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我們的日子8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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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絞盡腦汁,站起身,挺著胸膛。

“三天後的全國少年運動會,我一定拿第一名回來!”

全家笑起來,紛紛給三寶加油鼓勁。

“有志氣。”

“那我們就等你了啊三寶。”

原本只是將這場比賽當做一次嘗試的,但這一刻,一股壓力油然而生。

這份禮物要是沒送成功,那他還怎麼在家裡抬起頭啊。

而也是從這個寒假開始,沈家五寶的人生也開始漸漸出現了分叉,每個人都有了自己未來想要去走的不同的路,也漸漸的開始為了自己的未來努力奮鬥。

三寶也正因為這份壓力,他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吃多了。

想到教練說的不能暴飲暴食,要穩定身體狀態,欲哭無淚的跑去後院拉伸,然後小跑了起來。

沒過多久,他就聽到有人到後院的動靜,轉過頭去,就見沈文進也換好了跑步服,跑在他身邊。

“爸,你也吃撐了?”

沈文進掃了他一眼。

果然,有些皮猴子是不用心疼的。

可讓他承認自己是心疼這皮猴子的話,也有些不好意思,做爸爸的也有自己的傲嬌之處。

沒過多久,後院門再次被推開,寶兒和小寶也過來了。

“唉,你倆怎麼也來了。”

小寶跑過去。

“冬令營的時候跑習慣了。”

小寶倒也沒說錯。

雖然說他們的訓練和新兵不一樣,但是也只是減少了難度,一個新兵所需要經歷的一切,他們都經歷過,即使是意志力堅定的也有些扛不住。

但是能去參加這一次冬令營的基本都是軍二代或者軍三代,大部分未來也要走相似的路,就算是自己想要放棄,也會被家裡的家長一邊揍一邊趕回來。

漸漸的,就沒有人再喊著苦和累了。

等到習慣了,缺少一個流程都渾身不舒服。

現在雖然冬令營結束了,寶兒和小寶也習慣了這種高強度的節奏,相反,如果不把全身的體力都跑沒了,他們還睡不踏實呢。

這父子(女)四人便滿院子跑了起來,只剩下二寶和四寶陪著溫瞳在堂屋裡給長輩們倒水遞水果。

等到很晚,大家才各自分開,各回各的屋子,或者回家。

沈文家和楚么是回了自己家的,走回家也只需要十幾分鍾,距離不遠。

等屋子裡一下子從熱鬧轉為了安靜下來,溫瞳還有些恍惚。

沈文進將一身臭汗洗完,回到臥室沒有看到老婆,便走出來找。

溫瞳嗅到熟悉又安心的味道,便往後靠了靠。

兩人沒有說話,在有些凜冽的冬天緊靠在一起,互相擁抱著,感受著此時此刻的幸福。

等到一陣寒風吹過,沈文進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才將溫瞳驚醒。

溫瞳轉頭看著他還有些溼的頭髮,頓時急了。

“你傻不傻,頭髮還溼著跑出來幹嘛,別感冒了。”

說著,拽著沈文進回了房間,還將人按在了自己的化妝鏡前,找到吹風機插起來。

沈文進伸手想要搶過來。

“我自己來。”

溫瞳卻將人按了回去。

“今天我來。”

熱風從吹風機筒裡傳出來,吹在有些結了冰的頭髮上,將他整個人都烘暖了。

以前這樣的工作都是沈文進為溫瞳做,現在換了人,溫瞳還有一點手生,將他的頭髮東吹一下西吹一下。

而因為沈文進是短髮,很快就乾的差不多了。

但是頭髮卻也已經定型,看不出來樣子了。

溫瞳抹了一把已經乾透的髮根,在看著鏡子裡幾乎成炸毛的頭髮,有些心虛的放下吹風機。

“那個,業務不太熟練,有機會我會試一試的。”

沈文進卻是一直嘴角含笑,一直看著鏡子,卻不是看著鏡子自己的頭髮,而是鏡子裡的溫瞳。

彷彿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溫瞳見沈文進不說話,也看向鏡子裡他的臉。

沈文進嘴角含笑,伸手將溫瞳拽著坐在自己的懷裡。

“瞳瞳。”

“恩。”溫瞳應了一聲。

可沈文進抱的越發的緊了。

“瞳瞳。”

“恩。”

還是一樣的話,只是聲音更繾綣了一些。

溫瞳也不覺得煩,就等著沈文進一遍一遍順著她的後背。

兩人就這麼抱著。

溫瞳什麼時候睡著的不知道,只是,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夢。

這個夢裡,她依舊是上輩子那個死在了生產夜的她,只是她並沒有跟著意外落水的寶兒回到這裡,而是繼續化作一縷幽魂繼續等著。

只是在寶兒離開後,她的魂體飄飄蕩蕩,飄到了一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植物人身邊。

她心咯噔了一下,因為床上的植物人即使現在瘦的已經沒有多少人形了,但是她還是認了出來,就是沈文進。

她從護士的聊天中得知,這個植物人已經在這裡睡了三年多了,溫瞳表情大變,也就是說,從她懷孕,他離開家那次後,他就變成了植物人躺在這裡了。

可這三年時間,他還睡著,但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在這場夢裡,她彷彿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就這樣飄在那,一眼也不眨的盯著他看,一直到,又過去了兩年。

就在全世界都已經放棄了這個植物人,甚至已經考慮放棄治療的時候,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

他還不習慣這刺眼的光,眼睛轉動了一圈,乾涸的嘴唇動了動,突然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溫瞳。”

飄在半空中的溫瞳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溫瞳知道,那是自己的名字。

她想要飄過去,卻發現沒有辦法靠他太近。

門外的醫生護士衝了進來,他們笑著宣佈,這個男人是一個醫學奇蹟。

她陪著男人熬過了最艱難的複檢,也看著他一遍又一遍的想辦法和家裡人聯絡。

可是得到的訊息都是家裡的原址早就沒有人,院落破敗的看不下去。

他每夜都會做噩夢,可最後睜開眼,還是自己一個人。

又一年後,他終於可以出院了,但是等待著他的……是巨大的噩耗。

他愛的妻子早在五年前就死了,而他的兒子也死在了三歲那年。

自己的母親因為太過於自責瘋了,最後也淹死在了那條奪走自己兒子性命的河裡。

他坐在那些早就長滿了雜草的墳墓前,大口大口的抽著煙,死死的盯著那些孤墳,從白天到黑夜,彷彿成為了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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