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路修通了(1 / 1)
溫盛安蹙眉:“要是真的出事了,你可別瞞著我們啊,今天中午的時候,寶兒他們莫名其妙地哭了起來,好久都哄不好。這事情有些玄乎,都說小孩子的感知力和眼睛是最敏銳乾淨的,現在一家子都提心吊膽的。”
溫平白心裡一咯噔,嘴裡一禿嚕,就喃喃道:“老天爺,不會真有什麼父子連心吧。”
溫盛安頓時提高了聲音。
“溫平白!你還說沒事?趕緊的,到底怎麼了?”
溫平白反應過來,狠狠拍了自己的嘴一下。
但,話趕話的,都到現在了,再瞞著也沒意思了。
“爸,寶寶們幾點開始哭的?”
“中午兩點左右。”
溫平白驚訝到幾乎喃喃:“沈文進……兩點左右的時候,被埋到了雪裡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出好似有東西掉落的動靜。
然後,就聽到溫盛安的聲音遠遠傳來。
“哎喲,瞳瞳,你聽錯了……沈文進沒事,你別擔心,你……”
電話再次被接起來,已經改成了溫瞳的聲音。
“三哥,是我。”
——
這邊,沈文進帶著大家吃了一些東西,然後在安全的地方搭了簡易帳篷,簡單休息之後,也加入了開路的工作中。
黢黑的夜色漸漸帶了些微亮,沈文進剛讓大家休息一下吃早餐,就見遠處有車過來。
帶頭的正是溫平白。
溫平白見到沈文進,車子一停下,直接跳下來,朝著沈文進狂奔而去。
“我的老天爺,你小子沒事就好。”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溫平白幾乎崩潰的情緒,在看到沈文進後,終於鬆懈了下來。
然後疲憊傳來,腿一軟,差點跪下。
沈文進這邊因為掌握了形勢的主動權,做事情有條不紊,不慌不忙。
但溫平白這邊還沒有和沈文進取得聯絡,那真的是將心提到嗓子眼,加班加點,眼睛都不敢眨,更別說是休息了。
“你小子,看上去蠻自在啊,我都快為你操碎心了。你感覺咋樣?有沒有胸悶氣短頭暈目眩的症狀?我和你說,長時間被埋在雪裡有可能出現很多隱疾,你不能不當回事。”
說著就要上手去扒拉沈文進。
但被沈文進直接阻擋開。
“放心,我沒事,我的身體素質好著呢。”而且,溫瞳的空間水有多神奇,沒有人比沈文進更清楚了。
溫平白用眼睛掃視了他一圈,見人的確沒有什麼大問題,這才鬆了一口氣。
“哦,對了,和你說一聲,對外的通訊已經恢復了,今天下午應該就能打通路了,等大部隊進來,一切就都好轉了,而且,氣象局那邊有最新訊息,今天凌晨寒流已經向北轉移,馬上就要離開華國境內。”
沈文進點點頭,看來,這場雪災還是按照既定的路線發展。
“還有一件事情,那個……晚上通訊通了之後,家裡來電話了,那個……已經知道你被雪埋了的訊息了。”
沈文進頓時變了臉色。
不等沈文進開口,溫平白搶著開口。
“別用這眼神看我哈,先發現你出事的可不是我,是你家五個崽,就在你出事的同時,他們齊齊嚎啕大哭,你說說,動靜這麼大……”
沈文進翻了一個白眼,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溫平白留。
“帶電話了嗎?”
溫平白朝著後面伸手,立刻有人將一個堪比轉頭的電話拿過來,遞過去。
“給,訊號通了,直接打。”
現在華國的行動通訊基站雖然不多,但是一些主要城市還是有的,畢竟不管什麼年代,發展總是有一批人,作為先驅者使用。
沈文進接過這個‘大哥大’,走到一旁去,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就好像是有人專門在等這個電話似的。
“喂。”
沈文進聽到電話那頭的人是溫瞳,聲音瞬間便得溫柔無比。
“是我。”
此刻的溫瞳已經全副武裝,身旁放著一個偌大的行李袋。
她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吃,在杭城那邊的交通通了的第一時間趕往火車站,然後南下。
“瞳瞳,我沒事了,現在很安全,但是這裡的情況還很複雜,行車有危險,在家乖乖地等我回來,好嗎?”
“你的身體呢?有去檢查嗎?”
“暫時還沒有,而且醫院現在也是爆滿狀態,但是我第一時間就喝了你給我準備的水,我對自己的身體很瞭解,不會有事的。”
溫瞳忍著嗓子裡的沙啞和澀意,深吸一口氣。
“那要是有一點不舒服,立刻去醫院,好嗎?”
“好,我答應你。”
“那之後還能聯絡上你嗎?”
“現在通訊恢復了,早中晚我都會和你彙報的。”
溫瞳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情緒平穩了下來。
“恩,那我……我們在家等你。”
沈文進嘴角含笑:“好。”
等掛了電話,沈文進看向溫平白。
溫平白對他伸出手,討要自己的大哥大。
卻見沈文進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包裡。
“暫時徵用了。”
溫平白不可思議地看著沈文進做出這麼不要臉的行為。
“唉,沈文進,你這個人,多少有些過分了啊。”
但沈文進置若罔聞,轉身去和其他人溝通。
溫平白深吸一口氣:“自家妹夫,自家妹夫,親人,親人,不氣,不氣。”
不過,這條路打通了之後,沈文進和溫平白還是沒有休息的機會,繼續將到村子裡的路打通。
終於在中午時分,徹底將路修通。
沈文進乘坐的那輛車被挖出來的時候,所有人倒吸冷氣。
只差十幾釐米,那輛車就被衝到崖下去了。
但,什麼是命啊,偏偏這麼危險的情況,還能讓沈文進安然無恙地逃出生天。
眾人忍不住感嘆,這是上輩子積了什麼德,才有這樣的好命啊。
村裡的人原本以為就要被活生生困死在這裡,但隨著車隊帶著物資的進入,真的是救了一陣村人的命。
村主任握著溫平白的手潸然淚下。
“恩人啊,你們真的是恩人啊,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啊,我們村子的糧食早就吃光了,就連菜梗子都要沒了,柴火潮溼的壓根點不著。整個村子的人聚集在村裡的供銷社裡,才沒有被凍死啊,這純粹是靠人挨著人才能活下來,現在有了糧食,有了碳,我們能活了啊。”
溫平白被這麼感謝著,心裡升起的卻不是得意,而是一股子心酸得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