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男人的愚蠢\r(1 / 1)
“哎呀,都怪我不小心,沒燙到你吧。”武侯夫人關心地拿著帕子上前。
“沒事,你沒傷著就好。”神武侯絲毫沒覺察出自家夫人是故意的,反倒關心地問:“你沒受傷吧?”
武侯夫人搖搖頭,然後淡笑著看向安夫人,“妹妹當真見外了,子衿與我家幾個孩子交好,我又對她喜歡,便送她一匹馬駒又如何?”
安氏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神武侯那險些說出口的半句話叫她心神不安。
“這不太合適。”安氏又說,“而且這也是子衿丫頭的意思,原是說好的來買馬駒,她才願意來的,若是白拿,她臉皮薄,不會肯要。”
神武侯剛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聽到這話,忙又想搭腔,卻被武侯夫人後退一步,踩在了腳尖上。
“哎呀,都怪我,沒防著侯爺站我身後!”武侯夫人連忙轉過身關心神武侯,然後趁機給他使了眼色。
神武侯雖不明白夫人為何不許他說話,但還是乖乖地沒有再搭話了。
武侯夫人便又笑盈盈地轉身看向安氏,“嗨,這孩子哪都好,就是見外,既然如此,便依你的,這種小事,無需過多糾結。”
不明細裡的祁旭源聽了點頭附和道:“對,此乃小事。”
安氏回頭瞥了他一眼,難得地眼神裡帶了些警告。
而被夫人提醒過不要再說話的神武侯滿心的話都憋在喉嚨裡,想說又詢問地望著武侯夫人。
武侯夫人笑容溫婉地道:“侯爺許久沒回京,去瞧瞧您那幾匹寶馬吧!”
安氏立馬道:“正巧,我許久沒來過馬場了,老爺陪我出去走走?”
片刻之後,兩對夫妻分開。
神武侯總算是可以開口說話了,激動地拉著武侯夫人道:“這辦的什麼事,咱們什麼人家,一匹馬駒,還收錢!”
武侯夫人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誰叫你口無遮攔來著!”
“我……我……”神武侯張了半天嘴,結果還是無從反駁,最後低聲道:“我那不是一時嘴快嗎?”
“一時嘴快,你沒瞧見祁夫人當即就變了臉色?”
神武侯當即眉眼一挑,“她是何意?我元朗這樣的條件,她看不上?”
“你這說的什麼話!縱使你兒天下第一,人家丫頭畢竟沒有及笄,這心思藏在心裡也就罷了,說出來叫人家丫頭如何自處!”武侯夫人真的是對神武侯這不開竅的腦子無可奈何。
神武侯聽了眨眨眼,忍了好一會兒,終究是不服輸地說了句:“麻煩!依我的性子直接把聘禮抬去,定下這親事就是了!”
“你真是越說越不靠譜了!”武侯夫人白了他一眼,“這話你可莫要說了。”
神武侯癟嘴,沒再說話。
另一邊,安氏出了門,便加快了腳步,這倒是叫祁旭源覺得莫名其妙起來。
“這是怎麼了?”祁旭源追上去問,“出門時不好好好的麼?怎麼耍起性子了?”
祁旭源許多年不見安氏生氣耍性子了,祁府那麼多糟心事,都不曾見她這樣給自己臉色看。
安氏停下腳步,埋怨地看了一眼祁旭源,“你怎麼做姨父的,你難道就沒聽出那神武侯話裡的意思嗎?你還點頭說是!”
祁旭源更懵了,他雖是武將,但也是飽讀詩書,熟知謀略的,卻不知自己是漏了神武侯的哪句話。
“他……什麼意思?”祁旭源小聲問到。
安氏著急地擰了擰手裡的帕子,才道:“他這是相中咱們子衿了,只怕今日挑馬是假,侯爺相看咱家子衿是真!”
“這……”祁旭源這才反應過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先前武侯夫人不也有這心思麼?”
安氏無奈地看了一眼祁旭源,不得不將話說直白一些,“你們男人真的是……這事,女人家起了心思,只會藏在心裡,慢慢留意,待著時機成熟了再按著禮儀規矩來辦,可侯爺那樣的人,他若是起了心思,指不定哪日就直接把聘禮抬咱們府上了!”
祁旭源想了想,這種事情,神武侯還真做得出來。
祁旭源一陣沉默,然後道:“實在不行,便告訴他們,子衿與子奕的親事!”
“子衿就是咱祁家的兒媳婦!”
“你倒是脾氣來了!”安氏無語地白了他一眼,男人,在家事上永遠如同孩子。
“我不是因為他家對子衿起了心思而生氣,我是擔心!”安氏著急地說,“擔心我兒子不如人,委屈了子衿。”
說起兒子,安氏便紅了眼睛。
她拿帕子掩了掩眼角道:“想當初,子奕亦是學識淵博,儀表堂堂,日後不說中狀元,登科勢必不在話下,屆時謀個一官半職,與子衿郎才女貌,可不就是天造地設,可如今呢?”
“他近來雖有改觀,可憑他現在的學識,莫說登科了,閣學能不能過都不知道,我日日提心吊膽,只怕他院試再失利,若是比現在還嚴重,我該如何是好?”
祁旭源看著安氏著急,心中亦是無比愧疚,但祁承翎的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她。
“好了,沒事的,兒子肯定會好的。”祁旭源上前安慰道。
安氏側身趴在祁旭源的肩頭,竟小聲抽泣起來。
祁府人太多了,京城裡人也太多了,自兒子出事之後,盯著她的眼睛太多了,她固然傷心,可若她都不敢去面對那些目光,失利的祁承翎又該如何去面對?
所以安氏在那之後從未落過一滴眼淚,從未因為兒子在外人面前低一分頭!
可今日,她崩潰了,想著孩子們的未來,她難以自控。
“好了,一會兒孩子撞見生疑。”祁旭源不知如何安慰,只得拿子衿來做藉口。
果然,安氏抽泣了兩聲,便站直了身子,拿帕子擦了擦眼淚,紅著眼睛看向祁旭源道:“我既是子奕的母親,亦是子衿的姨母,我既希望子奕能找到賢內助,也不希望子衿委屈了,我能偏著子奕的,便是等到子衿及笄,屆時子奕若是還無建樹,我定為她另尋佳婿。”
祁旭源抿抿嘴,盤算著在這之前定能解決。
安氏卻眨了眨眼道:“但若是再遇上神武侯這般的,我當真不知該如何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