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受寵若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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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秦明遠跟著周敦元入宮面聖。

周敦元乃六品外官,隸屬監察院,每年進京述職也只是向監察院述職,倒也有機會面聖,但百官一起,他不過是跪在人堆裡的一個,連抬頭看皇上的機會都沒有,今日這般直接進宮面聖還是第一次,免不了有些緊張。

“前面就是御書房了。”周敦元低聲提醒了一句。

秦明遠聽了,立馬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朝服和腰帶。

周敦元見了,輕笑起來,“秦大人也不用如此緊張,皇上賞罰分明,此番私鹽一案你有功勞,文宇君之死,是本官安排欠妥,與你無關,你無需擔心。”

秦明遠忙低頭說:“文宇君一死,此案線索就斷了,哪有功勞可言啊。”

周敦元頓了頓,隨後淡笑著說:“秦大人尚且還不知道自己的福氣在哪。”

秦明遠聽著這話,滿臉的疑惑,但前面已經看見御書房的門了,秦明遠將心中的疑惑盡數壓了下來。

進了殿,秦明遠便直直地瞧見了那一身明黃衣服的身影,只那一瞬,便趕緊低下頭去,謹慎地慢周敦元半步,一同上前跪地行禮。

“兩位愛卿請起。”皇上開口,聲音聽著倒是不生氣。

周敦元卻沒起,反倒是將頭重重地磕了下去,“微臣回京路上,連遭兩次刺殺,微臣看守不力,致罪犯文宇君趁機自殺,微臣有罪,請皇上責罰!”

秦明遠也跟著跪下,低聲道:“請皇上責罰。”

“行了,起來吧。”皇上依舊沒有多生氣,“右相遞上來的摺子朕都看了,你們回京路上的事情朕也聽說了,右相這招誘敵雖然冒進,但也是無奈之舉,如今這樣的局面,二位愛卿不用自責請罪。”

“微臣謝過皇上!”周敦元這才謝恩起身,秦明遠緊跟其後。

“刺殺你們的人可有線索?”皇上又問。

“回皇上,來人全是死士,見形勢不對,全部服毒自盡,竟沒一個活口,但在一些刺客的肩頭髮現了一種奇怪的圖騰,微臣已命人將圖騰畫下,查探圖騰出處。”

“嗯。”皇上聽了微微點頭,“竟然有人膽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派死士刺殺朝廷命官,右相務必儘快將此人查出來!”

“微臣領命!”周敦元道。

皇上又看向秦明遠,“至於秦愛卿……”

秦明遠趕緊躬身行禮,“微臣在。”

“朕命你暫代淮西都府一職,徹查文宇君販鹽一案,務必要將他和背後買主的陰謀查出來!”皇上說。

秦明遠詫異地抬眸看了一眼皇上,立馬跪到了地上,聲音顫抖地說:“文宇君一案,微臣也有看守不力之罪,皇上不怪罪已是開恩,不敢承賞!”

秦明遠當真是受寵若驚,自己現在可是六品,暫代淮西都府,那可是正三品的官職!

皇上卻清朗地笑了兩聲,“朕不是賞你,讓你暫代淮西都府一職,只是為了方便你查案罷了。”

秦明遠這才安心,“微臣領旨。”

“起來吧。”皇上淡笑著點點頭,“右相的摺子裡說了,此番能夠發現文宇君販賣私鹽,你功勞不小,朕本有意賞你,但文宇君一事,你二人確實有失誤,便功過相抵了。”

“若是日後將此案查清,朕自會重賞二位愛卿!”

“臣叩謝皇恩!”周敦元和秦明遠一同躬身拜謝。

周敦元同秦明遠一起推出御書房,出了院子門,秦明遠長舒一口氣,可還沒等他輕鬆一番,後面快步追上來一人,正是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

“兩位大人留步!”總管太監小跑著追上來,躬身朝二人行了行禮,笑著看向秦明遠道:“秦大人,皇上命奴才追出來囑咐您一句話。”

秦明遠一聽是皇上口諭,立馬神情嚴肅地躬身低頭。

“皇上囑咐秦大人,辦案不急在一時,既是難得入京,便準在京多留幾日,多陪陪府上的千金。”

秦明遠一頓,愣愣地看向總管太監,“皇……皇上知道小女?”

“秦姑娘心懷大德,胸懷大善,仁善之舉,早在京中傳頌,皇上早有耳聞,更是賜‘善德’二字,秦大人教女有方啊!”太監總管客氣地說。

“皇上抬愛!”秦明遠連忙說。

太監總管卻笑著說:“那咱家就回去了,也不耽擱秦大人早些出宮去與秦姑娘父女團聚。”

“謝公公!”秦明遠客氣道謝。

總管太監一走,秦明遠又舒了一口氣,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秦明遠再次驚出一身的細汗來。

一旁的周敦元道:“秦大人這下明白自己的福氣了吧?”

秦明遠看了看周敦元,恍然大悟,“原來周大人是這番意思。”

周敦元淡笑著示意秦明遠先出宮,便走便與他說:“秦大人養了個好女兒啊!”

秦明遠陪著笑,最終念著“慚愧、慚愧”,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出了宮,周敦元正要開口叫人備車送秦明遠,便遠遠瞧見了祁旭源和祁家的車馬。

“看來有人來接秦大人,那本官就不送了。”周敦元淡笑著說。

秦明遠趕緊一拜,“下官拜送周大人!”

待周敦元的馬車離去,秦明遠立馬轉身朝祁旭源走去,祁旭源也大步朝他走來。

“祁大哥!”

“賢弟!”

二人見面,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胳膊,臉上皆是喜悅之色。

“兩年未見了!”祁旭源說,“走,回府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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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翎和秦子衿回府的時候,秦明遠已經到了,正同祁旭源夫婦在喝茶說話。

“才回京便往外跑,一點不叫你姨父姨母省心。”秦明遠見了秦子衿,滿眼寵溺地說教她,“出去前可有告知你姨母?”

“說了,說了。”安氏連忙在一旁幫腔,“是子奕要去辦事,子衿陪著去罷了,你莫要怪她,她平日裡可聽話了,絲毫不叫我們操心。”

安氏說著看了一眼秦明遠,又刻意加上一句:“平日裡她們兄妹就十分親厚,總愛在一處玩。”

秦明遠聽了,並未有絲毫的異色,只是笑著點頭,安氏瞧了,心中立馬有了底,這親事,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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