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你是兄長,她是妹妹(1 / 1)
第二日,主僕幾人便一起笑著出府去找房子。
“我想找個大一點的,有園子,有湖,湖裡養魚,園子裡種菜!”秦子衿興奮地同丫鬟們說著自己的打算,“最好呢,就在這附近,離得不遠,我能經常來看姨父姨母……”
秦子衿說的興奮,卻在看到路邊的祁承翎之後立馬停了下來。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祁承翎是特意在等秦子衿,三個丫鬟倒也識趣。
“奴婢們先去瞧瞧馬車備好沒!”歡喜說著拽了小桃快步往外。
冬鳳也緊跟著行了一禮,“奴婢到前面候著姑娘。”
瞧見三人都走了,祁承翎才朝著秦子衿走過來,關心地問:“身體沒事吧?”
秦子衿搖了搖頭,眼睛不敢與祁承翎對視,她心裡有些緊張,不知該如何同祁承翎講話,明明還說過,院試之後要給他一份禮物的,可如今,這禮物,她拿不出來了。
秦子衿多活了25年,在男女感情上只算得上是白活了,想著旁人如何灑脫,到了自己頭上卻只想和稀泥。
她甚至想著,就這般慢慢躲著祁承翎,便斷了這本就還沒有定性的愛情,反正現在誰也沒有說出口不是嗎?
秦子衿鼓足勇氣抬起頭來,朝著祁承翎強行擠出一抹笑容來,“我正準備帶丫鬟們出去買點東西,表哥找我有事嗎?”
祁承翎微微蹙眉,秦子衿今日的語氣看著親暱,卻較往常疏遠了許多。
他心裡一慌,那些原本打好草稿的話便一句也問不出口了,最後只是無奈地說:“沒什麼事,只是最近外面不太平,你不要四處走動。”
“嗯。”秦子衿點頭,“我買完東西就立馬回來,會一直跟她們三個在一起的。”
“表哥若是沒事,我便先走了。”秦子衿說著也不等祁承翎回答,便趕緊埋頭走了。
祁承翎錯愕地回頭看著秦子衿的背影,甚至想要往前追一步,卻被身後的人叫住了。
“子奕。”安氏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瞧見秦子衿走了,便趕緊出聲叫住了祁承翎。
見到是安氏,祁承翎收回了目光。
安氏摒退了跟來的人,笑著對祁承翎說:“春日暖陽,園子裡開了不少花,你陪娘走走吧。”
祁承翎知曉安氏這是有話要同自己講,便乖巧地跟了上去。
安氏沉默不言地帶著祁承翎走了一段,忽然回過身,伸出手拽住了祁承翎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摩挲了兩下。
“得知你是裝病,娘心裡十分高興。”安氏笑著看向祁承翎道,“只是這一年多,你吃了太多苦了。”
祁承翎沒想到安氏已經知曉了真相,驚訝了一下,立馬回神笑著道:“兒子沒事,只不過是裝的孤僻了一些,正好潛心讀書了,此番院試,兒子定能登榜。”
安氏點了點頭,鬆開祁承翎的手,繼續往前走,“今日一早去老夫人那裡請安,杜氏也在,正同老夫人哭訴,說你不念手足之情,斷了彥翎的手,應當受家法處置。”
“老夫人倒也不是全然糊塗,只是草草安撫了杜氏兩句,便將人打發走了。”安氏不屑地輕笑了一聲,“她見祁彥翎手好不了,祁家家業將來只能落入你手中,便也知曉見風使舵,偏幫著我們了。”
“你若是覺得煩,便依舊躲著些,近日少往園子裡去,反正在院試成績出來之前,他們也不知道你已經病癒了。”安氏這般交代道。
祁承翎點頭。
“杜府的事情,你雖然受了委屈,但是做的很對。”安氏換了個話題,“子衿雖然不是你親妹妹,但她對你一向都是當親哥哥般維護的,你為她做這些也是理所當然。”
祁承翎立馬說:“兒子願意這麼做,並不委屈,而且兒子不是把子衿當妹妹……”
“子奕!”安氏打斷了祁承翎的話,眼神認真地看向祁承翎道:“從現在開始,你只能將子衿看作妹妹。”
“娘,我與子衿……”
“娘明白!”安氏點頭道,“但聖旨已下,子衿在選秀之前不得隨意婚配,你與子衿的婚事本就只是口頭上的承諾,沒有下聘,沒有換帖,算不得數,如今越發是不要提起的好!”
“承翎,娘知道你的心思,但皇命難違,莫說是為了祁家考慮,你就當是為子衿考慮考慮?”安氏仰頭看著祁承翎,“她如今是入了秀冊的秀女,若是傳出有婚約一事,必定會治她一個欺君之罪啊!”
“子衿她不知道婚約之事。”祁承翎連忙說。
“所以,別說出來了。”安氏緊緊拽著祁承翎的手道,“從今日起,你與子衿便沒有婚約一說,你是兄長,她是妹妹,僅此而已,懂了嗎?”
祁承翎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他不想懂,不想只做秦子衿的兄長,但是他不能不為子衿考慮,不能不為秦、祁兩家考慮。
“兒……兒子知道了。”祁承翎低下頭,無力地回答著。
安氏看著祁承翎的樣子,心疼不已,眼中泛紅,“待你院試登榜,對外澄清了魔怔之事,孃親便替你再尋一門親事。”
祁承翎從安氏手中將自己的手抽回,低聲道:“孃親不用再為兒子尋親了,男子當立業,兒子今後只想潛心讀書,以願早已金榜題名,光耀門楣。”
安氏啞口無言,她何曾不知道祁承翎這是放不下秦子衿,但他都已經答應自己放棄婚約了,安氏也不願逼迫太甚。
“嗯,娘都依你。”安氏點頭。
“那兒子先回去讀書了。”祁承翎說著便轉了身,他急需找個安靜的地方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
“子奕。”安氏在他身後說,“今日一早,子衿便來同我說了,你秦叔要入京了,所以子衿打算在京中購置一處宅院,待院子買好,她便會先行搬出去了。”
祁承翎腳步一頓,想起秦子衿方才說要出去買東西。
原來她已經做了決定。
祁承翎只覺得心中悲涼,再跨出去的腳步都透著幾分淒涼。
安氏心疼地看著祁承翎的背影,緊緊地拽著手裡的帕子,她也不想如此狠心,但寧可她來做壞人,她也不願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兩個孩子走了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