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龍顏大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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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傅容查清了所有事情的原委,並在大殿之上將事情稟告給皇上。

原來一切都是賊喊抓賊,那日殿上參秦子衿的官員便是幕後主謀。

為了不讓秦子衿留在朝中,他花錢收買了城門賦,讓他在檢查馮家商行的貨物時故意挑撥馮家商行與秦子衿的關係,說秦子衿新官上任三把火,為了巴結戶部官員,對馮家商行加收賦稅,還說戶部旁的大人都會幫著隱瞞家中產業,少交賦稅,唯有秦子衿故作清高,不僅不給馮家商行少,還多收!不僅如此,她對自己的亦明書局倒是少交了賦稅。

商行送貨的都夥計,根本不知商行時如何交稅的,只是瞧見秦子衿幾次去找董科領銀錢便誤以為是她還在拿商行的錢,其實那銀錢是馮先生承諾拿來做善事的三成收益,年前為了大家都能過好年,秦子衿拿那些銀錢給周邊一個窮人了。

夥計們為此對秦子衿心生怨恨,便聽信別人教唆,偷逃賦稅,一是以為自己在幫商行省錢,二是想著讓秦子衿陰謀暴露,當不了這嗜血的官員!

“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屬實,此乃馮家商行查收來的賬本以及商行夥計和城門賦的口供,秦子衿確實對此事並不知情,甚至馮家商行也對此事並不知情!”傅容說著將一應證據、供狀呈上。

皇上看過了供狀,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老臣,“你還有何話可說!”

“老臣一心為主,心中無愧!”那老臣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道,“女人為官,牝雞司晨,有違天道,皇上萬萬不可縱容啊!”

皇上將手裡的供狀丟回桌上,輕哼一聲道:“穆閣老收買城門賦,誣陷同朝官員,有違本朝律法,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本該流放,但念其三代立國有功,又年事已高,便許其衣錦還鄉,安度晚年吧。”

“皇上……”穆閣老還欲再說,忽然皇上龍顏大怒,抬手在龍案上重重拍了一下,“不許說了!便是朕要推行女子為官,爾等有何不滿!”

滿朝文武全部都跪了下去,即便是不滿,那也是不滿女子為官,誰敢不滿皇上!

“傳令下去,本朝所有書院,即日起開始招收女弟子,各州府春耕之後選送才學高者入閣學院,今年秋日院試,開設女弟子考場,朕倒要看看,女人參政會如何!”皇上振振有詞地道。

安靜的大殿裡,周潤科帶頭喊了一句:“吾皇聖明!”

頓時一眾支援著跟著喊,少數一些反對的人,偷偷對視一眼,想一想穆閣老的下場,也沒敢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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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秦子衿在大牢門外見到了被放出來的商行夥計。

“按律,應該將你等發配邊疆。”秦子衿看著幾人道,“但馮先生念在你們對馮家的忠心,替你們每人交了一千兩的贖金,免了你們的刑罰。”

“謝謝東家,謝謝東家!”幾人連忙說。

秦子衿不動聲色,“商行你們雖然再回不去了,但是有句話我想要告訴你們,很多事情就算是你親眼所見,也未必就是真的,日後莫要再勿信他人,受人挑唆了。”

秦子衿說完,便轉身上了馬車,這件事終究還是驚動了馮裕康,按照規矩,馮家商行確實沒交入城稅,依律法,當罰十倍,馮裕康認下了這筆罰款,同時也花錢免了這幾位夥計的刑罰,但至於這幾個人,馮家商行不會再留,秦子衿今日是代替尤掌櫃來送送他們的。

望著馬車後幾人蕭瑟的背影,秦子衿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是該氣這幾人,還是應該謝這幾人。

就因為這麼一遭,惹得皇上在大殿之上發了脾氣,穆閣老被貶,朝臣之中有反對者也不敢吭聲,本該循序漸進的改革,眼下倒是一蹴而就了。

皇上的旨意迅速頒發下去,各地都開始招收女弟子,閣學院也出了公告,秋日院試女子可考,考試院也已經動工,設定女子考場。

京中掀起了讀書潮,仕族大辦私塾。

當年秋日院試,閣學院錄了十三名女弟子。

翌年,秦子衿在戶部推行田賦改革,鼓勵農民開荒,配合工部的新裝置,國庫收支增了五成,朝廷上下一片好評,朝中反對秦子衿,亦或者反對女子為官之人寥寥無幾。

再二年,又是一年科考揭榜,金榜之上有女子六人,皇上賜官三人,朝臣皆無異議。

此次科考之後,女子為官在本朝已經不算新鮮事,能讀得起書的人家不僅讓男子讀書,也會供女子讀書,但重男輕女思想早已根深蒂固,倒不是一時可以徹底改變的,故此女子讀書為官人數不多,秦子衿也並未氣餒。

很快,六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秦子衿早上睡的香甜,卻被身旁的人用鼻尖蹭著臉頰給擾醒了。

“困!”秦子衿沒有睜眼,撒嬌地往祁承翎懷裡鑽了鑽,“讓我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祁承翎淡笑著伸手將鑽進來的人抱住,溫聲道:“再睡上朝就該遲了。”

秦子衿微微蹙眉,卻還是嬌氣地說:“那我閉著眼睛,你給我穿衣服,抱我上馬車,好不好?”

祁承翎寵溺地笑笑,“可是從我們府上到皇宮,車馬一刻鐘都不需要,你也補不了眠啊。”

秦子衿聽了這話,委屈地睜開了眼睛,“原來,住得近了也煩惱。”

祁承翎下了床,回身將秦子衿從床上抱起來,“雖然馬車上不能補眠,但是為夫也可以給你穿衣服。”

雖然已經穿過幾次了,秦子衿依舊紅了臉。

穿好衣服,丫鬟們進來伺候梳洗,這幾年,冬鳳、歡喜和小桃皆被秦子衿嫁了出去,唯有芍藥為母戴孝不肯嫁人,還留在秦子衿身邊照顧。

“夫人近來似乎嗜睡了一些。”芍藥說。

秦子衿點頭,眼神迷離地望著銅鏡,“近來總是犯困,在戶部當值有事都能睡著。”

芍藥梳髮的手忽然頓了一下,隨後又看了一眼一旁的祁承翎,淡笑著說:“夫人葵水已經晚了三日了,若不然請大夫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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