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放棄身份(1 / 1)
“朕以為也應當如此。”皇上接了秦子衿的話。
“皇上,這不可啊!”有大臣立馬站出來跪地高喊,“這自古以來,都是男人當政,讓女人為官,不就是牝雞司晨嗎!”
“女人見識短淺,女人何以能夠操持國事啊!”
“請皇上三思!”
有人帶頭,很快就有更多的人跪了下來。
百官之中,唯有少數幾個沒有跪下,秦子衿掃了一眼,皆是自己相熟的。
秦明遠和祁旭源沒有跪,並不是因為支援女子為官,而是因為秦子衿。
秦子衿回頭看著這些跪下的官員,擰了眉,原來自己方才辯駁再多,講再多的規矩也沒用,這些人打心裡就覺得女人不能參政,不論自己說什麼,他們依舊會反對。
秦子衿覺得自己開口已經沒用了,便抬頭看向皇上。
皇上安撫地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周潤科,“臣相以為如何?”
周潤科也沒有跪下,他平靜地道:“臣以為,秦姑娘言之有理。”
“科考既然設考取材,那便應該能者仕之,且不說女人能不能為官,秦姑娘既然考上了探花,皇上便應該給她官職。”周潤科說著看向跪在地上的百官,“都是老祖宗定的規矩,老祖宗可沒說科考只有男子可以參加。”
“臣相與這秦姑娘乃師承同門,自然是幫著這位秦姑娘說話!”有大臣開口反駁周潤科,“這科考向來是不許女子參加的!”
“徐大人,本朝有哪條律法如此規定了?”周潤科反問,“本官也是科考出生,那考試院的訓誡牆上寫了一百一十四條禁令,可沒有一條寫到女子不得參加科考!”
“科考選仕,弟子以閣學弟子為主,疑惑州府鄉試選拔,可從未說過男女。”周潤科說著看向秦子衿,“秦姑娘雖與我師承同門,但她亦是憑自己的本事過了院試,成為閣學弟子,這在老祖宗的規矩裡,是可以科考的。”
那大臣無話可說。
周潤科轉過身,雙手交疊朝皇上一拜,“皇上,臣以為,不論男女,她既是探花,便說明其才情以及為國謀政的聰慧是在數千趕考學子之上的,朝廷選賢任能,為何要因為男女而求其次呢?”
“不讓秦姑娘這樣的聰明人做官,難道要讓排在她後面,策論不如她的人做官嗎?”周潤科說的十分認識,“臣以為,秦姑娘當仕之!”
“那你以為朕應該給她什麼官職?”皇上道。
“臣以為,既然選能不分男女,任人也不應該分男女,不應該以秦姑娘是女子,便格外特別一些。”周潤科回答道,“參照前例,探花郎多任太史院編修,各部典司,秦姑娘先前便在太史院當值,又精通古籍修繕,應當是適合編修一職的,只是臣以為,秦姑娘對財商精通,先前推行仕族納賦為國庫充盈有功,臣斗膽覲見,讓秦姑娘去戶部當值,掌賦稅。”
“皇上,秦家嫡女乃馮家商行少東家!”立馬有人站出來反駁,“她本就行商,若是讓她掌管賦稅,日後商賦豈不是要亂套!”
秦子衿錯愕地看向周潤科,他身為臣相,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自己是馮家商行的少東家,不能做跟商賦有關的工作。
他推薦自己去這個位子,無疑是給這些老頭子反駁的機會。
周潤科回看秦子衿,卻是表情淡然。
二人對視了一會兒,秦子衿似乎從周潤科的目光裡讀懂了什麼。
她轉過身,朝皇上跪下去,“皇上,臣女願意放棄馮家商行少東家的身份!”
未及皇上回答,朝臣們便已經譁然。
沒有人不喜歡錢,這些官員都清楚,馮家商行少東家這個身份意味著多少錢,那可是未來可以繼承馮家商行的人,坐擁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你確定?”皇上問秦子衿。
“臣女確定!”秦子衿道,“周臣相說的沒錯,臣女既想同男子一般為官,便也應該同男子一樣遵守為官之律,法律不允許,臣女便放棄。”
秦子衿一開始確實疑惑不解,但是對上週潤科的目光之後明白了他的意圖。自古有舍才有得,自己想要這官,就要放棄一些在這些官員看來更有價值的東西。
秦子衿讓了這麼大的一步,這些官員若是還咄咄逼人,便是有些不識抬舉了。
畢竟,皇上明顯是有意給秦子衿官做。
“眾卿還有話要說嗎?”皇上問。
百官支支吾吾,卻也無人能找到反駁的點。
秦子衿偷笑,這些人,從站出來反駁周潤科的那一刻,便已經一腳踩進了周潤科挖好的坑裡。
“既然眾愛卿沒有意見,那朕便封探花秦子衿為戶部典司,掌管賦稅。”皇上認真嚴肅地說。
朝臣之中有唏噓聲,可秦子衿沒有再給他們站出來反對的聲音,當即跪下拜謝:“臣謝皇上隆恩!”
這一拜,皇上一言九鼎,自然是不能再將話收回,而皇上也沒有再提起女子為官之事,秦子衿明白,這樣顛覆所有人認知的改革不可能一蹴而就,需得徐徐圖之。
“如今探花、榜眼皆有了安排,唯有新科狀元尚無安排,眾愛卿可有建議?”皇上將話題轉到祁承翎身上,不再提女子為官之事。
“臣以為,新科狀元不僅學識過人,更是有勇有謀,在平叛南召中曾有大功,可當重用!”周潤科率先說,“可任京州府尹!”
“皇上,新科狀元雖然才識過人,但畢竟沒有經驗,京州府尹掌管京中重案,權勢重大,新科狀元只怕難以勝任。”立馬就有官員站出來反對。
“祁承翎早年就曾在京州府擔任過文吏,南召王叛變,亦是他分析案情,發現的端倪,臣以為,他能當此任!”周潤科說。
“文吏只不過是記錄罷了,周相不能因為他曾給你做事就這般偏袒!”又有人站出來反駁。
秦子衿見這些人吵得起勁,側頭看了一眼皇上,瞬間明白,這又是他的計謀,為的就是掩人耳目,轉移百官的視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