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人證物證\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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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衿從袖中掏出疊好的紙張,開啟,交給祁旭源。

“這是?”祁旭源疑惑地看向秦子衿。

秦子衿道:“六月份辦壽宴時,曾往賬房借看舊年的賬目,這幾項,便是當時從舊賬上抄下來的。”

秦子衿原本沒打算將這紙拿出來。

拿出這張紙,便意味著告訴大家這次的事情與自己脫不了干係,日後二房會更直接地對付自己。

但秦子衿留意到了祁旭源的憤怒。

姨母的忍讓多半是因為對姨父的體貼,擔心他在母親、弟弟跟前為難,但如果祁旭源都在盡力維護姨母,秦子衿覺得自己也就沒有什麼可以顧慮的了。

秦子衿帶著笑意看向詫異的杜氏等人,淡笑著補充道:“這世界也真是巧了,我隨手那麼一記,正巧就合了那兩位婆子的說法。”

杜氏聽完,神色突變,“果然都是你!就是你在背地裡想害我!”

“二嬸瞧見這張紙這麼激動,看來我這紙上記得東西是真的!”秦子衿不理會杜氏,淡笑著看向祁旭源,“希望能幫上姨父。”

祁旭源點點頭,細細看了看紙上記得幾條明細,隨即抬頭看向杜氏道:“你如今還有何可說?這賬上記的與昨日兩位婆子說的數目完全一致!”

“這……這是假的!”杜氏瞪大了眼睛,“就憑這一張紙,憑什麼她說是賬本上抄來的就是賬本上抄來的,我看就是她想謀害我,故意依著昨日那婆子的話杜撰的!”

“我可沒這杜撰的能耐!”秦子衿連線話,“二嬸可還記得?當初我借看賬本的時候是誰跟著我的?”

杜氏一臉茫然,她每日要打理園中各種往來,哪裡還記得這種小事。

“是雯媗郡主身邊的內侍女琥珀,也多虧了琥珀姐姐,幫我瞧出這賬本幾處不對勁,我便記下了。”秦子衿淡然地說,“當初這紙條一共抄下了兩份,一份我留了,一份我當時交給琥珀姐姐存著了,二嬸若是非要人證,可派人去請琥珀過來,將她手中的紙條拿出來一對,便知這幾筆賬的真假了。”

秦子衿說完,屋中所有人的看她的神情都變了。

在這之前,大家也只當秦子衿聰明,提前抄下了賬本並且讓婆子們出來告發杜氏,可如今停下來,她不僅策劃了這一切,還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早在兩個月前,就為自己找好了人證。

這得怎樣縝密的心思,才能夠在兩個月前就計謀好這一切啊。

秦子衿就站在屋子中央,坦然面對眾人的目光。

祁承翎的目光飄忽地落在她身上,心裡的觸動又深了幾分。

他覺得自己應該站起身來,走到秦子衿身邊,替她擋去那些人不善的目光,但他現在還不能。

杜氏已經無話可說,她瞪了一眼秦子衿,又緊張求助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卻神色無比冷靜,手中還撥弄著佛珠,只是陰沉的眼色可見她的怒氣。

眾人的目光都轉向她,她才幽幽開口道:“到底是我老了,如今府中誰都能來忤逆我了!”

老夫人抬頭看向秦子衿,“秦姑娘到底不是祁家人,如此精心謀劃,要使我祁家家宅不寧到底是何居心?”

“我一個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老夫人若非要說有何居心,您便當作我是路遇不平,拔刀相助罷了。”秦子衿淡笑著回答。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忽地斷了線,佛珠散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太憤怒了,卻又極力剋制著自己,不至於被一個孩子激怒,卻沒想到用力過猛,掐斷了手中的佛珠。

“母親莫要再拿子衿說事了,兒子早就說過,杜氏貪墨之事,乃家中事,但凡住在這府中的,都可指證!”祁旭源開口維護這秦子衿,又回頭示意秦子衿先坐回去。

秦子衿點頭,乖巧返回,拉著安氏一同坐下。

祁旭源舉著手中的紙道:“這上面的賬目,與兩位婆子昨日所說皆能對上,尚且可以作為杜氏貪墨中饋的證據,今日在此,我還要再審一事!”

祁旭源說完朝屋外道:“帶進來!”

祁彥翎看著進來的人時,立馬變了臉色,他先是看了一眼祁旭源,隨即又立馬轉向祁承翎,原本溫和的眼色立馬充滿了警惕。

祁彥翎忽然想起來了,昨日在賬房門口,沒有見到祁承翎!

原來他不是沒有跟過來,而是去追人去了!

被帶進來的人,是個家丁,衣衫襤褸,口鼻青腫,明顯已經經過了一番拷打。

他被粗魯地丟在地上,立馬自行爬起,埋頭跪著,不敢看周邊的任何一個人。

“昨日賬房失火,隨後這人鬼鬼祟祟地往外跑,被人抓住,經過一番拷問,他已承認,昨日賬房之火是他放的,授意他這麼做的人便是……”祁旭源的目光停留在杜氏身上。

杜氏立馬就慌了,手腳無處安放地說:“你……你休想誣陷我,我沒有!”

“不是你。”祁旭源淡定地說,隨後目光轉向祁彥翎,只看了一眼,便又收了回來,“昨日那樣急切的情況下,此人還能如此從容地安排人去賬房放火,此等鎮定倒是難得,杜氏性情急躁,做不出這樣的安排。”

“就是,就是,根本不是我!”杜氏連連點頭,卻聽到祁旭源又說:“如此情急之下,還能如此穩重,若是用在正途上,倒是才能,可若用偏了,便是德行有失!”

祁旭源的目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轉到了祁彥翎的身上,“才學不高,尚能勤勞補拙,品德有失,不可為伍!此乃當今皇上的訓誡,男兒理當志在四方,你卻盡把心思用在了宅院爭鬥上。”

祁彥翎低頭不語。

杜氏錯愕地看著祁旭源,又緊張地看看祁彥翎,這才真正的慌了。

兒子可是她最大的希望,當今皇上不僅看中才學,更看中品性,若是傳出什麼品行不佳的傳聞,只怕文章再好,也難金榜題名。

杜氏連忙慌張地道:“是我,我承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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