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互訴衷腸\r(1 / 1)
他這次出門只帶了兩根晶狀管,加上槍內本來有的20發子彈,撐飽了也就60發子彈,等到槍裡的子彈打完,喪屍也踩著同類的屍體走到眼前。
吳彩感覺揮著唐刀的手已經不是她自己的了,之前槍傷的部位也開始隱隱犯痛,豆大的汗珠從她臉頰滑落,她雙眸緊緊盯著喪屍,拿著牛角刀的手微微顫抖。
喘了口氣,正欲抬手繼續擊殺喪屍的時候,徐時賀開口了,“等等,你看這些喪屍好像沒發現我們。”
吳彩停下來仔細觀看,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這些喪屍視若無睹地從自己和徐時賀旁邊經過,即使它們看見了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倒下,腳步也沒有絲毫停頓,因為前面有著更大的誘惑等著它們。
它們推著擠著來到之前那隻偷襲吳彩被徐時賀殺掉的喪屍屍體前。
走得最前面的當然是實力較強的那幾只,它們貪婪地直接趴在地上分食著那具屍體,好像這屍體是靈丹妙藥,吃了可以飛昇一般。
趨步跟在它們身後的是等級和實力都較低的喪屍,它們完全是依著屍體的吸引,本能地朝著這裡趕,但是等級壓制讓它們只能乾眼看著,卻不能享用,撓心撓肺地只好將就著啃食被吳彩和徐時賀擊殺在地的喪屍了。
吳彩皺著眉頭看著喪屍之間互相啃噬,看來藥水的作用是存在的,只是對稍微高階一些的喪屍不起作用罷了,同樣,另一邊的徐時賀也想清了這一點。
“我們先找地方避避,等它們散開以後再做打算。”
吳彩點頭應下,他們因為剛才跟著喪屍的移動,位置已經處在穀倉中間,前後左右都是穀倉,只能就近找一個穀倉躲了進去,因為高階喪屍屍體的吸引,穀倉內的其他喪屍都出去了。
進到裡面入目的就是疊得高高的一袋袋玉米麵,滿滿當當地要仰頭才能看到頂尖,玉米麵的密度會比大米的密度小,一個倉有125噸大米的話,玉米麵就只能裝100噸。
所以這個糧倉裡有近100噸的玉米麵。
吳彩和徐時賀隨意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躲藏起來,穩定下來以後,二人站在角落,一時無話,穀倉內顯得非常安靜。
但是吳彩和徐時賀並沒有因此尷尬,二人之間的氛圍合拍又融洽,吳彩環視著滿倉的糧食,有些自嘲般地說:
“不怕你笑話,我可能是餓怕了,所以一看到吃的就忍不住想把它們都收起來。”
“人之常情,這有什麼好笑話的。”
見他並沒有認為自己的行為不對,還反過來開導自己,吳彩不禁有些感觸,敞開心扉地告訴他:“我這輩子的願望就是想保護好父母,平安地活下去,我欠他們太多了。”
徐時賀被吳彩的孝心和堅強感染,讓他不知怎麼地就有了傾訴的慾望。
“你知道嗎我其實挺羨慕你的。”
“恩???”
吳彩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我五歲的時候因為走失所以被我爸領養了,平日裡他的工作性質需要經常做研究,沒辦法分給我足夠的時間,所以導致我從小不怎麼愛說話,這性子直到現在也沒變。”
吳彩本來挺同情他小時候經歷的,但是一聽到他後半段說的話,吳彩停下了扣玉米袋的手,腹誹道:“你現在不是挺能說的嘛!”
“別淘氣。”徐時賀揉了揉她的腦袋,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所以沒看清吳彩通紅地耳朵,繼續說道:
“我爸的助手有個女兒,因為同齡的關係,小時候我們總是同進同出。”
“是你打電話的時候說的陳慕妍嗎?”
“是她,但是在我畢業的時候發覺她的心思不純,於是我就漸漸疏遠了她。後面開始創業,王巖扁就一直跟著我,他是我為數不多認可的夥伴,直到現在,我感覺多了一個你。”
聽完這近似表白的話語,吳彩心如鹿撞,耳畔傳來了劇烈的心跳聲,一聲一聲地敲擊著她的耳膜。
她盯著徐時賀的嘴巴發呆,它一動一動的但是吳彩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她只記得剛才徐時賀說自己是他信任的人。
“不好,喪屍都進來了,應該是藥效過了,快重新噴上。”徐時賀嚴肅的聲音拉回了吳彩的思緒。
倉外的喪屍啃食完地上的屍體以後正要散去的時候,它們猛地突然聞到新鮮的人味兒,於是腳步一轉,迫不及待地都朝吳彩和徐時賀躲藏的穀倉走去。
只是等它們進到穀倉的時候,這個味兒突然就消失了。茫然的喪屍們找不到地兒,只能在穀倉裡面瞎轉悠。
吳彩和徐時賀及時噴上了藥水,那些喪屍果然又再次無視了他們,但是尷尬的事情發生了,隨著越來越多的喪屍擠進倉內,二人沒有了空間,只能貼著身軀沒有縫隙地站在一寸之地。
倉內喪屍的嘴裡都掛滿了碎肉和沒有凝固的血液,它們瞪著灰白的眼珠,張著血盆大口,一張張臉就在吳彩面前晃悠,徐時賀怕小姑娘害怕,大掌輕輕一扣,把她頭轉過來埋進懷裡。
“別怕。”低沉有力的嗓音從徐時賀的胸腔發出。
吳彩見慣了這些噁心人的東西,早就免疫不怕了,只是她的臉現在埋在徐時賀的懷裡,她不敢說話更不敢大口呼吸。
埋首的吳彩可以聞到男人身上傳來淡淡潮木的清香,味道聞起來滿是被雨水沖刷過的泥土、苔蘚、潮溼的杉木,夾雜著陽光的溫暖一直在吳彩的鼻間縈繞。
但是,隨著喪屍不斷的擠入,穀倉開始承受不住壓力不斷晃動,陳年積灰被晃得從倉頂掉落下來,支撐著穀倉的橫樑也開始搖搖欲墜。
“這裡要塌了,我們快出去!”
從正門出去顯然是不行,外面沒東西吸引喪屍的話它們是不會出去的,所以他們只能在身後的草垛裡劈開穀倉才可以出去。
徐時賀抽出吳彩背後的牛角刀,開始挖鑿出口,刀才剛弄出一小塊地方呢,房上的橫樑就不堪重負砸落下來。
房梁掉落的方向本應不會砸到他們,但是它先是掉落到袋裝的玉米麵然後隨著幾袋玉米麵一起朝著吳彩的方向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