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今日十五\r(1 / 1)
秦子衿到了晚上才知曉,那周海當日被祁承翎打傷,見自己已無勝算,為了不拖累周府,直接爬進了火海里,待馬教頭帶人將火撲滅時,他已被活活燒死。
閣學院的狩獵場出現如此險惡之事,周潤科帶京州府裡裡外外都查了一遍,最終得出的結論此事全由周海自己為主子打抱不平而起,與右相併無干系。
“倒是還查出一點,只是不方便為外人說道,便壓下了。”長公主傍晚時分替駙馬爺和周潤科來看望秦子衿,順便為她帶來最新的案情,“這周海,私心裡應該是欽慕於周家小姐,為主家打抱不平不假,只怕更多的是為著這位周姑娘打抱不平。”
“只是此事畢竟關係姑娘家的聲譽,所以便將此事瞞下來了。”
秦子衿有些詫異,但還是忍不住好奇追問:“那周姑娘知曉他這心意麼?”
長公主搖頭,“自然是不知的,周姑娘是主,他是僕,本就是隔著身份的,他若是真心欽慕,便不會叫這心意讓周姑娘知曉了,以免玷汙了……”
秦子衿不等長公主說完,便低聲說:“雖說主僕有別,但周家既給了他登科入仕的機會,他便也有改頭換面站到周姑娘面前的機會,何苦這一時衝動,說起來,還是個愚人!”
長公主聽了她這話,倒是點頭贊同,“你這話倒是說得不假,此人便是愚笨,又心思惡毒,才會做出這樣的壞事!”
“那周家姑娘品行不端,竟敢在我府上胡作非為,皇兄去了她的秀女身份已然算是開恩,他竟還敢存報復之心!”長公主又說,“此事雖然查出與右相無關,但人終歸是右相府上的,想來皇兄多少還是會敲打右相一番,經此之後,你便可以放心了,那些人,是萬不敢再因此事對你心生報復之意的?”
秦子衿頓時驚呆了,小聲道:“這事竟也驚動了皇上?”
長公主當即點頭,“這自然是要告知皇兄的!此人這般大膽,竟引狼群入閣學院獵場,若是讓他得逞,傷的可都是國家未來的棟樑,不可小覷!”
秦子衿微微點頭,這般解釋倒是合情合理,閣學院都是精英,基本都是來年很有機會登科的青年,確實不容小覷。
“更何況,這人竟敢因主家受罰便生出報復之意,分明就是蔑視皇權,皇兄不株連右相,便是天子恩德!”長公主又說。
秦子衿如今見過身份最尊貴的便是長公主,尚且還不曾與皇上打過照面,亦不知道真正的天子威嚴是怎樣的,只是聽長公主這麼一說,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個極其嚴肅、威武的形象來,會因旁人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便動天子之威。
長公主見她連連走神,以為她是犯了困,便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府去了,你且好生養著,待全好了,再來我府上坐坐,你那幾位師兄怕是不見到你,心裡是放心不下的。”
“嗯。”秦子衿點頭,下意識地又要起身送,想起自己如今腿殘,忙讓冬鳳幫自己送長公主出去。
皇宮裡,右相已經在御書房外站了近一個時辰了,就在他快要站不住時,太監才來傳話叫他進去。
屋子裡,那年輕的皇上威嚴更甚往日,叫他瞥都不敢瞥一眼。
“一大早,長公主便到朕跟前來哭訴了。”皇上開口,也不叫右相起來,“她擔心自己一時意氣,壞了右相與朕的君臣和睦。”
右相一聽,頓時面色慌張地磕下頭去,“皇上明鑑,微臣不敢有絲毫他心。”
年輕的皇上笑了笑,“朕也是這般回她的,右相何許肚量,怎會因一點小事與她計較。”
“微臣惶恐!”右相頭磕在地上道,“長公主賞罰分明,處事公道,微臣心中絕無怨懟之心。”
年輕的皇帝直點頭,“朕自然知曉,不過是長公主女孩子心思,喜歡胡亂猜測罷了。”
“微臣謝皇上體諒!”
皇上抿了抿嘴,擰了擰神色,又道:“這閣學院畢竟是入仕的重要人選之一,出了如此險惡之人,莫說長公主心思不穩,朕亦是憂心不已,終究不放心旁人去督辦,若不如右相親自督辦吧?”
右相心裡明白,皇上這不是要他辦案,是要他自證清白。
他連忙叩地謝恩:“臣遵旨,定不辱聖恩!”
“那退吧。”皇上說。
右相站起身,雙手垂於膝蓋處,躬身退下。
他方一出門,那太監又躬身候到了皇上身邊,皇上瞥了他一眼,甩袖坐下,“去探過沒?傷得如何?”
太監立馬躬身答:“倒是不嚴重,只是扭傷了腳。”
皇上聽了,不禁揚了揚嘴角,“那倒是有點本事,此人如此狠毒,竟只傷了她皮毛!”
太監最會察言觀色,立馬順勢道:“倒是個機靈的,關鍵時候,竟能想到放火這一招,不僅亂了敵人的視線,也給自己人報了信,才能及時得救。”
皇上聽著微微點頭,忽又問:“九月十五快到了吧?”
太監聽了,當即會意,笑著道:“今兒已經初九了。”
皇上笑著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太監心裡卻清楚,盤算著一會兒便下去做準備。
閣學院獵場進狼群一事,最終以周海的死告終,祁彥翎因為偷襲祁承翎和雯媗郡主,被抓去關了半日,倒沒有懲罰,右相主持此案,不敢有任何怠慢,在查清周海一事之後,對周府亦是進行了一番大動作的變動,動作乾淨利落,生怕叫皇上覺出他有任何異心。
一切恢復正常,唯獨秦子衿因為傷了腳,要在府中靜養,故此九月是不用去學堂了,這卻給祁承翎創造了一個好機會,每日下了學,都會前往秦子衿院中為她講解今日先生所授。
二人關係是增進不少,但秦子衿沒法偷摸抄書、修書,只得白日用功,冬鳳瞧著,又心疼起來。
“姑娘每日這般,身體如何能康復呢?”冬鳳說著強行收了秦子衿手裡的書,“今日大集,姑娘不如出去走走?”
秦子衿猛地抬頭,詫異地看向冬鳳:“今日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