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會撒嬌的女弟子\r(1 / 1)
“你自進去吧,我留在前頭看店。”閆久青說著又看了一眼秦子衿的衣裙,“只怕家父瞧見你這般打扮,要大吃一驚!”
秦子衿遲疑了兩下,低聲道:“閆大哥,要不還是你陪著我進去吧,我這身裝扮,就怕把閆大師嚇狠了。”
“他哪有那麼不經嚇。”閆久青嘴上這般說著,還是走過去關了門。
秦子衿乖乖站著一旁,待他關好門,才與閆久青並肩進了後院。
平日幾步就能走完的廊子,今日卻覺得好遠一般,秦子衿的手稍稍緊張地捏了捏懷裡的畫卷。
她今日是來與閆大師攤牌的,無法猜測閆大師一會兒會是什麼反應,就怕他不僅跟自己生氣,還更氣範夫子,那就得不償失了。
廊子再長終究走完了。
今日天氣好,屋子裡的門窗大開,遠遠地閆沐山便聽見了二人的腳步,在裡屋道:“是孟天那小子來了吧?說好了每日來的,這一連幾日人都沒瞧著,現在的年輕人哪,一點都不……”
閆沐山嘴裡的唸叨在瞧見秦子衿時停了下來,他愣愣地看著秦子衿,臉上的神情由懵神轉為詫異,顯然是認出了秦子衿來。
秦子衿趕緊往屋子中央的空地上跪下,將懷裡的畫軸好生放下,恭恭敬敬的一拜,“晚輩秦子衿見過閆師伯!”
閆沐山此時已經驚得懷疑自己的耳朵了,“你方才叫我什麼?”
秦子衿抬起頭道:“師伯,晚輩乃範夫子的關門弟子。”
閆沐山瞬間變了臉色,重重地丟下手裡的東西,“我就知道你們師徒沒安好心!”
“師伯誤會了,此事範夫子尚且不知情!”秦子衿連忙解釋,“我初次見您時並不知道您就是我師伯,是您贈我畫,後來這畫被周潤科周師兄瞧見了,與我說了這畫的故事,我才知道您是我師伯!”
“你既知道了為何不說!”閆沐山怒道,“分明就是想在我這博取好感,然後再去取悅你那好面子的夫子,想看我的笑話不成!”
“範思成百般跟我求畫不成,最終我竟白白將這畫送給了他的關門弟子,我都能猜到他拿到這畫時會得意成什麼樣子了!”閆沐山氣得說話時只揮手,“我倒是想起來,範思成的壽辰快到了,你這畫正好給他做壽禮!”
“沒有沒有,這畫晚輩只是代您保管,怎敢隨意送人,今日晚輩已經將畫帶過來了。”秦子衿連忙將放在地上的畫軸拿起,揭去畫上的布。
閆沐山瞥都沒瞥一眼,背過身去道:“送出去的東西再收回來,我閆沐山丟不起這老臉!既給你了,你願意拿去幹嘛就拿去幹嘛,願意給誰就給誰!只是我這店裡,不歡迎範思成和他的弟子,你趕緊拿著你的畫出去。”
“師伯,我真的沒有騙您!”秦子衿見閆沐山如此堅決,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將手中的畫軸輕輕放到桌上,然後追到閆沐山身旁道:“我真不是有意瞞您的,我就是怕您知道了我是範夫子的弟子,不讓我進店,所以我才沒敢說,就是想多跟您相處相處,希望您能喜歡我。”
“範夫子的弟子我高攀不起!”閆沐山說著躲開秦子衿,往外間走去。
秦子衿看了一眼閆久青,閆久青稍稍抬手,示意秦子衿跟上去。
秦子衿點點頭,趕緊跟了上去,“師伯,您就原諒我吧!”
秦子衿撒嬌地道。
閆沐山回頭看了她一眼,渾身不自在。
範思成先前那些弟子,都是男子,到了閆沐山面前自然是討不到好臉色,往往是訓了一頓就被趕走了,還從未有像秦子衿這般候著臉皮上來撒嬌的。
閆沐山雖然對範思成有意見,連帶著對他那些個弟子也沒好臉,但畢竟知曉禮義廉恥,實在是不好意思對一個女娃娃惡語相向。
他輕哼一聲,心中暗罵,這範思成分明就是誠心與自己作對,才收了個女弟子!
“師伯!”秦子衿端了一杯茶,樂呵呵地捧到閆沐山跟前,“您喝茶,消消氣,然後再罵我。”
閆沐山白了她一眼道:“你這女娃可莫要瞎說,我何時訓你了,傳出去我還有何顏面!”
“呸呸呸,怪我最笨,說錯話了,師伯是教導,教導!”秦子衿毫無原則地哄道。
“少來這套!”閆沐山瞥了一眼秦子衿手中的茶碗,“回去告訴範思成,少給我整這些名堂!”
“夫子真的不知道。”秦子衿解釋。
“回去!”閆沐山瞪她,“久青,送客!”
閆久青為難地看想閆沐山,閆沐山眉頭一挑,“我說送客,你聽沒聽見!”
秦子衿瞧見閆久青都被自己牽連的捱了罵,趕緊放下手中的茶碗,主動朝閆沐山一拜道:“師伯,我真沒有想騙你,您消消氣,我改日再來。”
閆久青送秦子衿出去,笑著看向她道:“怪不得非得要我陪著進來。”
秦子衿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低聲道:“我生怕把閆師伯氣出個好歹來。”
閆久青卻揚起嘴角道:“他就是那脾氣,平日裡周公子過來他臉色更難看,但他就是這古怪性子,內心裡倒是挺欣賞周公子這樣的青年才俊!”
“看得出來,他對你也十分喜歡,甚至想過收你為徒,他如今這反應,不是生氣,只是臉面放不下,換些日子就好了。”
秦子衿點點頭,又問:“閆大哥,師伯都喜歡些什麼?要不我投其所好哄哄他?”
閆久青卻笑了,“他這一輩子,就喜歡這些古籍名畫,再者,就是一直遺憾沒能找一個能夠傳承衣缽的弟子,他先前中意你,希望你能拜他為師,可如今,你既是範夫子的弟子。”
秦子衿抬頭看向閆久青,心中犯了難,難不成為了哄閆師伯,拜他為師,那樣只怕範夫子也會被自己氣死吧?
閆久青看她為難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你既是範夫子的弟子,家父自然不會再動收徒的心思,你若想哄他倒也簡單。”
“你可還記得你上次制的墨,類似於那樣的技術,他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