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團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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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嘈雜的城門口,秦子衿和祁承翎僅僅地擁在一起,彷彿周遭只剩下了他們二人一般。

人來人往,所有人都忙著與自己多年未見的親人敘舊,倒也無人注意這二人。

唯有袁景澤。

他如今只是副將,用不著去面聖,武侯夫人便是專程來接他的。

他在馬背上時便看到了秦子衿,自然也瞧見了秦子衿滿心急切搜尋的目光,祁承翎出來的那一刻,袁景澤看到秦子衿的眼睛分明亮了幾分。

秦子衿朝著祁承翎跑過去時,袁景澤正向武侯夫人走去,可秦子衿的眼裡只有祁承翎,似乎並未瞧見他。

看著秦子衿撲進祁承翎懷裡,袁景澤微微握拳,心中五味雜陳。

“走吧,回去吧。”武侯夫人溫聲開口,“一路風程僕僕,回府好好歇歇。”

袁景澤收回目光,淡笑著朝武侯夫人點點頭,然後伸手扶住武侯夫人。

袁家姐妹湊到他身旁,興奮地道:“我們給元朗哥哥準備了大禮。”

袁景澤知曉這兩個丫頭是故意哄著自己,微微低頭,輕聲笑了笑。

本就知她心有所屬,何苦徒增這些惱人的期待呢?

至少,自己將祁承翎帶回來了,也不至於叫她傷心。

“走,回去瞧瞧你們兩個小丫頭準備的禮物!”袁景澤抬起頭,朗聲笑著,與母親和妹妹們一起往武侯府的馬車走。

安氏與祁旭源五年未見,乍一見面,兩個經受五年磨礪的老人同時紅了眼睛。

“你在邊疆受苦了。”安氏拉著祁旭源的手,一點點地摩挲著每一根手指,祁旭源指間的厚繭叫她眼淚溢位框外。

祁旭源趕緊抬起衣袖為安氏拭去眼淚,溫聲哄著道:“邊疆有神武侯照拂,並未受多少苦,你莫要哭了。”

安氏噙著淚水,點點頭,擠出笑容道:“我這是高興的哭,看到老爺和承翎歸來,我心裡十分高興。”

“老夫人入京路上受了累,我便沒讓她一道跟來,她現下想必在府中等的著急,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安氏自己拿帕子擦了擦眼淚,抬頭準備叫祁承翎,結果一抬頭,便瞧見抱在一起的二人。

“哎呀,這兩孩子!”安氏緊緊地拽著帕子驚訝地道,臉上卻抑制不住地浮上了八卦的笑容,嘴上卻低聲道:“這麼多人,竟也不顧忌。”

安氏說完側頭看向一旁的青雀,“你去提醒下他們,該回府了。”

青雀笑笑,邁著小碎步朝二人走去,祁承翎遠遠瞧見青雀過來,便鬆開了秦子衿。

“公子,姑娘,夫人擔心老夫人在府中等得著急,準備啟程回府了。”青雀識趣地離著二人還有兩步距離便停了下來。

秦子衿聽到青雀的聲音,這才意識到周遭人來人往,想著自己方才撲在祁承翎懷裡的樣子,慢反應地害羞起來,連忙背過身去,急促地拿帕子去擦自己臉上的淚痕。

祁承翎低頭看了她一眼,抿嘴笑著,低聲朝青雀道:“嗯,我們知道了,馬上就過來。”

青雀點點頭,就趕緊快步走了,祁承翎低下頭,看向秦子衿溫聲道:“一同回去?”

秦子衿抬頭看著祁承翎,點了點頭。

-

待神武侯從皇宮裡,一道道聖旨從宮中送出。

神武侯平叛南召有功,晉為忠勇公,許世代沿襲。

忠勇公世子,作戰驍勇,屢立戰功,晉為雲麾將軍。

…………

輔國將軍祁旭源,忠心為國,邊關五年,抓獲叛賊有功,英勇可嘉,命其為廷尉正,主決疑獄。

得此訊息,祁家上下大喜,晚上筵席開了三桌有餘。

祁家宗親,原本不在京城,但是獲罪之後,盡數發配邊關,如今祁家免罪,這些宗親也跟著返回了京城,祁旭源自覺對宗親有愧,此番打算就此將宗親們留在京中。

再加得知訊息之後特意舉家趕入京中的安家,祁家後院熱鬧非凡。

臨湖水榭一分為二,中間垂了竹簾,夫人、姑娘們在右側,老爺、公子們在左側,宗親家的小孩子們四處奔跑著,丫鬟們端著吃食果點來來往往,眾人說話的歡笑聲一聲蓋過一聲。

左側忽然傳來秦明遠道賀的聲音,“神武侯歸京,皇上欣喜,著文武百官禮待,小弟未能早脫身道喜,深感愧疚!”

“明遠與我就莫要這般見外了!”祁旭源見了秦明遠,格外激動,“離京五年,家中婦孺承蒙明遠照拂,為兄在此謝過!”

“可是秦家那位大人來了?”女眷這邊也聽到了動靜,幾位婦人對視一眼,連忙起身到竹簾前行禮道:“我等備受秦家照拂,大恩不曾言謝,今日拜謝秦大人!”

秦明遠聽了,趕緊側身朝著竹簾回禮,“夫人們多禮。”

剛說完,女眷那邊倒是樂呵了,安氏笑著道:“今日來的都是自家親眷,倒不如將這竹簾撤了吧。”

說罷指揮丫鬟們將竹簾捲上去,秦明遠這才瞧見,對面行禮道謝的不僅有祁家宗親婦人還有未出閣的姑娘。

秦明遠連忙低頭一拜,“是在下未曾看清,唐突了姑娘!”

那位跟著家人行禮的姑娘,莞爾一笑,屈膝回禮道:“不知者不罪,秦大人無需自責。”

“此乃小女蘅蕪。”站在祁旭源身旁的男人開口,“蘅蕪,秦大人與你三叔同輩,你當喚叔叔。”

祁蘅蕪雙十年紀,生得清秀大氣,“蘅蕪見過秦叔叔。”

秦明遠稍稍點頭,然後轉向祁旭源身旁的男人。

這人他倒是認識,祁旭源的堂兄,祁雲清,人如其名,淡迫名利之流,曾也進士中榜,卻辭官歸鄉,後來在潁川開設了一家書院。

本是受人尊崇之輩,卻因祁文君之錯至關口勞役五年,如今面容飽經風霜,好似垂暮老人一般。

“見過祁夫子。”秦明遠拱手相拜,科舉出身的官員,對教書育人的夫子向來是十分尊重的。

行禮之後,大家客氣讓座,所有人都坐了回去,繼續聊天說笑,唯有祁蘅蕪不再言語,只是時不時地側頭,瞥一眼與祁旭源說話的秦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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