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暗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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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姨母,見信安好!

請恕子衿頑劣自作主張離開,實則是因為子衿知曉,若是告知二位,必定不會應允我南下。

我已從旁人口中知曉了父親的事,也猜到了表哥此行也是為了去救我父親,子衿亦知曉自己年幼力薄,恐不能為父親助益,但為人子女,覺得此刻應該跟爹爹在一起。

子衿帶了銀兩,並僱可靠之人護送,待安全抵達潁川之後再設法與表哥聯絡,望姨父姨母莫要擔心!

“這孩子!”祁旭源看完信直搖頭,“我瞧著這幾日都挺好的,便沒叫人暗中盯著了,哪曾想……”

安氏亦是滿臉的愁容,“子衿這丫頭,就是太過貼心,定是不想叫我們擔心才故意裝的沒事人一般。”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知曉的。”祁旭源將信放到一邊,吩咐外面的下人進來,“找些可靠的人,從京城往外找,一定要儘快找到子衿。”

“即便是要回潁川,也要派人護送才是!”祁旭源說著起身看向安氏,“秦兄弟的案子恐怕不簡單,京中已經能打聽到一些風聲了,我要趕緊回去將手頭的差事忙完,然後告假幾日,去淮西瞧瞧,我怕承翎一人難以招架。”

“這麼嚴重嗎?”安氏忙問,“要不我也收拾收拾,一同去?”

“你就別去了,天寒地凍地來回折騰,況且老夫人還在府裡,府裡也不能走空了。”祁旭源說著拍了拍安氏的手,“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先讓人找到子衿,她若有個萬一,我們可不好跟秦兄弟交代!”

安氏點頭,鬆開祁旭源,“那你趕緊去忙吧,我來著人去找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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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掛的德善門,一支六人的鏢師出了城。

那領頭的鏢師年歲稍長,騎著馬走在最前面,在他之後是一輛馬車,有一位動作嫻熟的車伕趕著,馬車上堆滿了草料和物品,還有一個顯眼的大紅箱子。

馬車左右,各有一騎馬的年輕鏢師,馬車後又有兩名鏢師。

馬車左邊的鏢師面孔稚嫩,年歲還要小許多,似乎是首次出來跟鏢,十分的興奮,他頻頻側頭看向馬車上的木箱子,又屈著馬兒往前幾步,與馬車伕齊平,笑著問道:“錢叔,您說這箱子裡的會是啥啊?”

趕著馬車的錢叔抿嘴笑了笑道:“咱押鏢有明鏢和暗鏢,這鏢既然說了不要開箱,便是暗鏢,暗鏢的規矩便是東西怎麼給我們,我們便怎麼押過去就是,不過問這裡面的東西是什麼。”

少年皺眉,“可就這麼一個箱子,也用得著咱們鏢局這麼多人押運?”

少年說著抬頭看了一眼前面領頭的鏢師,“還需要我爹秦子衿押送?”

領頭的鏢師回頭看了一眼說話的少年,朗聲道:“這一趟,僱主給了五百兩,既給了這麼多錢,咱們就要派這麼多人。”

“這萬一這箱子壓根就不值錢呢,也不一定會有人惦記。”少年又說,“咱們這麼多人往返,豈不是浪費了?”

領頭的鏢師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厲聲道:“押鏢的時候莫要說這些,老老實實在你的位子上盯著就是!”

少年被訓了一遭,垂頭喪氣地拽著馬繩放緩了速度,讓馬兒重新走到馬車邊上,這長路漫漫,他就只能盯著馬車上的箱子發呆。

盯著盯著,他好似瞧見那箱子開了一條縫,他眨了眨眼,再看時,那箱子又嚴嚴實實地合上的,就連箱子口的封條都依舊是紋絲不動的。

是我看錯了嗎?少年皺眉,情不自禁地往馬車邊靠了靠,結果還未靠近,就被前面回頭看過來的鏢師瞪了一眼。

“暗鏢不能隨意動!”領頭的鏢師呵斥了他一句,又看向其他幾人道:“再往前就不是官道了,天色還要暗了,都打起精神來!”

“是!”其他幾位鏢師齊齊應了一聲,紛紛將腰背都挺直了一些。

除了小少年,都是老道的鏢師,每個位子上的鏢師要留意什麼,皆分工有序。

馬車離開了官道便開始搖晃的厲害,得虧馬車上的箱子綁的紮實,否則都得把箱子搖下來。

走了沒一會兒,忽然從箱子裡傳來了幾聲敲擊聲,一開始眾人還以為是箱子裡的東西搖晃碰撞的聲音,是那少年離得近,大喊道:“箱子裡有人!”

眾人這才驚慌地停下來,果然清晰地聽在箱子裡有急促的敲打聲,還有人在拼命地推著箱子蓋,只是為了牢固,這箱子上面綁了好幾道繩子,如今蓋子勉強只能推開一條縫,沒辦法完全推開。

“趕緊解繩子!”領頭的鏢師跳下馬,飛快地衝向馬車,聽這聲音,箱子裡的人有些等不及了。

幾人立馬圍上,動作嫻熟地將綁在箱子上的繩子解開,箱子開啟的那一瞬間,一個黑色的身影蹭地一下從箱子裡站起來,然後飛快地跨出箱子,跳下馬車,直奔路邊而去。

緊接著,眾人便聽到了幾聲乾嘔的聲音。

眾人皺了皺眉,看清那是個十來歲的笑少年。

再看開啟的箱子裡,空空如也!

領頭的鏢師在馬車上撿了一個水袋丟給對面有些呆楞住的少年,“過去看看!”

少年接了水袋,趕緊下馬,拿著水袋湊過去。

秦子衿乾嘔了兩聲,倒是什麼都沒吐出來,看見遞到眼前的水袋,伸手接了擰開,灌了一口,水冰涼冰涼的,頓時清醒了不少。

“謝了。”秦子衿站起身道。

“姑……姑娘?”少年傻傻地怔在了原地,連秦子衿遞過來的水袋都忘了接。

秦子衿眨了眨眼,糟糕,忘了控制聲音了。

她做男裝裝扮的時候一向會刻意壓低聲音說話,因她年紀小,少年音和少女音的界限沒有那麼分明,倒也時常能混過去,可她剛才下意識地開口,倒是忘了這事,聲音又輕又甜,自然叫人一下子就聽了出來。

秦子衿侷促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然後轉身看向領頭的鏢師道:“抱歉,這趟鏢是我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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