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回京(1 / 1)

加入書籤

高階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鮮嫩的冬筍,去掉筍衣,洗乾淨,切成薄片,放入熱水中,無需焯水。

湯水中加入適量的鹽,切些蔥絲,水一開,鮮味便飄散出來。

煙燻的五花肉,肥瘦相間,切成薄片之後,放入水中,肉片入湯,微微卷起,不一會兒,湯麵上便漂浮出一層油花,稍稍放入一點胡椒粉,鮮美的筍片煮肉便可以出鍋了。

莊子裡的婦女們都來幫忙了,幫廚的幫廚,做飯的做飯,不一會兒,秦子衿帶著大家做出了三四桌人的飯菜,眾人吃過飯才從莊子返回。

回去的路上,秦子衿主動同祁承翎說起現代的一些事情。

因為祁承翎能生出“人生而平等,本該如此”的想法,應該能受到其他的啟發,秦子衿希望能夠進一步開闊祁承翎的思維,讓他在策論中更佔優勢。

兩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便回了府。

門口的小廝瞧見秦子衿,上前行了禮,“老爺往驛站去了,交代姑娘回來之後就莫要再出去了,在府中等他回來。”

秦子衿點頭答應,隨即側頭看向一旁的祁承翎,“爹爹這個時候去驛站,莫不是周大人已經到了?”

“西都城到潁川也不過一日時間,或許是。”祁承翎說。

“那還好我們今日將事情辦了。”秦子衿說,“看來我們得回去將行禮收拾一下,若真是周大人,只怕明日一早就要啟程。”

晚飯過後,秦明遠才從驛站回來,果然同秦子衿所猜測,周敦元已經押著文宇君到了潁川,如今住在驛站,明日一早,便啟程返回京城,秦明遠同行。

秦子衿和祁承翎並無多少行李,倒是秦明遠要進京述職,需要帶的物品有不少。

“旁的人倒也罷了,你姨父姨母對你照顧有加,該給他們帶些禮物。”秦明遠晚間收拾東西的時候對秦子衿說,“我早前便叫人都備好了,一會兒你再幫為父檢查一下,沒問題就交給方力。”

秦子衿看了看秦父抱出來的幾個大禮盒,一一開啟。

“這套茶具是給你姨父,他素來愛飲茶,這套紫砂壺的好,我還著人弄了些山頂的野茶,性子烈,我喝不習慣,你姨父應該喜歡。”

“你母親在時收了一些成色好的寶石,原是計算著你長大後要用的,我讓人盡數拿了出來,挑了幾塊好的送你姨母,剩下的也帶去京城,你自己拿去雕刻,這些個樣式,為父當真是弄不明白。”秦明遠一邊說著一邊連連擺手。

第三份禮物是給祁承翎的,是一方好硯臺。

秦子衿笑著開啟最後一個禮盒,是一隻完整的人參,根鬚齊全,用紅絲線綁著,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這是給府上的老夫人準備的。”秦明遠在一旁說,“你在人家府上叨擾,這些禮節不能馬虎了,祁家其他人的禮物沒有提前準備,但昨日也交代方力去置辦了。”

秦子衿望著秦明遠準備的這些禮物沒有說話,她沒辦法告訴秦父自己在祁府被大房以外的人欺負,就連回來的路上都險些被祁彥翎派的人殺死。

“父親如今對這些倒是十分熟練了。”秦子衿眨了眨眼,回過神,笑著誇讚秦明遠。

半年前,秦父還是連家中賬務都不清楚的人,如今竟能將入京送禮這樣的雜事安排的妥妥當當!

秦明遠輕嘆了一口氣,“你娘如今不在了,為父才知道她日日在府中打理這些事務多麼辛勞,如今細想起來,慚愧啊,慚愧啊!”

“爹爹已經做的很好了!”秦子衿笑著上前攬了攬他的肩膀,又撒嬌道:“我如今跟著姨母學習如何掌家管賬,日後我幫爹爹分擔。”

秦明遠立馬被秦子衿哄得喜笑顏開,沒了思念亡妻的哀傷神情。

-

第二日,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京,關押著文宇君的囚車從街市穿過,吸引了不少百姓駐足圍觀。

秦明遠本來是與祁承翎、秦子衿一輛馬車,但周敦元以商議案子為由,將他叫去了自己的馬車上,周敦元帶來的那些護衛則都騎著馬。

因為囚車的速度慢,故此整個隊伍走的都不快。

“按著這速度,少說也得七八日才到京城。”祁承翎說著起身湊到車窗邊,探頭看了一眼跟在馬車後的囚車。

囚車裡的文宇君早沒了先前見到的神采,一身白色囚衣上滿是髒汙,頭髮也散落著,頭頂的花白髮絲顯得格外的顯眼,眼窩深陷,兩眼無神。

秦子衿瞧見他的動作,便問:“周大人為何不在淮西將案子審完了再回京?”

祁承翎收回目光,鬆開挑簾的手,看向秦子衿道:“秦叔說,文宇君至今不肯交代鹽的買方,周大人猜測裡面或許還有其他牽涉,再加之皇上要文宇君回京治罪,所以先行押回京之後再審。”

“那些罪證也帶著了?”秦子衿說著稍稍挑起車門布看了一眼前面的馬車,回頭朝祁承翎眨眨眼,小聲道:“在周大人的馬車上?”

祁承翎點頭。

“所以這一路,只怕不會太過順利。”祁承翎開口,“你切記,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跟我在一起。”

秦子衿點點頭,又立馬露出擔憂之色,“那爹爹豈不是會十分危險?”

“不用擔心,周大人應該也會武功,還有那些護衛,秦叔在他車上,不會出事的。”祁承翎說,“想來周大人也是為了這個才邀秦叔去他車上。”

秦子衿點頭,周敦元在西都城數日都不曾查清楚的事情,僅憑他二人在馬車上商議也難商議出真相來。

馬車繼續行走,車裡倒是安靜下來。

秦子衿多少有些擔憂秦明遠,周敦元畢竟只是個陌生人,生死時刻,未必會盡全力保護秦父。

祁承翎卻想的更多。

明知道那些鹽去了西北地區,為何文宇君就是不肯說出買家呢?由此可見買鹽的人身份很特殊,不能叫朝廷知道。

西北荒涼之地,能觸動朝廷的,只有邊境外的那些軍人,文宇君難道是通敵?

祁承翎又往車窗外看了一眼,留意到周邊的侍衛,周敦元此行,只怕是不是再故意誘敵?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