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頹喪(1 / 1)
秦子衿也緊張地看向周敦元,“周大人,您當真沒有安排嗎?”
周敦元沒有理會眾人,而是一直抬頭看著天空,頭頂忽然飛過一隻鳥,周敦元扯了扯嘴角道:“援軍來了。”
秦子衿皺眉,這什麼操作?一隻鳥是援軍?
正在秦子衿皺眉不解時,馬蹄奔騰的聲音和馬匹嘶鳴的聲音相繼傳來,眾人臉上頓時大喜,“是援軍,援軍到了!”
十數個黑衣人一聽,稍頓了一下動作,其中一人喊道:“在那些人到之前殺光這些人!”
一時間,黑衣人的動作越發的利落起來,方才還在慶幸援軍到來的侍衛頃刻間又被殺死了兩人,嚇得秦子衿驚叫出聲。
祁承翎回頭擔心地看了她一眼,立馬提劍與面前的兩個黑衣人廝殺起來。
周敦元眯了眯眼,上前一步,一腳踢飛一個黑衣人,彎腰在地上撿起一把刀,與再次迎上來的黑衣人拼殺到一起。
秦明遠護著秦子衿往後又退了些。
有了周敦元的加入,祁承翎等人的壓力少了不少,雖然敵不過這些黑衣人,但拖延時間是沒有壓力的。
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隨即飛來兩支箭,先後精準地射在了黑衣人的後背上。
“留活口!”周敦元高喊了一聲,箭停止了,援軍騎著馬圍上來,一番廝殺之後,援軍將剩下的五名黑衣人圍在了圈裡,祁承翎等人全部安全地退了下來。
“束手就擒!”騎在馬上的將領高喊了一聲,手中的長矛指向圈裡的黑衣人。
幾個黑衣人沒有答話,而是互相對視一眼,祁承翎神色一遍,立馬喊道:“不好,他們要服毒!”
只可惜他話音剛落,那五個黑衣人便先後倒在了地上。
祁承翎快速衝入馬群,蹲到黑衣人身邊一一檢查了一番,搖著頭說:“沒用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要服毒?”周敦元走上前問。
祁承翎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扯開了其中一黑衣人的衣襟,衣服被扯開,露出那人的肩膀來,銅黃的皮膚上,赫然紋著一個似狼似虎的動物頭。
站在人群外的秦子衿倒吸了一口氣,立馬引得眾人朝她看了過去。
“秦姑娘見過這個圖案?”周敦元立馬警覺地問秦子衿。
“嗯,我們見過。”祁承翎搶在秦子衿之前開口,隨即站起身道:“數月前,我與妹妹被人刺殺,還往京州府報過案,後來京州府尹周大人追查此案,查到三名兇手,當時那些人也是這般服毒自盡,也是在肩膀上有這樣的圖案,我和子衿妹妹都是那個時候見到這個的。”
秦子衿詫異地看了一眼祁承翎,當日三人服毒自盡之後,祁承翎擔心自己害怕,便護著自己離開了,自己根本就沒見過那些人的身體,更不知道他們身上有沒有這個圖案,秦子衿方才詫異,是詫異於這人見上的圖案竟與湯圓拉出來的那顆玉珠上的珠子一模一樣。
秦子衿一時不知道如何將這些事情串起來,才會驚呼一聲,正好被祁承翎鑽空子搶先替她開了口。
聽著祁承翎的回答,秦子衿慢慢回過神來,雖不知道祁承翎為何會幫自己隱瞞,但秦子衿意識到這個圖案不簡單,不適宜在這個場合說出來,她穩了穩情緒,順著祁承翎的話點了點頭,“嗯,那時候見過,所以再見嚇了一跳。”
“那些人很殘忍,殺了一支西邊來的戲法班子。”秦子衿又補了一句,讓自己的話更可信。
“又是西邊。”周敦元嘀咕了一句,不再盯著秦子衿,蹲到祁承翎身邊去,檢查黑衣人身上的東西,“除了這個,你們還有什麼發現?”
“此案是周大人在查,學生只是京州府的文吏,只曉得並不清楚。”祁承翎說。
周敦元頓了頓,站起身看向周遭的人道:“檢查所有的屍體,看是否還有活口,或者有什麼特殊的證物,將我們的弟兄就地安葬,記下性命,回去後厚待其家人。”
“迅速清理乾淨,然後我們啟程出發,連夜入京,不得有耽擱!”周敦元的聲音嚴肅地交代。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忽然有人高喊了一聲,“不好,罪犯自盡了!”
周敦元聽到聲音,立馬朝著文宇君的方向跑去,秦明遠緊隨其後。
秦子衿下意識地要跟上去,卻被祁承翎抓住了手。
“跟緊我。”祁承翎靠在祁承翎身邊說。
秦子衿抬頭看了一眼祁承翎,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這才與他一起到了人群圍著的地方。
周敦元此番誘敵,為了護住文宇君,在大家停下來休息之後便叫人將囚車裡的文宇君帶到了樹林深處,留有一人看守,可眼下,文宇君靠在樹邊,半截手指粗的樹枝插在脖子上,不斷有黑紅色的血從傷口往外湧。
祁承翎下意識地便將秦子衿護進了自己懷裡,秦子衿靠在祁承翎懷裡,壯著膽子看向文宇君,眼睛還是睜著的,還沒有嚥氣。
“文宇君!是誰買了你的鹽,你到底在跟誰合作?你們在策劃什麼?”周敦元蹲到文宇君跟前厲聲質問。
文宇君有些渙散的目光慢慢地轉向周敦元,一張口,滿口的血往外流,沒有任何聲音,沒一會兒,他便合了眼。
“文宇君!你給我起來!”周敦元伸手拽住文宇君的衣襟,將已經斷了氣的人從倚靠的樹幹上提了起來。
“周大人,他已經死了!”秦明遠連忙上前相勸。
周敦元卸力地鬆開文宇君,任由他的屍身滑落道地上,他轉過身,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血汙,他的目光變得頹喪起來。
這本就是一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誘敵之計,犧牲自己手下的性命就為了讓文宇君背後的人露面,可如今,不僅露面的人全部死了沒線索,就連唯一的線索文宇君也丟了性命,周敦元不得不頹喪!
周遭倖存的侍衛和趕來的將士們看著周敦元這副神色,皆不敢做聲,各個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