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無聲的電話(1 / 1)
這種認知在多孩家庭並不少見,甚至可以說,有這樣意識的孩子兄弟姐妹我和母子父子的關係才能處理的更為和諧,但也意味著距離。
這種距離感因為習慣了,甚至會把我下意識的無視,亦或者,潛意識的告訴自我,這才是親人之間相處時候最舒適的狀態。
但自從寶兒可以隨意進出空間這段段的一段時間,他發現,他好像並不是和爸爸媽媽,尤其是和媽媽保持一種距離。
他們是可以很親近的,媽媽是很愛他的。
他也不用維持著大哥的身份,要懂事,要聽話。
他也可以撒嬌,要媽媽抱抱和親吻額頭。
但這不代表他就要獨佔媽媽才對,在弟弟妹妹們見不到媽媽的時候,他可以作為他們之間的紐帶,告訴媽媽他們的事情。
而溫瞳,也很享受和寶兒單獨在一起的時光。
這份母子關係反而更近了一步。
等寶兒離開,溫瞳也轉身離開。
進去的時候,她要好好的揉一揉自己眉間的痕跡才能讓自己的哀愁少一些,等出來,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已經自然的帶上了微笑。
“放輕鬆一點,沒什麼大不了的。”
溫瞳笑了笑,看著面前擺著的筆記本。
原本打算陪陪寶兒之後繼續工作的,現在,她覺得還是先睡覺比較重要。
將筆記本合起來,轉身去了臥房。
剛上床關上燈,一道刺耳的鈴聲響起,她蹙眉睜開眼,轉身拿起電話。
這個時候,能找她的要麼是實驗除了問題,要麼就是柳向那邊有事。
但她剛醞釀好的睡意,卻是被打散了。
“什麼事?”開門見山,還帶了一些的小脾氣。
……
可等了半天,對面也沒有什麼聲音。
溫瞳深吸一口氣。
“不說話我掛了。”
然後,對面有一聲輕輕的嘆息聲,再然後,又是沉默……
所有的煩躁煙消雲散,溫瞳捂住嘴,紅了眼眶。
她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不要急促,不要驚擾到電話那端的人。
也沒有故意再挑起話題。
她聽到那聲嘆息之後,已經不想問他好不好,在哪裡,只要,人還活著,哪怕是缺胳膊少腿,哪怕是癱瘓在床,哪怕……成為了植物人,再也沒辦法睜開眼給她回應,都已經無所謂了。
最後,電話接通了有兩分多鐘,卻像是過去了兩個小時,這期間除了溫瞳剛開始的詢問和那一聲嘆息之後,便再沒有了動靜。
但那段電話被結束通話,忙音了許久溫瞳也沒有回過神來,只是咬著唇流著淚。
她心臟鼓譟到極點,她必須要進行了好幾次的深呼吸才穩住心神。
但,這一覺也別想睡了。
但和之前焦慮的情緒不一樣,現在她是徹底的放下心來,是輕鬆的心情面對一切。
看著有些晦澀複雜的資料,她有些頭大,因為他們已經為了一組結果資料結果糾結許久了,這次倒是一樣看出了問題所在。
糾結了他們已經三天的一個難關,就這麼破了。
溫瞳無奈失笑。
果然啊,人還是要從牛角尖裡鑽出來,才有可能獲得突破。
等將東西整理好,外邊的天色都亮了起來。
她的精神卻依舊充足,便乾脆洗漱過後,帶著筆記本出門吃早餐。
剛吃了兩口,就見柳向下來,匆匆吃了幾口便打算離開。
溫瞳突然開口。
“是有什麼線索了嗎?”
柳向眼裡帶了些驚訝,彷彿是在驚訝她的敏銳程度。
溫瞳看柳向的反應,便不打算多問了。
這也太好懂了。
“你今天不要離開學校啊,不管有什麼事情都等我回來。”
“放心吧,我哪裡也不去。”
她說這話,撕下一塊麵包塞進嘴巴里。
柳向已經跑遠了。
溫瞳也一直看著外面,等柳向開車加速駛離後才回過神來,但是眼底卻帶著笑意。
甚至因為愉悅,哼起了小調。
“今天很開心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溫瞳抬頭,就見是實驗室的一名研究員,好像是叫傑森的坐在他對面。
在他的盤子裡,有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餐點。
而溫瞳因為吃不慣起思醬,選的是番茄醬沾麵包,對方竟然也選的是一樣的。
溫瞳對著他禮貌一點頭,便再沒有說話。
兩人不但不熟悉,而且相關研究也絲毫不搭邊,只是因為專案有重合的部分,為了節省人力成本,才合作了一把,她負責的部分更是和傑森沒有絲毫的連線部分,所以兩人面熟都算不上。
但,傑森彷彿對溫瞳很感興趣,看著她的盤子笑道。
“好巧啊,我們的餐點都是一樣的,你也喜歡番茄醬啊,這樣的吃法還被其他人說是奇葩呢。”
傑森說著,彷彿是受了委屈般的搖搖頭。
溫瞳沒有理會,只是將自己杯子裡的咖啡喝完。
這味道她實在是不敢恭維,但誰讓據說這個可以提神呢。
雖然她現在還很精神,但畢竟一夜沒睡了。
看溫瞳喝黑咖和喝水無疑的傑森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冷靜了下來。
溫瞳剛放下杯子,又開口。
“哇,你是我第一個見過喜歡喝咖啡的華國人了,而且還是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真的很厲害。”
這就像是一個狗皮膏藥,不管怎麼樣,總是要在你身上貼一下才甘心。
溫瞳起身,傑森卻是起身,想要去抓溫瞳,被躲開了。
“傑森先生,其實在我取餐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你了,但是我沒有對與你盯著別人的餐盤看這件事情發表意見,只是因為我覺得這是你的自由,你或許只是想要看看別人吃什麼做參考,但是現在,你的行為開始讓我懷疑你的目的了。以及,我們的專案沒有過多牽扯,也不需要過多接觸,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溫瞳說完,轉身離開。
這就是徹徹底底,活生生地把傑森裝模作樣的外衣給撕扯開。
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讓傑森的臉白一陣青一陣,最後,咬咬牙,轉身去了安靜的樓梯間。
“她很敏銳,也很聰明,或許這次我們沒有找錯人。”
“是的,她應該就是我們想要尋找的繼承者。”
他這次說話聲音很平靜,和剛才情緒外露和有些蠢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這個世界上善於偽裝的人太多了,不扒下那層皮,永遠不知道他們的裡子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