交給府衙的,不用擔心出事,周潤科讓人呈上來,便立馬有衙差端上來。

是詩集。

“這是我近日所作,尚未來得及賣的詩集,市面上應該還沒有,各位證人可以看看,確認一下這些是不是亦明的詩集!”

秦子衿說完,衙差便將詩集端至五位證人面前,正好五本,每人拿起一本翻看。

“錯不了,絕對是亦明公子的詩集!”有一兩人只看了前面幾頁便信誓旦旦地說。

“多謝。”秦子衿說著拿過一本遞給囊螢書局的掌櫃,“您最在行,不如您也瞧瞧,告訴大家這是不是真的亦明詩集?”

一旁府丞將其中一證人手中的新舊詩集皆拿起送至周潤科跟前。

書局掌櫃瞥了一眼周潤科,捧著詩集的手微微有些發顫。

他緊張地翻開一頁,又瞥了瞥一旁的聶冉,沒料到秦子衿竟還留了這麼一手。

他想說這詩集是假的,但周潤科手中可有新舊兩本,完全可以對比字跡什麼的。

周潤科可是狀元,才學方面的經驗絕不會比他一個賣書的低。

他端著詩集磨時間,周潤科卻已經翻看完兩本詩集。

“本官看來,這兩本詩集確實出自一人之手。”周潤科說著看向書局掌櫃,“你以為呢?”

“小……小的也覺得是真的。”書局掌櫃說話間將詩集往聶冉手中遞了遞,好歹看一頁是一頁,興許能記上一兩首呢。

聶冉的手還沒碰到書,秦子衿便手快地將書接了過去,又拿過周潤科的那本還給兩位證人。

“既已證明這本詩集出自亦明公子之手,那接下來,我們便對這本詩集裡的詩。”秦子衿說,“是真還是假,就看對不對得上了。”

秦子衿站到聶冉跟前,“是我先,還是你先?”

聶冉握了握拳,低聲道:“你先吧。”

“承讓了。”秦子衿說著欣然開口,“那便背詩集中第三首吧,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請你接後兩句吧。”

“小公子說的皆對,第三首,前兩句。”馮裕康開口道。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聶冉,等著他開口。

可聶冉如何會這些詩集,最後也只能咬牙裝狠道:“我素來寫詩隨性,怎又可能首首都記得?”

“那也好辦,只要你說出這詩集裡任意一首,我便算你贏,如何?”秦子衿笑。

聶冉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秦子衿倒也不死盯著他,轉向書局掌櫃道:“你身為店掌櫃,又與她如此相熟,若這詩集出自於你店裡,那你能否告訴我,這本詩集一共幾首詩,幾幅畫?”

書局掌櫃臉色也不太好看,十分後悔自己方才沒有細看,看見那詩集厚度與先前的差不多,便道:“十首詩,十幅畫。”

“這詩集只有五首詩,也只有五幅畫,之所以與先前的一樣厚,是因為每首詩,用了三種不一樣的書法。”馮裕康說著將手中的詩集舉起示意給眾人看。

有好心的證人也捧著詩集到堂外,出示給圍觀的眾人看,看得圍觀的讀書人紛紛眼紅,“如此佳作,也不知我能不能搶到一本。”

秦子衿拱手朝幾位人證一拜,“辛苦各位了,這些詩集便贈予各位吧。”

“謝謝,謝謝!”幾人欣喜若狂,對著秦子衿連連道謝,“現下我們確定您就是真的亦明公子了,以後我們一定只去您店裡!”

“謝謝,我只是託他賣書,倒也不是我的店。”秦子衿抱拳說。

周潤科咳了一聲,驚堂木輕輕敲了一下,提醒秦子衿收斂點。

秦子衿回過身,看向周潤科道,“大人,如今孰真孰假,已經十分明瞭,不過為了叫這二人輸的心服口服,我還能再展現一技能!”

“嗯。”周潤科應聲點頭,他早就想看秦子衿說的更厲害的技能了。

秦子衿掃了一眼四周,走到祁承翎跟前,“可否借官爺的筆一用?”

祁承翎伸手取了桌上一直備用的筆遞給秦子衿,秦子衿卻笑著說:“兩支都借我用用。”

祁承翎遲疑了一下,將兩支筆都遞給秦子衿,秦子衿又毫不客氣地從他桌上抽了一張白紙,“桌子可否也借我用用?”

祁承翎瞥了他一眼,索性起身,將自己記下的筆錄拿走,剩下的東西都讓給了秦子衿。

秦子衿毫不客氣地在祁承翎的位子上坐下,一手握兩筆,蘸墨,鋪紙,落字,待字成了,就站在她旁邊的祁承翎首先睜大了眼睛。

一手握兩筆寫字可不稀奇,稀奇地是這兩支筆寫出來的竟是兩個不同的字。

秦子衿落了筆,將桌上的紙舉起,只瞧見穩穩的兩行字,上句遲日江山麗,下句春風花草香。

一隻手,寫出了兩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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