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可造之材\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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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衿反覆看了看手中的書頁,嘴角的笑意便合不攏嘴,“修的略顯粗糙,但是你掌握了要領,這紙張修補的不錯!當真是很不錯的!”

侍空緊張地看著秦子衿,小聲道:“你不怪我嗎?我如此算是竊藝。”

侍空近日心中難以平靜,他聽方丈說秦子衿不肯修復那些平常的經書,便求了方丈,得了一本不重要的經書學著秦子衿的樣子去嘗試。

多虧了平日裡秦子衿做事時從不避著他,甚至還會告訴他如何配料,所以侍空學了不少,但也不是一試就會,也失敗了幾次。

幾經嘗試,這書倒是修得有些模樣了,可侍空心裡卻著急起來。

聖人曰不問自取即為盜,自己這般偷師學藝不也是盜嗎?出家人,怎能犯盜戒呢?

侍空便再也不敢碰這些經書了,日日盼著秦子衿能來,向她賠罪請求原諒,如今瞧見秦子衿絲毫不生氣,心中又喜又驚!

秦子衿笑得格外開心,“我怪你做什麼!本就是我叫你來搭把手,你憑本事看去的手藝,怎能叫偷呢?”

“我是意外,你竟有如此天賦,僅這般看看,就能修成這樣,著實是個可造之材啊!”秦子衿又說。

侍空得知自己這般不叫偷,心裡舒坦了許多,但是對上秦子衿的話還是低了頭,“我與你年齡相仿,同你比起來,我這算得什麼天賦!”

“自然是天賦,我同你……”秦子衿本想說,我同你這年紀的時候,是不懂修書的,可意識到自己現在只有十歲,便默默地吞了這話,轉了個彎道:“你這天賦,做和尚當真是浪費了,要不要考慮學修書?”

侍空握了握拳,他是方丈撿回來的孤兒,自小在寺廟裡長大,這金塔寺對他來說就是家,和尚好似就是他與生就來的身份一樣,他從未想過不當和尚。

但若是學會修書,他便能幫著方丈把這藏經閣裡所有的經書都修好,便再也不用看方丈對著那些經書唉聲嘆氣了。

“當和尚就不能學修書嗎?”侍空小聲問。

“這……”秦子衿犯了難,低聲嘀咕道:“能倒是能,就是不知道閆師伯肯不肯收你。”

“誰?”侍空沒太聽清。

“不管了,先帶你去瞧瞧!”秦子衿說著拽了侍空的手腕,拉著他便跑,“快些吧,不然來不及了!”

侍空倒是想躲,剛要用力,就聽見冬鳳追在身後叫:“姑娘,您可當心您的腳,剛好,可不能再扭了!”

侍空擔心自己一用力,再將秦子衿拽倒了,便也不敢使力,只得跟上秦子衿,反正,他也想去瞧瞧,那能教他修書的人。

清靜的金塔寺裡,下午已經沒了香客,唯有三五結伴走動的僧人。

一紅衣小姑娘拽著一布衣小僧,飛快地穿過廊簷和石子路,身後還跟著一連連呼叫的大丫鬟,少不得惹人注目。

侍空的那些個師兄瞧了,誰也沒有責怪侍空與一個姑娘家拉拉扯扯,倒是淡笑著連連搖頭,“這小哭包,又叫人給欺負上咯!”

秦子衿聽到他們的笑聲,停下腳步來,朝著廊簷另一邊的幾位和尚喊道:“師兄們,煩請告訴方丈,我帶侍空進城去!”

“去吧,去吧。”這幾位師兄,都是知曉秦子衿身份的,對她極其放心,只是揮揮手,便由著秦子衿帶走了侍空。

侍空直到上了秦子衿的馬車,這才緊張起來,“當真要帶我入城?”

“嗯,帶你去見一位高人!”秦子衿興奮地說,“那可是位修書的大師,他若願意留下你,你日後必能習得精湛的修書本領!”

“可我還沒跟方丈說……”侍空遲疑。

秦子衿卻淡然地說:“方丈可比那位豁達多了,你先去了那邊,若是能成,再同方丈說便是!”

“我何曾說過我要收徒了!竟也需要你來操這心思!”閆沐山聽了秦子衿的建議當即開罵,“就跟你那個自以為是的夫子似的,總替旁人拿主意!”

“閆師伯,我不是那意思,您不收徒也行,就看在他確實天賦不錯的份上,留他在身邊幫個忙,權當多個人照顧嘛!”秦子衿厚著臉皮哀求道。

“我沒兒子嗎?需要旁人來照顧!”閆沐山提了提音量,“走,趕緊帶著這小和尚走!”

“師伯,您就瞧瞧他修的書,他當真是個可造之材……”秦子衿剛把手裡的經書遞上去,閆沐山轉身進了裡間,嘭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侍空伸手扯了扯秦子衿的衣袖,低聲道:“師父說,萬事皆是緣,這位施主不肯施教,必定是我與他的緣分不到,既如此,莫要強求。”

侍空見慣了秦子衿伶牙俐齒,神采奕奕的一面,這還是第一次見她被人如此責罵,免不了心疼,便勸她就此作罷。

“閆師伯就是嘴硬,你可千萬不能放棄!”秦子衿鼓勵地看了一眼侍空,又扭頭朝屋裡的人喊:“他未經人指點,只是在一旁看著,便能修成這般,可見他有此天賦,師伯當真捨得錯過如此良才嗎?”

“憑他什麼良才,你師徒沾染過的我便不要!”閆沐山在屋子裡說。

秦子衿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正想著改日再來,一旁閆久青卻伸了手道:“可否給我瞧瞧?”

秦子衿趕緊將手中的經書遞出去,閆久青看了看,道:“只是看過,便能修成這般,確實厲害。”

秦子衿立馬往閆久青身旁湊了湊,討好著道:“久青大哥,這人我都帶來了……”

閆久青會意地笑了笑,溫聲看向侍空道:“既來了,便留下來吧,這裡吃住都不用擔心,家父脾氣不好,也不知道你能受多久。”

秦子衿伸手拍了一下侍空的肩膀,笑著道:“戒律清規都忍得了,還忍不了閆師伯的一張嘴?再說了,閆師伯典型的嘴硬心軟,聲音再大,都是嚇不到人的!”

侍空此時心裡還有些遲疑,他擔心自己永遠得不到這位閆大師的認可,更不知道方丈那邊該如何交代,但迎上秦子衿真誠的目光,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秦施主說她能修好經書,便果真修好了!秦施主說我能習得這本領,那我便定能學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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