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禮物(1 / 1)
房間裡,兩人靜靜地看著對方。
秦子衿雖然面帶病色,臉上卻是帶著笑意。
“皇上開恩,免了祁家的死罪,你我先前的祈願便是達成了,所以,我會安心等著你回來娶我的。”秦子衿眨巴著眼睛對祁承翎說。
祁承翎點點頭,“皇上未貶我為奴,只是閣學院的身份沒有了,關口雖偏僻,但也有鄉試,我從頭再來,再過五年,亦可回京科考。”
“只要皇上的承諾還算數,我一定會回來娶你的。”祁承翎信誓旦旦地說。
“嗯,我等你。”秦子衿笑著點頭。
“師兄幫你打點好了嗎?”秦子衿輕聲問。
周潤科連自己去請命會下雨這種事情都算計好了,應該不至於這點事情不安排妥當,但秦子衿還是想問問。
“周大人都打點好了,京州府的衙差會跟著,一路上不會為難我們。”祁承翎說。
“那就好。”秦子衿點頭,“我著人重新修繕了院子裡的兩處院子,明日便去將姨母接過來同我們住一處。”
“不用了。”祁承翎溫聲道,“父親隨我一道發配,老夫人無人照顧,母親必定會陪著老夫人回潁川。”
“潁川老宅沒被抄沒?”秦子衿問。
祁承翎點了點頭,“你先前買下的莊子,如今不屬於祁家產業,故此還在,我打算讓母親帶著老夫人去那宅子裡住著。”
秦子衿眨了眨眼睛,那宅子裡的人都是安家的老人,對安氏必定衷心,倒是個合適的用處。
“那樣也好,在京城,未免人多口雜。”秦子衿低聲說,“我會時常回去看姨母的。”
“除此之外,還有幾件事需得拜託你。”祁承翎說。
“你我之間,何來拜託一說,你只管說。”
“其一,我離京之後,你務必照顧好自己,不得為我憂愁。”祁承翎盯著秦子衿的眼睛道。
“知道,我每月給你寫信報平安。”秦子衿笑著說,地址不用愁,周潤科肯定知道,“我會把自己養的白白嫩嫩,貌美如花,待你金榜題名時,不至於被旁的花迷了眼。”
“絕對不會。”祁承翎笑了笑,“其二,萬寶閣還有一些銀錢,祁家抄沒,僕人也都會發賣,你使些銀錢,將他們買回來,去了身契,放他們自由,免得平白被祁家連累。”
“嗯,我會辦好的。”秦子衿點頭,這件事祁承翎不交代,她也會去做的。
“其三,便是請你代為打理萬寶閣。掌櫃們會定期給潁川送去一些銀錢,除此之外,一切盈餘你都可以拿去做善事,做你喜歡的事。”
“嗯。”秦子衿輕聲應下。
祁承翎便沒再說話,他只想多看看秦子衿。
眼下的結局應當算是喜劇,眼前的離別總強過生死之別,但他還是捨不得,所以,人總是貪心的。
“衙門的人在外面等著的,與你道別完我便該跟他們離開了。”祁承翎無奈地說,此時已近子時,若不是有長公主擔著,他此時應該已經在獄裡了,“明日一早,便會出發,你身體還未痊癒,別來送我。”
“嗯。”秦子衿應了一聲,眼瞧著祁承翎將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抽走,秦子衿快速纏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秦子衿伸手從枕頭下摸出一支木簪,舉到祁承翎面前道:“我早猜到會有這一別,提前備了一物做紀念,明日我不能去送你,便今日提前送你吧。”
“我為你插上?”秦子衿仰頭問。
“嗯。”祁承翎應了一聲,微微低身,將頭湊到秦子衿跟前來。
秦子衿抓著手裡的木簪,朝著祁承翎伸過去,卻直接繞到祁承翎的腦後,緊緊勾住了他的脖子。
祁承翎尚未明白是怎麼回事,忽覺唇上一軟,是秦子衿勾起身咬住了他。
秦子衿閉著眼睛,動作小心又主動,祁承翎剛剛閃現的禮儀教條,瞬間分崩離析。
在秦子衿虛弱的身體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祁承翎緊緊地攬住了她的後腰,將幾乎要滑下去的秦子衿提入了自己懷裡。
這一刻,沒有禮教約束,只有情不自禁。
雖然是初嘗,但兩人都默契地配合著對方的試探。
可終歸都是生澀的新手,很快便氣息不穩地離開了對方。
秦子衿蒼白的病色上染了明顯的緋紅,她不好意思與祁承翎對視,索性嬌羞地攀在祁承翎的肩頭,兩人身體相依,急促的心跳聲錯亂的此追彼趕。
“你……”祁承翎低聲開口,低啞的聲音中,尚且還裹著還未散盡的情愫,“不該如此。”
“那你喜歡嗎?”秦子衿微微側頭,輕柔的聲音裹著熾熱的氣息入了祁承翎的耳。
尚未散去的情愫又被勾起了幾分,祁承翎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秦子衿,如實道:“喜歡。”
“那我便安心了。”秦子衿說,“說明你喜歡我,勝過你遵從的教條。”
祁承翎摟著秦子衿的胳膊用了些力氣,“你自然勝過一切。”
秦子衿微微起身,與祁承翎對視,將手裡的木簪緩緩地推入他的發包之中,淡笑著說:“這般,我才敢放你去。你這般喜歡我,即便是再苦、再難,你也會堅持活著回來見我的。”
祁承翎的目光抖動了一下,狠狠地將秦子衿攬入自己懷中。
“等我,我會盡快回來的!”祁承翎鄭重地承諾。
“好。”秦子衿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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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上依言放了祁家婦孺,祁家所有男丁發配至關口。
秦明遠去送的行,臨著要出發,一輛馬車匆匆趕來。
“不是叫你別來。”祁承翎著急地看向馬車裡出來的秦子衿道,今日亦是陰天,城門口的風呼嘯著。
秦子衿看了他一眼,垂眸下車,低聲道:“我自然要來與姨父道別。”
秦子衿隨即上前,與祁旭源道了別,又承諾會照顧好安氏和老夫人,便放了衙差帶他們離去。
祁承翎和秦子衿沒再多說一句話,只是臨行前對視一眼,都懂了對方眼裡的叮嚀和囑咐。
望著慢慢遠去的隊伍,秦子衿眨了眨眼睛。
只此一別,最少五載,她怎麼能少看他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