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見岳父(1 / 1)
祁承翎再醒過來時,天外已經開始泛白,秦子衿睡得很沉,小手還搭在自己的手背上,應該是抓著睡覺後來便鬆開了。
祁承翎側頭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想道秦子衿的處心積慮,免不了笑了起來。
他輕輕起身,將身上的被子收好,放到床尾,又站在床邊看了看熟睡的秦子衿,才趕緊轉身出去。
再晚,院子裡的丫鬟們就該起來灑掃了,秦家的下人大多隨秦明遠入了京,如今這院子裡多了不少下人。
祁承翎小心翼翼地退到門外,並未驚動兩邊廂房的下人,祁承翎自以為安全,往前走了一步,卻瞧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秦明遠。
兩人同時愣住了。
秦明遠連夜辛苦查案,昨日因為叛賊自己暴露了,所以眾人反倒是輕鬆了不少,忙至半夜,總算是忙完,秦明遠聽周潤科說起秦子衿幫忙的事情,雖然已經知曉秦子衿平安無事,但也滿含內疚,所以半夜趕回了府裡,到了秦子衿的院子。
到了院子裡才意識到是晚上,他怕驚醒秦子衿,便直接在廊下的臺階上坐了一個多時辰,竟沒想到,如此巧合地抓到了祁承翎從秦子衿的屋裡出來。
祁承翎一時間也慌了神。
他出現在秦子衿的房間本就是不合規矩的,竟還被秦明遠瞧見了。
向來淡定的他,此時也慌了神,神情侷促地像個不明事理的小孩子。
一旁廂房裡忽然亮起了燭火,是屋子裡的丫鬟們要起來了。
“跟我來!”秦明遠低聲說了句,立馬轉身往外走,祁承翎抬手摸了摸鼻樑,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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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我……”祁承翎一路跟著秦明遠出了秦子衿的院子,見秦明遠停了腳步,他連忙開口道歉,
“沒事,我不是要怪你。”秦明遠見狀開口打斷了他,“你們兩個都是聽話明事理的好孩子,我相信你們不會做出越矩之事的。”
祁承翎將頭低了下去,自己是絕對不會的,但是從另一個國家來的子衿可不一定。
秦明遠嘆了一口氣,“你父母為人正直,我對你的人品十分放心,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不求日後大富大貴,但求平安富足即可,對你這個女婿,我是十分歡喜的。”
祁承翎立馬就跪了下去,“子奕謝秦叔準允!”
“你先起來吧。”秦明遠伸手將祁承翎扶了起來,望著他嘆了一口氣,“哎,好好的親事,哪知這般折磨,也不知皇上是何意,竟將子衿納入秀冊,此事你放心,我會替你想辦法,好在子衿還小,也不是沒有迴旋的餘地。”
“嗯。”祁承翎乖巧地應著秦明遠,只要秦明遠同意這親事,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祁家的事情,我前日剛審了祁文君,判反罪他定是逃不脫了,只希望皇上念在你護駕有功的份上對祁家網開一面。”
祁承翎將頭低了一些,“侄兒自知罪責難逃,如今只希望能保住家人性命,即便是流放、發配,侄兒也不會放棄!”
“好孩子!”秦明遠眼含熱淚地抬手在祁承翎的肩膀上拍了拍,“你爹孃在府中可還好?”
“周大人可以交代過,禁衛軍未曾刁難,一切都好。”祁承翎道。
“那就好。”秦明遠點頭,“待他們平安出來,我們兩家人好好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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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叛賊盡數清剿,京城內很快又恢復了熱鬧,雖然進出城門的盤查依然嚴格,但攤販、商戶又開始營業了。
秦子衿得了半日閒,總算是想起了被她冷落了許久的範夫子,提著禮盒去了範府。
“一邊去!一身的銅臭味!”範夫子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把你這禮盒也拿走。”
“夫子,弟子知道錯了!”秦子衿撒嬌地繞到範夫子跟前,“弟子雖然經商,但心中還是有學問的。”
“學問?”範夫子憤怒地望著他,“你都有多久沒有來府裡讀書了?”
“這不是朝廷動亂嗎?”秦子衿眼巴巴地望著範夫子,“您常教導我們,讀書之人,當心懷天下,如今天下有亂,弟子怎可視而不見?”
“狡辯!”範夫子瞪了她一眼,用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唯有讀書高,你放著好好的書不讀,去學人做買賣,你這不是要叫外面的人笑話我麼?”
“誰敢笑話您,弟子打他去!”秦子衿說著又將自己的禮盒往範夫子面前推了推,“這裡面不是金銀珠寶,就是弟子近來寫的一些字,弟子覺得自己進步很大,想來夫子瞧了應該會十分高興,夫子高興了,豈不是比什麼金銀珠寶都來得珍貴!”
“少學得那些商人油腔滑調的!”範夫子又瞪了一眼秦子衿,倒是看向了秦子衿手裡的禮盒,“既是字,好好呈上來就是,弄這些虛有其表的東西幹嘛!”
“夫子教訓的是,弟子下次不敢了!”秦子衿說著趕緊開了禮盒,將裡面幾幅卷好的字畫拿出來。
範夫子瞧了,又是氣得直吹鬍子瞪眼,“自己覺得好就拿去裱了?是不是太過自負了?”
“嘿嘿,難得弟子有進步嘛。”秦子衿哄著,“自我鼓勵一下!”
“哼,盡學些不著調的東西!”範夫子嘴上罵著,倒是接了秦子衿手中的字,他還是十分好奇秦子衿的字到底有了多大的進步。”
秦子衿滿意地後退了兩步,站到一邊,靜靜看著範夫子。
範夫子看了第一幅字,微微蹙眉,瞥了一眼秦子衿,隨即又放下手裡的卷冊去看第二幅。
第二幅看完,範夫子面色嚴肅地將字放回了桌上。
“這些,是你寫的?”範夫子聲色嚴厲地問。
“是!”秦子衿點頭。
範夫子猶豫了一下,隨後站起身,“跟我來。”
秦子衿嘴角微揚,心道範夫子定是已經看出那兩幅字與亦明公子的一樣,猶豫之間,他依舊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弟子,所以想給自己一個當面寫的機會。
“你再寫一副字,就寫你當日對的那副對聯!”範夫子領了秦子衿到他平日寫字的桌邊,桌上的紙筆都是現成的。
“是!”秦子衿點頭繞到書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