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明知故問\r(1 / 1)
三人比較順利地到了山泉邊,不僅洗去了柳安然身上的血汙,還喝了點山泉水。
“走回去恐怕得些時間,這裡較為開闊,你們休息下,吃點東西,我們再出發。”杜恩宏拿著弓箭走到四周草叢處檢查了一番,隨即靠到一棵樹邊上。
直到現在,他才有心思去慶幸那狼撲出來的時候,自己就在秦子衿的身旁。
秦子衿開啟自己的包袱,因為打著拖累杜恩宏的主意,所以秦子衿的行囊裡沒有背什麼能用得上的工具,全是吃食。
有點心,蜜餞,還有水果。
秦子衿分了一些給柳安然,有遲疑著看了一眼杜恩宏,然後拿著吃食起了身。
“給。”秦子衿將手裡的水果和點心遞上去。
杜恩宏抬頭,詫異地看著秦子衿。
秦子衿抿了抿嘴,稍稍側開目光道:“你不要多想,我心裡還是討厭你的,給你這些不過是想利用你活著出去罷了。”
杜恩宏這種性格,自己百般厭棄他都能厚著臉皮跟上來,若是稍微給點好臉色,他只怕會更得寸進尺。
秦子衿對杜恩宏方才的保護心存感激,但心裡是不願意與他過多接觸的。
果然,杜恩宏果真道:“早知道秦姑娘這麼容易感動,我早該想法子演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來。”
秦子衿白眼,“難不成今日這狼便是杜公子放進來的?”
杜恩宏笑,“若是我放的便好了。”
秦子衿將手裡的東西塞進他手裡,當即就要走,只是剛轉身,就被杜恩宏從後面一把扯住手腕,猛地往後拽了一步。
秦子衿罵人的話都到了嘴邊上,卻瞧見一支箭從自己眼前飛了過去。
一箭未中,林中又來一箭,杜恩宏再快的反應也沒辦法將一個人剛拽過來又立馬推出去,眼瞧著那箭朝著秦子衿而去,杜恩宏直接側身整個護住秦子衿,摟著她往一旁的草叢裡滾去。
兩個人的動作沒有箭快,那箭貼著杜恩宏的胳膊劃過,鋒利的箭簇劃破了杜恩宏的衣袖,亦濺起一抹血紅。
杜恩宏吃痛地張了張嘴,立馬取箭搭弓朝著箭飛來的方向射了兩箭,那處卻沒了動靜,好似人已經離開了一般。
“趕緊走!”杜恩宏扶住秦子衿,回頭叫柳安然。
“你的胳膊!”秦子衿皺眉看向杜恩宏,因為拉弓射箭,傷口被振開了些,血已經染了半截衣袖。
“先找個能躲的地方!”杜恩宏不敢放慢腳步,急促地拉著秦子衿往前走,倒還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踉蹌跟在身後的柳安然。
三人走了好一段,聽著附近沒了聲響,杜恩宏才敢停下來,領著秦子衿和柳安然滑下一處矮坡,三人靠著斜坡的遮掩,打算暫時歇歇。
“你的胳膊得先止血!”秦子衿說著坐起身,從自己裝了一堆吃食的行李裡摸出幾個藥瓶。
杜恩宏樂了,“你竟然還帶了止血散?”
秦子衿沒心情與他說笑,找好了藥,便立馬靠到他身旁,小心挽起他滿是血的袖子,先用帕子在傷口上方緊緊紮了一個結作止血用。
“秦姑娘,我這還有一塊帕子!”柳安然趕緊將自己的帕子也遞了上來。
“太好了,謝謝!”秦子衿道了謝,用帕子擦乾淨杜恩宏傷口周圍的血,然後將止血散小心翼翼地撒在傷口。
這藥直接撒進了肉裡,杜恩宏感覺到一陣刺疼,但又不想表露出來,便頂著額頭的冷汗,咬著牙道:“你忙成這樣都不忘跟柳安然說謝謝,卻故意不回答我的問題?”
秦子衿正用擦血的帕子包紮他傷口,聽他這般說,抬頭瞥了他一眼,然後說:“疼就叫出來,拉著我說話能止疼?”
“能!”杜恩宏立馬接話。
秦子衿已經包紮完,立馬起身退到一邊,“那你便疼著吧。”
杜恩宏沒再搭腔,但是嘴角卻抑制不住地揚起。
杜恩宏能夠感受到,秦子衿對他的態度有所變化,或許是因為自責,或許是因為感激,秦子衿雖然依舊排斥,但語氣裡的厭惡感沒有了。
若是能毫髮無傷地帶秦子衿離開這裡,杜恩宏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去感謝一下這個放暗箭的傢伙!
“剛才那是什麼人?”柳安然開口問,“連放兩箭,恐怕不是流箭。”
連柳安然都看出來了,秦子衿和杜恩宏不可能不明白,何況那兩隻箭都是直直地朝著她二人去的。
“柳公子,我身上有傷,可否麻煩你一件事?”杜恩宏忽然道。
柳安然受寵若驚,這還是杜恩宏第一次沒有連名帶姓地叫他,“杜公子儘管說。”
“我擔心那些人再追過來,我此下受了傷,沒那麼警覺,可否麻煩柳公子去上面尋一處草叢幫我放放哨?”
“沒問題!”柳安然當即點頭,拿了自己的弓箭,“是我本該做的。”
看著柳安然艱難地爬上去,秦子衿擔心地道:“他能行嗎?”
“沒事。”杜恩宏道,“他方才坐在草地中央都沒事,可見那人的目標不是他,即便是撞見了也不會對他下手。”
秦子衿點頭,“那人衝著我來的。”
你兩支箭都是追著秦子衿趕。
“此次內舍弟子中,可有秦姑娘得罪過的人?”杜恩宏問。
“杜公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秦子衿反問,對杜恩宏的語氣又不悅起來,祁家二房想要害她已經不是一兩回了。
“不會是祁彥翎,來之前我就警告過他。”杜恩宏說,“我跟你在一起,他沒這麼大膽子!”
秦子衿看了一眼杜恩宏胳膊上的傷口,也覺得祁彥翎的可能性不大。
可排除了祁彥翎,又該懷疑誰呢?這些弟子,大多是素未謀面,但凡有過沖突,也不過是幾句爭執,不可能會冒著如此風險下死手。
只要秦子衿沒死在這林子裡,出去後肯定會有人徹查此事。
在閣學院的眼皮子底下殺人,至少也是個死罪。
這得有多大的仇才會如此抉擇。
秦子衿心裡生出一絲猜測,低語道:“應該不至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