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魚之淚\r(1 / 1)
後臺的暗處樓下,一身價格不菲的金衣穿在長著有些臃腫的中年男人身上,鼻子下留著料撇鬍鬚,頭頂上露出的兩隻毛耳朵收了起來。面色急躁的他匆匆忙忙的跑到主房。
踏上躺著一身黑衣邊邊鑲嵌著泛紅的金絲線的男子,泛白的肌膚,暗紅的眼眸,鮮紅色的唇在整張柔美的臉上顯得特別突出,幾樓青絲隨意的垂在潔白無瑕的臉龐變得更加妖嬈了。
“拜,拜見,魔教教主。”鬍子中年男人跪在中央,聲音透露著一絲顫抖。正在詫異著總是見不上的主子,怎麼今天特意來了呢。
雖說這是擺在妖族名下的閣樓,但是誰人不知好幾百年已經易主。屬於妖族的天下正式敗落。
“別緊張,只是瞧瞧這熱鬧地方罷了。”躺在踏上的男人抿嘴笑笑發出清脆的聲音,不認識的人懷疑不到他已經活了上千年。
“是是是,能得到教主的大駕光臨,是鄙人的榮幸。真是貴腳踏於賤地,蓬蓽生光。”中年男人擦了擦虛汗,連忙點頭哈腰。
“最後的壓軸場,那位妖族男人已經準備好了。教主要不要去看一下?”畢竟是魔族的人帶過來的,若是有什麼閃失。大概自己死了一百次也是不夠的吧。
被中年男人這一提起,魔教教主手上的茶杯瞬間被捏爆。身邊一起來的左護法低頭立即單腳跪坐在地上。
這一舉動下得本來就害怕的中年男人癱倒在地上,“教,教主贖罪。”
左護法緊皺眉頭,這話已經觸到教主的禁忌了。外人不知道,但是魔族的人是知道的。
右護法就是那位傳說的人魚族,倒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入了魔,奔入魔族的大部分是復仇要麼就是被家族拋棄。
按理說人魚是沒法流眼淚的,除非是心甘情願,但是伴隨著眼淚的凝聚,自身的生命也就消亡了。即使右護法為魔族賣命即使是為教主獻出生命也是可以的。
但是難得是一句情感上的心甘情願,這也是當她加入魔教的時候,魔教教主給予她右護法的原因。
就是為了讓她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無法想要得到。
左護法還是挺喜歡這位新來還有著人魚之身的小姑娘的,有時候還會一起喝酒調侃她以後會便宜了哪個臭小子為他流淚。
結果就因為這一句可笑的話在不久的將來變成了真實。
得到了人魚之淚是一位死得透頂的鹿族男人。用著右護法的眼淚起死回生。魔教教主把他抓了回來。
一度想著挖了他的妖丹,可惜的是神醫說,人魚之淚已經完全散在了他身軀為他所用。
即使是拿了他的妖丹也只不過是一顆強了那麼一點點的普通妖丹罷了。甚至於他的血肉也沒法像是人魚族的一樣有著同樣的功效。
魔族教主便覺得他既然沒什麼用,殺了便是了。可惜的是人魚之淚竟然會這樣的彪悍,男人怎麼也是殺不死。
即使是斷去的手腳也是可以再生回來,倒是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怪物一般的人物。
當魔教教主百般折磨終於失去了興趣,“那就扔到拍賣會去吧,畢竟大把的人會對人魚之淚之身的人感興趣的。”
教主回過神來,倒是笑了笑,妖孽的臉上一雙紅眼像是看著一眾螻蟻一般,“罷了,換得的還魂草交上來即可。”說完一陣風吹過。兩個人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中年男人見兩位煞神離開,便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兩隻耳朵也因為放鬆蹦了出來,看起來滑稽極了。
身後的兩位侍女低著頭換換走出來,遞上早就準備的溼毛巾。中年男人到底是多年來的主辦方,在這個閣樓裡也算是半個虛假的主人。
“樓主,現在要去拍賣會場看看嗎?那個最後的拍賣品還要不要喂藥。”一位侍女拿不定主意的問道。
“喂,我怎麼教你的,哈?要是跑了怎麼辦?”樓主整理了一下已經皺了的金衣,有些不滿的咆哮道。
“可是,還沒醒啊。”另一個侍女接過樓主的溼毛巾。
“那就灌進去。醒沒醒都是要上藥的,萬一他是裝的呢。叫貓嬤嬤去辦。”要是跑了哪裡去找一個擁有人魚眼淚的人。即使是已經消化到胃裡的人。
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是魔族教主特意帶來的,是要換還魂草的。要是中間有什麼閃失,整座沙閻灣閣樓的人死了也不夠償命的。
侍女將迷藥倒上,貓嬤嬤胖矮的身軀隨著黑紫相間的尾巴扭動。長長的指甲一手捏著碗,一手捏著躺在金色籠子裡那男人蒼白的臉。
“嘖嘖嘖,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絕色啊。你瞧瞧著小臉,嫩的呀。”並不是有多憐憫的樣子,長長的指甲刻意的陷入蒼白男人的臉上,瞬間劃出幾道血痕。
貓嬤嬤絲毫不憐香惜玉捏住他如玉的下巴,粗糙的將迷藥灌進去。
灌完之後將碗隨手一丟,見男子剛才明明是毀容一般的臉慢慢的從眼前癒合。貓嬤嬤與周圍的衛士心裡暗暗稱奇。
“嘖嘖嘖,果然人魚族的東西都是凡品啊。可惜的是被這個不知名的小子給哄了。”貓嬤嬤妒忌的拍了一下暈倒男子的臉。
“時間到了,把他帶上去吧。”拍賣會上的兩個人走下來,將籠子關上。
此刻的林茵茵要有興趣的盯著五光十色的舞臺,當拍賣會上上升起一個巨大的金色籠子,看清籠子裡躺著的男人的臉孔的時候。
林茵茵不淡定了,這不就是自己找了許久的許哥哥許泉鈺嗎?
看著一頭長長白色暗啞無光的長髮披在身上,臉色蒼白,生怕多用力呼吸一下他就會碎掉。
“啊~”林茵茵揹著突如其來的事情嚇到了。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人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
他還活著嗎?臉憔悴到不敢置信。林茵茵心臟都要慢半拍,感覺時間都要禁止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不單單是林茵茵,對面站著的向亞南也是深深的倒吸一口氣,雙手情不知精的抓緊。
“準備好了嗎?等到出去的時候安排多些警員盯著。”向亞南對著後面的人說道,語音透著幾分涼。
“放心,幾位這個面位的高階人員也請來了。”
“已經跟我們之前的商量好了,不要戀戰,最重要的是逃脫,第一任務是將許老師快速帶回星際。”
身後的幾位穿著白色紗衣的人小聲的叮囑著,這幾個月地毯式的尋找是有效的。
本是幾年前在魔族發現了線索,可惜的是當時沒有哪位星際警員投靠魔族。進展的十分緩慢,想著選幾個人進入魔族探探訊息。
最後還是在鹽城湖發現了許泉鈺,雖說沙閻灣閣樓比魔族地區好進多了。但是他們的後臺還是有魔族的勢力在的。
監視了多個月沒有人與許泉鈺有個接觸,警員這邊的調查員都懷疑是不是資訊錯誤。
即使是錯誤也是不要緊的,盯著就可以了。現在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大不了再按照原先的計劃安排幾個人到魔族去混,總會有訊息的。
“師傅,你沒事吧。”言御承擔心的拍拍林茵茵的肩膀。
可惜的是林茵茵的全部精力已經投射在金色的籠子裡,連言御承的動作也沒有察覺。
不知所措的林茵茵唇一度變淺,吐出來的氣像是寒霜,嘴裡像是無意識的呢喃,“一定要把他救出來,一定要。”
林茵茵摸著旁邊的按鈕,即使是傾家蕩產即使是要到天價也是要按下去的。
不多時,紫衣美女買夠了關子,笑了笑,一隻手緩緩的滑向許泉鈺的臉,“大家別激動,人魚族本來就是難尋之物。
若是讓人魚流淚就更是難上加難了。千年來,先下我們有幸遇到了一個。不過呢,現在呀,他不是人魚族。
但是呢,他也是個有本事之人。倒是得到了人魚之淚吃了下去。”
話還沒有說完,在場的人更是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險些有些暴動。正在一度衡量他的價值。
雖不說賭他的血肉到底有沒有用,若是鬼修的人將他做成傀儡也是不錯的選擇。一個總是滿血復活的男人想想法子總是有用處的。
這也給了那些醫修用來做藥引或者一不小心就解開了人魚之淚的成分,做成製作有配方也不一定。
紫衣美女微微笑笑,有些念念不捨的收回手,從另一個黑衣人的手中拿出了一把短刀,“據說吃了人魚之淚的那位修仙者可是得了一身不死得本事,這已經是上千年的事情。現在,我在想呀,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嗎。
要不,我們就劃一刀試試?嗯?”
“什麼?不,不可以。”林茵茵大喊道。可是這根本就不管用,房間裡面有結界聲音是傳不出去的。
“師傅,你冷靜點。”言御承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除了笑的甜美可愛,還會有這樣慌張失措的表情。
林茵茵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把刀快準狠的插入許泉鈺的心臟部位,再狠狠的將刀抽出。
許泉鈺的胸前鮮血直冒,很快就染紅了他身穿白色的衣裳。他只是微微皺眉,喉嚨發出微弱的呻吟。大概藥力太強或者太過虛弱他並沒有醒過來。
對面的向亞南看了這樣血腥的場景也很不好受。受苦之人還是自己敬愛的老師。
生生的忍住那份直接跳出窗去將許老師帶走的想法。冷靜,向亞南,已經等了那麼久了,也不在一時。再等等。向亞南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做事情不要那麼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