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小篆詩帖\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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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秦子衿頓時緊張地要解釋,卻被一旁的周潤科扯了扯衣袖,低聲提醒道:“夫子們與你玩笑罷了。”

秦子衿錯愕地去看幾位夫子,雖然嘴裡說著埋怨之詞,但是各個臉上都透著喜悅之色,絲毫不帶怨怒之氣。

秦子衿紅了臉,便也沒再解釋,老老實實地坐下來。

周潤科稍稍靠過來,壓低聲音道:“夫子年輕的時候,年輕氣盛,總愛找這些夫子比試,每每贏了還不忘嘲諷一番,久而久之,這些夫子對夫子也是口不留情,對你這般,是對你的認可。”

秦子衿汗顏,這些個夫子們還真是別緻。

說笑歸說笑,這第二幅畫還是進了秦子衿的口袋,眾位夫子繼續往下看,溫青的寫花獨寫蘭花,不及別人,倒是周潤科的鳥寫得貼近畫,又贏了一幅畫。

這第一局便就此過了,第二位夫子出的題是策辯,群辯,沒有對錯,各抒己見。

這一局秦子衿沒參加,因為之前都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但她在一旁看著,覺得這樣的群辯極其有趣。

每位夫子只派了一位弟子,辯何為仁義,幾位弟子旁徵博引,引古論今,許多典故竟是秦子衿先前聽都沒有聽過的,這場面,可比先前秦子衿在青園與南召王世子的激烈多了。

看臺上的弟子們傻了眼,知曉這才是真正的學者的水平,高談闊論,博古通今,叫人聽著,宛如聽了一堂講學。

一炷香的時間到,周遭鼓掌叫好者不再少數,溫青不愧為太子太傅,思路清晰,論證充分,毫無爭議地拔得頭籌,得了夫子的一本古籍《為仁》。

第三局,出題的是蔣夫子,蔣夫子的獎品是一本詩帖,詩帖一拿出來,幾位夫子都起了身。

“這可是蔣老弟十年前收藏的那本小纂詩帖?”李夫子直接起了身。

“蔣老弟竟把這樣的寶貝都拿出來了?”

蔣夫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這字帖我琢磨了十幾年,臨摹無數,終歸是學不到這其中的精髓,倒不如藉此機會,將其贈送給有才的晚輩。”

秦子衿聽幾位夫子的描述,便對蔣夫子手裡的字帖十分感興趣,只可惜蔣夫子幾乎坐在範夫子的對面,隔著中間比試的大場子,任由秦子衿的脖子伸得再長,也瞧不清那詩帖的樣子。

倒是李夫子返回時瞧見她的模樣笑著打趣道:“秦丫頭這麼喜歡,看來此番又要給我們露一手了!”

秦子衿抿嘴一笑,她內心裡倒是很想,畢竟那是詩帖啊!能叫幾位夫子都感興趣的詩帖必定是好東西,有收藏癖的她見到好東西便心癢癢。

但她不敢,若是叫範夫子知曉她說了謊,只怕今日宴會之後免不了一頓打。

“我就不試了。”秦子衿一邊說著一邊擺手坐下,還不忘慫恿溫青,“溫師兄字好,倒不如去試試!”

秦子衿心裡已經把算盤敲得噠噠響,溫青的書法深得範夫子真傳,由他去,應了詩帖,自己以後找理由借來看看肯定是可以的。

範思成心裡也不希望秦子衿在這種場合暴露自己的短板,便順勢道:“既如此,溫青你便去試試吧。”

“是!”溫青答應著起了身,朝中間走去,其他幾位夫子的弟子也陸續站了出來。

可李夫子卻不肯作罷,繼續道:“秦丫頭是你的關門弟子,這口才、文采我們都見識過了,唯獨這書法我們還沒見過,好歹叫她出來練一手。”

範思成不甚在意地道:“哪有人一來就將底全露了的,她才幾歲,若是樣樣都你門下弟子強,你叫他們如何自居?倒不如留些情面!”

“這鬥文為的就是互相切磋,輸贏不過幾件禮品的事,何來情面一說,輸了也不丟臉,我還能為此責怪他們不成!”李夫子倒是不依不饒起來。

李夫子的兩位弟子也跟著附和道:“我等今日便是來虛心求教的,不怕被比下去。”

秦子衿默默地坐在範思成身後,基本已經看出來,李夫子這是故意要自己上場,至於原因,倒也不難猜到。

先前第一句寫詩的時候,是由李夫子的兩位弟子讀的,他們應該是看到了自己的字,知曉自己書法不精,故此才刻意請自己出去。

誠如周潤科所說,這些人大抵也沒什麼惡意,不過是想壓壓範夫子的囂張氣焰罷了。

範夫子分明也感受到了這一點,就不想叫李夫子如願,二人就這般較上了。

“她都已經得了你一件好東西了,何苦再去跟你們搶呢!”範夫子道。

“我什麼好寶貝沒有,不過是想瞧瞧晚輩們的能力罷了!”李夫子如此迂迴。

二人往來好幾句,終究叫旁的夫子看不下去了,“你二人也是,這寫不寫問問人家小丫頭的意見,你們二人爭什麼!”

於是,這棘手的難題便丟到了秦子衿跟前,秦子衿還不得不接。

秦子衿看著各位夫子投來的目光,知曉自己今日若是不叫大家見識見識自己的書法,只怕這些夫子不會輕易就此放過,但上去寫吧,秦子衿得費些心思,既不叫範夫子丟臉面,又不能在範夫子跟前漏了陷。

更要命的是,範夫子還刻意去看過馮家商行的牌匾,可謂是小字大字都會露餡,要想遮掩過去,必定要別出心裁。

秦子衿猶豫之際,李夫子的一名弟子直接上前來請了,“秦姑娘便露一手吧!”

秦子衿暗想,自己若是位男子,這二人只怕會直接把自己推到案桌邊去。

當真是盛情難卻,秦子衿也沒了辦法,微微朝範思成躬了躬身子,“那弟子便去一試。”

範思成不過是擔心秦子衿身份剛公開便露了短處,叫那些心有不滿的世家拿作話題,如今見秦子衿自己願意一試,倒也沒有理由攔著,便道:“既如此,你便給他們露一手吧,橫豎只是切磋切磋,莫要太較真。”

秦子衿知曉範夫子這是竭力在為自己儲存顏面,聲音輕柔地應了一聲,便走向中間的案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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