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好事將近（1 / 1）
秦明遠離開京城之後，秦子衿的生活又回到了從前，每日早晚處理下祁府大院的日常事務，然後跟祁承翎一起去範府讀書練字，其餘時間或在自己院裡修修書畫，又或者寫寫字。
“這到了年關，趕集的人多，咱們書局的生意都跟著好了許多。”林掌櫃捧著賬本到後院見秦子衿，“年節間要走動，文人之間最常見的便是送些筆墨紙硯，按著東家之前的交代，做了一些好看的禮盒，果然大受歡迎。”
“送禮嘛，雖說情意最重要，但很多時候還是看重臉面的，一個盒子，多不了幾十文，但叫人一看就大氣，大家自然喜歡。”秦子衿一邊翻看著賬本一邊說，“再加之開年就要開始院試，買書的人也會多些，我寫了個書單，回頭你讓大山按著這個書單去書坊採購一些書回來。”
秦子衿說著合了賬本，林掌櫃是按著她教的方法記賬，賬本支出皆是一目瞭然，秦子衿又相信林掌櫃，不用看得太細，“林掌櫃是留在京中過年吧？”
“是，老小都在京中。”林掌櫃答。
“年底了，從賬上支五十兩，給家中老小做身新衣。”秦子衿說著將賬本遞還給林掌櫃。
“喲，這可使不得，東家每月給的工錢已經足夠多了，如今府上日子好過，年節的衣服內人已經在做了。”林掌櫃雙手接了賬簿，自從囊螢書局被查封，亦明書局便成了這一片最大的書局，每月營收不少，林掌櫃每月可得純利的一成，月月都有近百兩，如今走出去，也算得上是一個富商了。
“拿著吧，您辛苦了，該得的。”秦子衿笑著說。
“說來慚愧，我這也沒幫著什麼忙，都是您在忙活，先前我還守守店，如今夜晚店鋪都是大山看著，這銀兩我不該拿，倒不如給大山。”林掌櫃依舊推辭，“他好事將近，正是用錢的時候。”
“成了？”秦子衿聽了雙眼一亮，立馬推了推旁邊的歡喜，“你去前面將大山換進來，我問問她。”
歡喜剛要去，林掌櫃忙說：“我去，我去！”
說著，林掌櫃小跑著出去，去前面換了大山進來，大山一進來，對上秦子衿的目光，便笑紅了臉，一雙手不自在地在自己的外袍上擦了擦。
“看來真是好事將近，我還什麼都沒問呢，你就臉紅了。”秦子衿笑著打趣道。
大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隨後說：“最近的事，還沒來得及跟姑娘說。”
“準備什麼時候操辦？”秦子衿問。
大山微微低頭，“不操辦了，春妮說不用操辦，回頭在福苑做一大桌飯菜，請大家一起吃飯，告知一聲就好。”
春妮是陶媽的名字。
秦子衿微微蹙眉，“為何不辦？”
大山支支吾吾半天，卻是一個清晰的字都沒有吐出來，秦子衿卻隱隱猜到了一些，於是又問：“那你們成婚之後，住哪？”
“福苑離不開春妮，這店裡也需要我照看，成了婚也依舊同以前一樣，她住在福苑，我住在店裡。”大山說。
“這叫哪門子的成婚。”歡喜忍不住說，說得大山臉色醬紫。
秦子衿看了一眼大山，側頭朝歡喜道：“你把我新抄的書和字拿到外面去交給林掌櫃，我有事同大山說。”
歡喜點頭，抱了秦子衿平日裝抄書的盒子到前面去。
秦子衿抬頭看了看大山，柔聲道：“你且坐。”
大山依言，老老實實地坐下。
“是陶媽說不用操辦的吧？”秦子衿問，“是不是她說自己是個寡婦，不宜太過高調，所以就不操辦了？”
大山愣愣地看了一眼秦子衿，隨後點了點頭。
秦子衿無語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低聲道：“直男！”
“您說什麼？”大山抬頭問。
“我罵你呢！”秦子衿說，“陶媽說不辦了，你就當真不辦了，陶媽分明就是想幫你省錢罷了！”
“也不全是，主要我們兩個在京城也不認識旁人，就是福苑的那些人，一起吃個飯，大家做個見證就行。”大山解釋說。
“怎麼就不認識人！我不是人，還是林掌櫃不是人？”秦子衿反問，“我跟你說，就因為陶媽嫁過一次人，你這次越發要辦，難不成以後叫人背後議論陶媽偷偷摸摸地再嫁人？”
“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大山忙說。
“既如此，便好好辦！”秦子衿當即接話，“既然你要看著這鋪子，便將這後院騰出來給你們做新房，這院子雖然不大，住你們一家三口倒是自在。”
大山立馬起了身，“這可不行，這院子您每次來都要落腳的。”
“怎麼，你成了婚，這院子就不許我進來了？”秦子衿笑著反問。
“我不是這個意識，我是說，我們住的亂糟糟的，您還如何招待客人。”大山解釋。
秦子衿笑笑，“沒關係，我也沒什麼客人，平日來看賬本，依舊在這院子裡，開年了叫林掌櫃將樓上收拾出一間雅間來，若是真有客人，我在樓上招待也是一樣。”
“當真沒這必要。”大山依舊說。
“你這是要我去外面給你新買一處宅子？”秦子衿故作嚴肅地問，大山聽了，連連搖頭。
秦子衿得意地笑笑，“所以，就在這裡住著吧，待我日後賺了大錢，再考慮給你換大宅子。這裡離福苑也近，陶媽若是想去福苑看大家，也方便。”
大山想了想，沒再拒絕。
秦子衿又說：“一會兒去林掌櫃那支一百兩銀子，好好將這院子裡裝飾一番，既是喜事，便裝扮得喜氣一點，房間也都收拾收拾，缺什麼就買。”
“日子定了哪天？”秦子衿問。
“本是打算臘八請大家吃飯。”大山說。
“臘八倒是個好日子，就是趕了些，回頭叫歡喜她們都來幫忙。”秦子衿說，“你只管這裡的佈置，酒席的事我來安排。”
大山看著秦子衿，直直地跪下，感激地說：“小的知道姑娘不喜歡我們跪拜磕頭，但今日請姑娘務必要受我這一拜，大恩大德，大山永世不忘，此生做牛做馬報答！”
說著，大山重重地往地上磕了一個頭，原本起身準備將他拉起的秦子衿，遲疑了一下，沒有動作，由著大山磕完才上前將他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