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拆禮物(1 / 1)
秦子衿怔了一下,才回過神來,立馬跑到屋外,找到了剛抑制住噁心的祁蘅蕪。
“母親。”秦子衿扶住祁蘅蕪,“恭喜!”
祁蘅蕪聽到秦子衿這樣說,倒是侷促起來了,“今日忙過年,忙你的婚事我倒是沒注意自己的葵水未到,只怕是……”
祁蘅蕪頓了一下,隨即又抱歉地看向秦子衿:“我本不該進你這屋子的。”
有身孕之人,不進婚房,這也是老規矩。
“無妨,我還未出閣,這裡就是閨房,到了祁府,那才是婚房!”秦子衿說著小心翼翼地扶住祁蘅蕪進屋,“您當心著些,趕緊進屋坐坐,莫吹了冷風。”
祁蘅蕪點點頭,感激地跟著秦子衿進了屋。
“您就在外廳坐。”秦子衿扶祁蘅蕪坐下,“裡面全是一些新東西,有些味道,您聞了容易起反應。”
秦子衿說完又吩咐:“冬鳳去給夫人端熱茶,放紅茶,歡喜,把暖閣裡的炭火再移出來一盆,別冷著了夫人。”
秦子衿又看向招呼祁蘅蕪的丫鬟:“還愣著幹嘛,這麼大的喜事,到前面去告訴我爹一聲!”
祁蘅蕪趕緊攔下侍女,“今日你大喜,你父親忙著呢,而且我這只是有些反應,倒也未必是。”
“肯定就是!”秦子衿笑著說,又看向侍女,“去吧,不管老爺多忙,都說一聲,讓老爺有空的時候進來瞧一眼,賓客有方力,一時也不要緊。”
侍女答應著便跑出去了。
秦子衿用她自己的言行表達了對祁蘅蕪的尊敬以及對這個尚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的歡迎,屋子裡的人看在眼裡,臉上的神情都變得和氣起來,一面道喜,一面繼續幫著秦子衿張羅。
五更時期,祁家迎親的隊伍便到了,遠遠地就聽到外面鞭炮生生不息,秦子衿本不著急,聽著丫鬟們攀在屋外的廊簷邊交談前面的熱鬧,倒是緊張起來了。
祁承翎到了前面,也並非是直接接了新娘子就能走的,各種規矩和禮儀,也要同賓客們寒暄,還有淨手、敬茶等一應流程,亦是各個都不能馬虎。
月末一個時辰,內院門口響起了鞭炮聲,這才意味著秦子衿該出門了。
一直坐著休息的祁蘅蕪也起了身,走進暖閣,將托盤上的喜帕拿起,輕輕地蓋到秦子衿的頭上。
秦家沒有兄弟能被秦子衿出門,但秦子衿拜了駙馬爺莫啟澤為義兄,故此,這送秦子衿出府的任務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秦子衿由眾人擁著出了暖閣,走至門前,便不能動了,院子裡起了鞭,迎親的樂隊站在院子口吹唱,秦子衿眼前蓋著喜帕,看不到四周,只能透過喜帕底下瞧見隔著門檻蹲下的後背。
“小心些。”祁蘅蕪說著,拉著秦子衿的手搭在莫啟澤的肩膀上,秦子衿便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莫啟澤據說為此在家偷偷練了一個月,平穩地將秦子衿背起,順著迎親的樂聲一路往院外。
周遭賓客的交談聲越來越明顯,秦子衿大抵能猜到已經到了門口,看著莫啟澤跨出了門檻,門口的鞭炮聲再一次打斷了秦子衿的視線。
待秦子衿再睜開眼睛時,她已經安然地進了花轎,而外面的鞭炮聲還未停下。
開道的鑼鼓聲重重地響起,秦子衿感覺到轎子移動了起來,就這麼複雜又緊張地度過了半個時辰,秦子衿竟然連祁承翎的腳都沒有看到。
她十分好奇,穿著喜服的祁承翎是怎樣的,她想悄悄掀了喜帕,又悄悄挑起窗簾往外看,但又怕自己的這份衝動毀了這婚事的美好。
祁承翎萬事親力親為,面面俱到,秦子衿覺得自己也應該好好地按著規矩,圓圓滿滿地完成這場婚事。
花轎到了祁家,秦子衿聽到媒婆在外面喊:“新郎官踢轎門!”
秦子衿緊張地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後便豎起耳朵聽外面的聲響,只可惜外面樂聲沒聽,祁承翎的腳步聲根本就聽不見,只聽見了踢轎門的聲音。
踢轎門之後,秦子衿便被人扶著請了出去,媒婆往她手裡塞了一段紅綢,秦子衿握著手裡的紅繩,輕輕用力,扯了一下,片刻之後,紅綢另一端也被人扯了一下。
秦子衿笑了,忙活了一天,雖然還沒有見到祁承翎,但至少得到了他的互動。
從下轎開始,新娘子的腳還是不能沾地的,祁家從轎門口開始,便一路鋪了紅帳。
秦子衿低著頭,能看到自己腳下的路,拽著手裡的紅綢,一步步往裡面走去。
拜天地的流程嚴肅而鄭重,彎身行禮時,頭上的喜帕更開闊,秦子衿側頭,便看到了一旁祁承翎的長袍尾,秦子衿笑笑。
“禮成,送入洞房!”
秦子衿被冬鳳們擁著出了主廳,只聽到耳邊越來越安靜,便知是已經離開了前院。
秦子衿剛輕舒一口氣,忽然身體一空,被人抱了起來。
“姑爺,這不合規矩。”冬鳳小聲說。
“無妨,已經無人了。”祁承翎溫聲道,“主院還有些距離,子衿該累了。”
冬鳳沒有再勸,自覺地放慢腳步跟到身後。
秦子衿方才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了祁承翎的脖子,現在才反應過來,用手指輕輕在他的衣領上摸了摸,是祥雲的紋路。
“笑什麼?”祁承翎低聲問。
秦子衿將身子往祁承翎懷裡縮了縮,然後低聲道:“感覺嫁給你,好像在拆一件十分珍貴的禮物一樣,先是聲音,然後是鞋子,我現在摸到了你衣領上的花紋,還跟你說上了話。我現在很期待見到我的禮物。”
“我也很期待。”祁承翎溫聲說。
秦子衿沒再說話,祁承翎抱著秦子衿進了洞房,穩穩地將秦子衿放在床邊坐下。
然後秦子衿感覺到祁承翎在自己身旁坐了下來,秦子衿低聲道:“不是應該出去招待賓客嗎?”
“不急,我先陪陪你。”祁承翎說。
秦子衿低頭微笑,二人肩並肩坐在床邊,雖然沒有交流,但是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存在,也不知過了多久,祁承翎起了身,“我去前面了,屋子裡不會有人來,你隨意些也無妨。”
秦子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