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死了又生\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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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翎當即便站不住了,正準備抬腿走,又退回看向董科。

董科也著急,拿著金鑰匙的人啊,如今府馮家商行來說可是不一般的身份,萬一出點什麼意外……

“您別管,趕緊去尋秦姑娘,她的馬車出了馮家商行往西邊去了。”董科忙說,“這裡有我盯著,一定會將這些人救出來的!”

祁承翎點頭,立馬從馬車上卸了一匹馬,獨自騎馬迎著寒風去找秦子衿。

秦子衿倒是一路順利地到了鍾叔的醫館,直接與鍾叔說明來意,鍾叔立馬便叫弟子收拾了幾箱會用到的藥材和藥膏藥粉。

把東西都搬上車,車上便沒多少位置了,除鍾叔以外,還帶了兩個配藥熬藥的藥童,即便是外面坐一人,也實在難擠下,故此秦子衿便留了下來。

大山要趕車,鍾叔和藥童都是就任性命了,唯獨秦子衿可去可無。

“你們先去福苑,我讓人再去尋一輛馬車,尋到了便立馬回來。”秦子衿這般交代大山。

大山走後,秦子衿又略微等了等,醫館裡的小廝說天晚了,街面上的雪微微有些結冰了,如今尋不到願意出來的馬車了。

偏生鍾叔又是個懸壺濟世的清寒郎中,醫館裡莫說是馬車,牛車都沒有。

“嗯,無妨,我走著回便是!”秦子衿說話間又將兜帽戴起,倒是就著醫館裡熬湯藥的爐子往手裡的暖爐上加了些熱碳,如今捂在手上到還有些溫度。

雪已經小了許多,地上的積雪可以沒過腳背,雪水劃開的地方已經微微有些結冰,為了不被滑倒,秦子衿只能挑著有積雪的地方走。

寒風刺骨,秦子衿眼睛都有些睜不開,唯有懷裡的暖爐溫暖著,成了她最後的慰藉。

都說淋過雨的人才會給別人遞傘,秦子衿雖然沒有父母照料,但在經濟物質上從未被虧待,她之所以願意這般去救那些窮苦人,就好比走路看到一片垃圾,她也可以不減,但她撿起來會更好。

秦子衿也知曉,她現在身處的社會環境大抵還有許多像破廟的地方,擁擠著許多窮苦人,她救不了每一個人,但就像撿垃圾,她撿起一個,這地上的垃圾就少一個,環境就更美一分。

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秦子衿憑著自己的記憶,轉了向,剛轉過去,一股狂風迎面而來,吹開了秦子衿的帽子,都吹迷了秦子衿的眼,秦子衿忙要背過身去擦乾眼淚,卻沒防備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摔了下去。

凍得冰冷的手腳在青石磚地上砸得生疼,懷裡的手爐也滾了出去,爐口摔開了,碳火灑了一地,在寒溼的雪地上冒起淺淺的灰煙。

“唉……”秦子衿失望地看著不一會兒就熄透的碳火,咬牙忍痛準備站起身來。

身旁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秦子衿還沒來得及去看,便聽見那人翻身下馬急促地跑過來將她抱了起來。

“表哥!”秦子衿眨眨眼睛,眼睫毛上的淚花有些冰霧,微微有些阻擋她的視線。

“嗯。”祁承翎應了一聲,直接將秦子衿送到馬背上,然後自己翻身上馬,解下自己的裘披從前往後將秦子衿包住。

“怎麼哭了?”祁承翎這才注意到秦子衿紅紅的眼睛和睫毛上的水霧,“可是摔疼了?”

“不是。”秦子衿趕緊搖頭,又連忙害羞地將頭低了低,“風吹的。”

“不是哭了就好。”祁承翎這般說著,驅著馬兒往前走。

“哭了也沒事!”秦子衿眨眨眼,側抬頭回看祁承翎,“小孩子哭很正常的。”

祁承翎微微一笑,伸手將秦子衿眼睫毛上掛著的水霧擦去,“不想你受傷,難過。”

“今日是我失責,本就不該把你一個人留下。”祁承翎想著自己這一路尋過來時的心情,暗想著秦子衿若是有個萬一,他恐怕是真的要得失心瘋了。

“以後不會了。”祁承翎低聲說。

秦子衿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懂祁承翎話裡的意思,還依舊安慰他,卻不知道祁承翎的心裡卻已經是死了又活。

二人直接回到福苑,福苑裡忙成了一團。

鍾叔在給傷者看病、上藥。

廚房裡藥童在熬藥,陶媽則在準備吃食,已近夜晚,雪天白日短,還沒到城門落鎖的時間,天便已經暗的有些看不清了。

“還沒回麼?”秦子衿看向祁承翎,石頭說去接最後一批人,應該該回來了,再不回,城門就要落鑰了。

“我去看看。”祁承翎立馬說。

“我同你一起!”秦子衿起身拽住祁承翎的衣袖。

祁承翎回頭看了她一眼,也擔心自己離開後她又出什麼意外,便順勢拽著她的手腕,拉她一起出了門。

當初為了便宜,福苑的位子就選在城牆邊,離著城門倒也不遠,二人走路去的,到了城門,便瞧見城門前聚了一堆人,還有士兵點著火把。

“如今城門還沒下鑰,你們為何不許我們進城!”石頭的聲音在人群裡十分明顯。

“不讓你進就是不讓你進,哪有那麼多廢話!”這是秦子衿不認識的聲音,“你們這些人抬著這些個死人,來路不明,不讓你們進城都是清的,不然還要將你們全部抓起來拷問呢!”

秦子衿看了一眼祁承翎,二人加快腳步靠近人群,聽見裡面董科和氣地說:“官爺誤會,這不是大雪,門外破廟塌了,壓了不少流浪漢,我家主子心善,著我們出城營救,這兩個是沒救活的,但這天色晚了,今日還無處安葬,只能先運回城,明日一早我們再送出去安葬了。”

“你們說是凍死就是凍死的?”那守門的侍衛十分的不客氣,甚至還拔了手裡的刀,“我還覺得人就是你們殺的呢!”

那侍衛的刀說話間朝著董科的身上比劃去,祁承翎鬆開秦子衿的手,快步上前,手指輕易地就夾住侍衛的刀背,並將它慢慢地從董科面前移開去。

“是不是凍死,你們可以請仵作驗明,在沒有結果之前,你如此動武便是不對!”祁承翎聲色冷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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