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想把她藏起來\r(1 / 1)
騎射課業過了前兩日的新鮮勁變得格外的枯燥起來,至第四天的時候,弟子們明顯變得不太精神了,為了讓大家重新精神起來,馬教頭在結束訓練後宣佈了一個好訊息。
今天晚上生篝火,烤全羊!
總算迎來了騎馬射箭以外的事情,所有的人格外興奮,完全忘了自己剛結束疲勞的訓練,紛紛興沖沖地趕回去梳洗換衣服。
等大家再來到校場時,校場上已經燃起了三堆火焰,每一堆上都架著一隻烤全羊,有專門的伙伕在火堆邊負責烤羊。
考慮到這些弟子們都是嬌貴的公子、姑娘又或者文弱書生,馬教頭還特意叫人尋來了一些長長的矮桌,矮桌邊再鋪上一塊長毯,供大家盤腿坐下。
秦子衿自然跟祁承翎同坐一桌,他們這一堆裡,基本都是城王府學堂的人,唯有杜恩宏格格不入,又格外刺眼。
倒不是秦子衿多想注意他,只是她故意坐在秦子衿的斜前方,秦子衿一抬頭,看到的就是火堆和他。
於是秦子衿將目光移了移,移到烤羊上去。
石頭和歡喜去取了些水果、點心來,更為難得的是,居然還備了酒,只是為了防止有人多喝,備的都是清甜的水酒,每桌還只給二兩。
“這麼點……”秦子衿盯著細長的酒壺低聲道。
祁承翎卻伸手將酒壺提起放至秦子衿跟前,“你喜歡都給你。”
“萬一我醉了……”秦子衿笑著看向祁承翎。
“無妨,我在。”祁承翎說。
秦子衿笑得更開心了,雖然知曉這二兩清酒絕對醉不倒自己,但聽到祁承翎如此有安全感的話心裡就是甜滋滋的,有哥哥真好。
“那我也捨不得獨佔!”秦子衿說著拿起酒壺給祁承翎斟滿,又給自己斟滿,舉杯道:“希望表哥在三天後的圍獵中能夠脫穎而出。”
祁承翎剛端起杯子,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旁袁景澤端著酒杯靠了過來,朗聲道:“就這麼幾杯酒,你二人也不說叫叫旁人便自飲起來了!”
“就是嘛,好歹也是我們農休後第一次再聚,這第一杯,怎麼也得大家一起喝才是!”陳晉文也舉杯靠了過來,雯萱郡主和瞿爾雅也在。
秦子衿趕緊起身,端著酒杯道:“是我疏忽了,我敬各位哥哥、姐姐。”
“共飲,共飲!”眾人笑著一同舉起酒杯。
二兩酒真的太少了,幾人寒暄了兩句,二兩酒便空了,秦子衿抿了抿舌尖上的酒味,覺得也太不盡興了。
好在這時,羊肉上桌,眾人紛紛回了桌邊。
秦子衿吃了點羊肉,嘴巴里越發想念方才的酒味,便端起桌邊的清水飲了一口,只一口,便愣住了。
“這水……”秦子衿詫異地看向為自己準備吃食的歡喜。
歡喜笑著俯下身湊近秦子衿耳邊道:“是袁世子交代奴婢給您準備的。”
秦子衿聽著看向不遠處的袁景澤,袁景澤也正好看過來,朝她挑了挑眉,二人心領神會。
袁景澤最是清楚秦子衿嗜酒,方才瞧她的神情便知曉她沒喝夠,便利用身份,去壓榨了一下馬教頭,多要了一杯酒。
馬教頭知曉袁景澤的酒量,知道這點清酒難不倒他,故此推脫兩番後還是給了他,但馬教頭完全沒有想到,這酒最終到了秦子衿的桌上。
袁景澤提醒秦子衿不要聲張,秦子衿點頭答應,連身旁的祁承翎都沒有說,於是一口羊肉,一口酒,秦子衿成了全場吃的最歡的弟子。
“少喝點。”祁承翎突然在一旁提醒道。
秦子衿一頓,愣愣地看向祁承翎,臉上急促地染上一片紅,“你……你怎麼知道?”
“酒香,我聞到了。”祁承翎說。
秦子衿不好意思地捧起自己的茶杯往祁承翎跟前送,“袁景澤幫忙弄的,你要嚐嚐嗎?配烤羊肉真是太美味了。”
對面的杜恩宏一直留意著秦子衿,見她把自己的茶杯往祁承翎跟前送,頓時擰了眉。
即便祁承翎是她的表哥,這番舉動是不是也太過親暱了?
祁承翎冷冷地瞪了一眼杜恩宏,算是警告,然後伸手將秦子衿手裡的茶碗端走,放至桌角,“我不喝,但你也不能喝了。”
“嗯,此番狀態最好。”秦子衿點頭,微醺是最舒服的狀態。
秦子衿半倚著矮桌撐坐著,模樣乖巧又可愛,乖得祁承翎想把她藏起來,因為這場子上注意她的人太多了。
羊肉吃的差不多,又上了湯水,馬教頭卻領著陳驄出現在眾人跟前。
“三日後圍獵的事情大家都已經知曉了,安全起見,你們這些弟子可選一名內舍弟子結隊,今日我們玩個遊戲,屆時贏的人可以先選。”馬教頭說著看向陳驄。
陳驄便接話道:“今日玩飛花令,我抽令字,不限韻,作不上者即輸。”
眾人聽完,一陣唏噓,果然閣學院不會單純以武取才,若是第一個淘汰,最後一個選,輪到他的也只怕是些能力不強的,到時候不管他有多強,肯定也會被隊友拖累。
秦子衿下意識地就看向袁景澤,不希望他第一個被淘汰。
“秦子衿,就從你開始吧?”
秦子衿一頓,回過神,便瞧見陳驄看著自己,原來他剛抽了花字,是“雲”,還請自己先說。
秦子衿腦海裡首先跳出的便是《木蘭辭》中“當窗理雲鬢,對鏡貼花黃”,但一數字數,“雲”字在第四,正是袁景澤的位子,忙換了一句相近的道:“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
她一時只顧著袁景澤,倒是忘了這句詩早超出朝代之外了。
在場眾人對她能做出這般感悟的詩來無不驚訝,唯有陳驄含笑看了她一眼,淡然地提醒被點到的弟子接令。
按照規矩,秦子衿的雲在第五位,那麼便該由秦子衿往下數五位的弟子來接令。
雲字令倒是比較容易的,又不限韻,第一圈還算順暢,無人淘汰,第二圈時,有一二人相繼淘汰,第三圈時,淘汰的人漸漸增多,眾人也緊張起來,唯有袁景澤略顯得意。
在五位好同窗的幫襯下,袁景澤暫未開過口,袁景澤得意又開心地朝幾人拱了拱手。
眼看著已經少了近一半人,袁景澤不可能是最後一人了,眾人便放了心,不再刻意,順其自然地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