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虎字營神箭手(1 / 1)
周敦元話音剛落,人群中的叛軍忽然倒了一片,每個人的身上都插著一兩根弓箭,緊接著,不遠處便騰起了重重的黃土塵,只聽得那灰塵中的馬蹄聲和人聲,卻瞧不見人影。
忽然,那慢慢黃塵中竟然飛出近百隻箭來,齊齊地射向人群中的叛軍。
伴隨著一聲聲慘叫,又是數十個叛軍倒下,竟是一個友軍也沒有誤傷。
“虎字營神箭手?”周敦元面色蒼白。
京城邊上駐紮著一支軍隊,虎字營,人數不多,卻因軍中有一支箭術精良的騎兵聞名天下。
據說,建朝以來,尚無反賊攻入京城,故此這虎字營甚少有打仗的機會,為了不叫這些士兵頹廢,文翰將軍便日日抓練騎射,久而久之,便在軍中培養出不少神箭手。
正準備往斷崖邊趕去的周潤科勒停了馬,看著出現在空中的第三波箭叢,笑了起來,“都說這虎字營射箭手可於行馬途中,百發百中,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周敦元神色慌張地看向周潤科,“你不是說虎字營需得兩個時辰到達嗎?”
周潤科騎在馬背上,輕蔑地看了一眼周敦元,“若是周相真心助我,虎字營便兩個時辰到達,若是周相有心要反,虎字營即刻能到!”
“你埋伏我!”周敦元大怒。
“我埋伏的是南召王世子。”周潤科說著看了一眼南召王世子逃走的方向,“文翰將軍會在前面,替本官攔下南召王世子的。”
周敦元聽著,慘笑了幾聲,“皇上啊,皇上,可當真是個明君呢!原來自始至終,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本相!”
周潤科淡笑著說:“既然你們想要把京城的水攪渾,那我們便來個渾水摸魚,如今大魚落網,便該收網了。”
周敦元頹廢地丟掉手中的手中的劍,不遠處,黃塵漸漸降去,露出黃塵遮擋中的騎兵來,他們在不遠處的山坡上排成一排,每一次拉弓,便有數十支箭射出,箭無需發,百發百中。
方才還士氣高昂的叛軍,頃刻間成了移動的箭靶子,而原本處於下風的禁衛軍和護城衛則大受鼓舞,齊齊奮力廝殺。
祁承翎跳下了馬,沒入人群中,一路廝殺,終於擠入了聚成一團的送親隊伍中,將已經嚇得面色蒼白的祁夢汐和何姨娘救了出來。
祁承翎將祁夢汐塞入何姨娘懷中,又解下自己的披風將二人蓋住,然後帶著二人離開人群,到了被侍衛保護的雯瑄郡主身邊。
“站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否則,我不保證你們能活著!”祁承翎說。
“祁公子!”雯瑄郡主猶猶豫豫地終究還是出聲叫住了祁承翎,“我……我府上……”
“成王府一切安好,郡主無需擔憂,待叛軍剿滅,我們便會回京。”祁承翎說。
雯瑄郡主眨了眨眼睛,朝著祁承翎點了點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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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叛軍大勢已去。
周潤科命人綁了周敦元,命士兵清理戰場。
“文將軍那邊沒有問題吧?”祁承翎上前問。
“不會有事的。”周潤科說著看了一眼北面,很快,在他視線裡邊出現了一隊人馬。
是文翰將軍抓著南召王世子回來了。
兩方見面,面露喜色,隊伍浩浩蕩蕩地回京覆命。
京城裡的百姓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早上瞧著成王府送親的隊伍氣勢浩蕩地出了城門,如今卻灰頭土臉地進了城門,各個都在議論發生了什麼,可是各個都沒個準訊息。
眾人議論紛紛之下,祁承翎牽著一匹馬,默默離開了隊伍,馬背上,正是黑色披風罩蓋著的何姨娘和祁夢汐。
秦子衿焦急地等了一下午,聽說出城去計程車兵們回來了,她便索性到門外等著了,遠遠瞧見祁承翎的身影,便快速迎了上去。
“表哥!”秦子衿說著看向馬背上,正巧那二人聽著聲音也抬了頭,秦子衿瞥了她們一眼,皺了皺眉,復又看向祁承翎,“怎麼樣?你有沒有受傷?”
祁承翎搖頭,溫聲說:“進去再說。”
秦子衿點頭,同祁承翎一起牽著馬去了側門,將馬系在門外,帶著祁夢汐和何姨娘進了院子。
院子裡四處還堆放著尚未完工的修繕工具,四處連燈籠都沒有,好在這會兒天還只是將將發灰。
秦子衿看了一眼何姨娘和祁夢汐,朝祁承翎道:“好幾處院子還在修繕,能用的屋子不多。”
祁承翎立馬明白,冷聲道:“她們跟我在一個院子就行,我盯著她們!”
秦子衿點頭,“我接了舅母她們出來,既然這樣,我跟舅母她們一個院子,你與盛清表哥一個院子。”
“嗯。”祁承翎點頭,跟著秦子衿到了一處院子,院子裡十分安靜,只瞧見安盛清身邊的一個兩個小廝,不見安盛清。
“盛清表哥在舅母那邊。”秦子衿說著抬手指了指其中一間屋子,“表哥你住這間吧。”
“嗯。”祁承翎點了頭,對此沒有意見,而是看向自己旁邊的一間,“這間沒人住吧?”
“可以收拾出來給她們住。”秦子衿立馬說,“屋子裡都是乾淨的,一會兒叫冬鳳送被子來就行。”
祁承翎點點頭,上前推開門,示意祁夢汐和何姨娘進去,隨及轉身交代兩個小廝道:“你們二人在這守著,不要讓她們出來!”
“大哥哥!”祁夢汐在屋裡叫了一聲,祁承翎停了一下,卻徑直往前走了。
“子衿姐姐。”祁夢汐又叫了一聲秦子衿。
秦子衿擰了一下眉,想到祁文君的所作所為,她是不想搭理祁夢汐的,可一轉頭,瞧見祁夢汐可憐的模樣又有些心軟,於是秦子衿放軟了聲音道:“你們便安心待著吧,需要什麼,一會兒冬鳳都會送來。”
說完,秦子衿也沒再給她們開口的機會,便快步去追祁承翎了。
二人前後腳進了屋,秦子衿先給祁承翎倒了一杯提前沏好的溫茶,然後低聲道:“我去見了芍藥,她什麼都不知道,說是那日出成王府沒多久,就在巷子裡被人迷暈了,再醒來時,就在大牢裡了。”
“我也去見了祁文君,但他什麼都不肯說。”秦子衿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