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龍鱗紋面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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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晚上,秦子衿一本書都沒有看進去,滿心盤算著祁蘅蕪和自己父親有沒有可能。

“太難了,這若是能成,關係也太亂了!”秦子衿愁得頭髮都亂了,桌面上攤開的紙張畫著扭曲而複雜的線條。

祁蘅蕪家世不高,倒也不算差,書香殷實人家,只不過先前出了那麼一遭,如今二十一了,在這個朝代,便成了老姑娘,就算是她不喜歡自己的父親,也很難再尋一個合適的青年才俊。

給人做續絃,會是最好的選擇。

京中要續絃的老爺中,秦明遠的綜合水平絕對是排在第一的,整體條件倒也不至於委屈了蘅蕪。

可若是這二人真成了,自己如今是叫蘅蕪姐姐的,以後難道要改口叫母親?

秦子衿簡直不敢想象。

本來自己就是二十五的年紀躲在這十歲娃娃的身體裡,才候著臉皮叫三十多歲的秦明遠爹爹的,如今原主都十六了,叫二十一的祁蘅蕪母親?

算著實際年紀,祁蘅蕪還比自己小呢!

再者,祁蘅蕪是姨父姨母的侄女,屆時難不成叫蘅蕪與姨母姐妹相稱?

而且,自己還想嫁給祁承翎呢,這以後是叫祁承翎隨我一起喊蘅蕪母親?還是叫我爹隨蘅蕪一起喊我嫂嫂?

“太亂了,太亂了。”秦子衿快要被這複雜的關係繞昏了頭,丟了筆,揉了桌上的紙,打算還是睡一覺好。

“姑娘這是怎麼了?”冬鳳溫聲笑著進來,“姑娘擅長女紅,五十九根絲線同一張布上繡姑娘都沒這般說過,竟是何事能叫姑娘愁成這樣?”

“你不懂,當真是越理越亂。”秦子衿擺手,眼下可還不能將此事告訴別人。

“姑娘不是一向都說,這線頭要理出頭緒,還得從源頭去尋起嗎?”冬鳳說著拿起團扇給秦子衿扇了扇,“瞧把姑娘燥出一身汗。”

也不知是冬鳳的話提醒了秦子衿,還是這涼風叫秦子衿安靜了下來,她忽然開心地說:“對啊,這事還得從源頭上算起啊。”

秦子衿說著又重新拿了一張紙,快速寫了一封信,天氣熱,墨汁隨寫隨幹。

“你明日將這信幫我拿去祁府交給蘅蕪姐姐,”秦子衿將信疊好交給冬鳳。

冬鳳收了信,又提醒秦子衿,“姑娘早些歇息吧,明日還得去閣學院呢。”

“是哦。”秦子衿皺眉,“要陪表哥讀書,這些日子都沒懶覺睡了。”

閣學院在城東,從秦府過去,車馬需要半個時辰,為了趕上早課的時間,二人卯初就得從府中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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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子衿昏昏沉沉地被人叫醒。

“這也太早了吧。”秦子衿眯著眼睛,這幾年雖然又是修書、又是買賣,還要打理府中事務,但也只是卯正起床,如今足足提前一個時辰,即便是她,也得掙扎著起床。

“讀書人可真不容易。”秦子衿嘀咕著,由著幾個丫鬟幫自己梳洗穿戴,送到門口。

祁府的馬車已經在門外等著了,祁承翎下了馬車等她。

秦子衿看到祁承翎,迷糊的眼神總算是開了幾分。

上了馬車,祁承翎便拿出一個食盒,“可用過早飯了?”

“不想吃,太早了。”秦子衿撒嬌地說著,便歪靠在車窗邊閉上了眼睛,“就想再睡一會兒。”

祁承翎笑笑,便沒再打擾秦子衿,輕聲收了食盒。

秦子衿眯了一會兒眼睛,忽然睜開眼睛,直直地看向祁承翎。

“表哥。”秦子衿開口,撒嬌的語氣立馬讓祁承翎意識到是有事相求,“車窗太硬了,硌頭。”

祁承翎輕笑一聲,隨即起身,坐到秦子衿身邊去。

秦子衿彎起嘴角,眉眼含笑地靠到祁承翎肩膀上去。

枕著祁承翎的肩膀,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一旁的小窗涼風徐徐,秦子衿很快就入了睡。

約莫一個小時的車程,秦子衿便睡了一個小時。

“到了?”秦子衿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還不忘回頭給祁承翎捏捏肩膀,“壓了一路,疼吧?”

“沒事,你很輕。”祁承翎說著抬手把壓在秦子衿臉頰上的幾絲碎髮挽到她耳後。

秦子衿望著祁承翎,開心地笑著,待他弄好,才轉身去拿自己的書匣,書匣裡放著她假扮亦明公子的面具。

“用這個。”祁承翎說著拿出一張半臉面具遞給秦子衿。

“給我的?”秦子衿驚訝地接過祁承翎手裡的面具,這面具是銀製的,拿在手裡十分的輕薄,沒有特別的圖案,卻是一點點地敲出來的龍鱗紋,樸素,卻好看,還無形之中給人增添幾分威嚴感。

“暑熱太盛,你先前的面具戴著難受,這個應該會舒服一些。”祁承翎說,“而且吃飯、飲茶也不用刻意避著旁人了。”

秦子衿將面具扣到自己臉上,眉骨、鼻骨皆是完全貼合,如此適合的面具,想也知道出自誰的手。

“你專門為我做的?”秦子衿滿懷欣喜地看向祁承翎。

祁承翎點頭。

秦子衿伸手拉過祁承翎的手,一邊檢查一邊道:“龍鱗紋要一個個地敲,沒傷到手吧?”

“沒有,安家的工匠都是老匠人,一直在旁邊盯著我的。”祁承翎說。

“那就好,我很喜歡,謝謝!”秦子衿說完戴著面具朝祁承翎搖搖頭,“好看嗎?”

祁承翎點頭,在他看來,秦子衿怎樣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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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衿散學的時候找了個藉口,同祁承翎分開走,到了馮家酒樓。

祁蘅蕪比她先到,已經等在雅閣裡了。

“秦姑娘……”祁蘅蕪見了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問好。

秦子衿沒與她客氣,打發了冬鳳和歡喜到門口守著,便直接在祁蘅蕪對面坐下。

“蘅蕪姐姐是不是喜歡我家爹爹?”秦子衿直接問。

祁蘅蕪剛端起的茶碗直接從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桌上,水花四濺,茶水亦流了一桌,好在這個季節喝涼茶,倒不至於燙到人。

“我……”

“你……”

祁蘅蕪支吾了半天,竟是一句話也解釋不出來,急的雙眼泛紅,卻提起裙襬跪到了秦子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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