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天地之始\r(1 / 1)
幾起幾落,隨著黑點的逐漸消失,死海的真面目被揭開,漸漸露出了它本來的模樣,墨藍色的死海廣闊無垠,深邃的可以跟藍寶石相媲美。
吳彩漂浮在深藍裡,跌宕起伏。
仔細一看還能看到海面上罩上了一層青紅色的光暈,這層光暈給死海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增添了玄奧的色彩。
直至所有的黑點消失殆盡,從吳彩身上蔓延出海面的光暈開始迴歸到她的體內,她周身的光暈到達了前所未有的強烈程度,在她的背部形成一道凝實的光柱,將吳彩的身軀托起升到半空。
奇怪的是長時間浸在海水裡的的頭髮並沒有因此濡溼,往下滴水,而是柔順地在海面上飄動,形成絲綢制的扇面。
在空中懸停以後,光柱自下而上地形成光球將吳彩徹底包裹籠罩其中,不知何時,海水消退,世界落入一片混沌,只有一顆閃著微光的光球屹立不滅。
好似天地還未開闢,好似宇宙還未誕生。
光圈內的吳彩不知何時雙手抱膝,蜷成一團,宛如孕育在母親的宮房裡,不知過了多久,光圈愈來愈亮,閃得人睜不開眼,它身上散發的威嚴更是令人不敢直視。
終於,光球終究破碎,一道極致的光芒從球中心放射開來,穿過重重黑暗,露出明亮的曙光。
天地的輪廓漸次清晰分明起來,四周開始明朗,朦朧之中,光芒將天際塗抹上了它應有的顏色,有了真實的色彩。
卡車內
躺在床上的吳彩低吟了一聲,緊接著就感覺到垂落在身側的手掌傳來一陣暖意,她緩緩睜開雙眸,露出的眼珠波光盈盈,宛如一湖春水。
眼睫微動,抬眼就看到緊握住自己手掌,一臉驚喜的徐時賀,她輕輕掙脫開來,在徐時賀疑惑的眼神下,抬起手去觸控他滿是胡茬,格外憔悴的臉。
徐時賀激動地湊上前去方便她的動作,喜悅的心情從他的眉梢、眼睛和嘴角全都體現了出來,當他看到吳彩囁嚅地想要說話的時候,急忙阻止道:
“先不要說話,你昏迷太久了,我去給你倒杯水緩一下。”
徐時賀側頭吻了一下她撫摸自己臉的掌心,將她手掌放下以後起身去倒溫水了。
吳彩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膝蓋處的褲子和垂落在股間的襯衣因為長時間久坐,起了深深的摺痕和褶皺,擰巴巴地把吳彩的心也揉成了一團,湧上難以言喻的滋味。
自己讓他擔心了。
吳彩垂下眼,努力抑制住鼻尖的酸意。
但當看到徐時賀小心端著水杯,眼含柔意的目光時,吳彩的那點兒情緒瞬間崩潰瓦解,大顆的淚珠不爭氣地從眼角滑落,她窘迫地避開徐時賀,想要坐起來。
徐時賀大步向前將水杯放在桌子上,扶著吳彩坐起身,看著淚流滿面的吳彩,手足無措心慌道:
“伢伢,怎麼突然哭了?”
從他嘴裡發出來的聲音,雖然沙啞,確是十分有力和可靠。
徐時賀抬手拭去她的淚痕,輕柔地摩挲她的眼皮。
接著,他側坐在床邊半摟著吳彩,端起水杯抵在她唇邊喂她喝下,動作溫柔小心,宛如對待珍寶。
聽到吳彩清醒,不知何時過來的王巖扁又暗罵自己沒事瞎湊什麼熱鬧。
這幾天要麼看老闆低氣壓的沉默不語,就算要說話也是對著吳彩在自言自語,他都快閒出病來了,好不容易等老闆娘醒了,他以為自己苦日子到頭了,沒成想又被迫吃成噸的狗糧,蒼天饒過誰也沒繞過他。
他不辛苦,他命苦。
吳彩喝完水潤了一下冒煙的嗓子,“我昏迷了多久?”
一旁早就等著表現的王巖扁急忙插嘴道:
“老闆娘,你昏迷了足足20天啊,老闆都等得海枯石爛了。”
他說著就拿手誇張的比劃著,他如今這模樣哪有剛開始見面的時候那精英幹練的樣子。
徐時賀將吳彩喝完水的玻璃杯動作適當的放在木桌上,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不輕不重,但王巖扁卻剛剛好能從中聽出警告之意。
得,他就是犯賤了要在這裡摻一嘴。
委屈如鯁在喉,王巖扁生生嚥下後扭頭就走,他不在這裡礙老闆的眼了。
就在這時,徐時賀出聲叫住他,王巖扁眼睛一亮連忙轉身,期待地看向徐時賀,難道老闆意識到他的行為很過分,所以要挽回自己嗎?
“去煮粥,煮爛一點。”
真不錯,言語非常簡潔,對自己一個字的廢話也沒有,他就不該對老闆抱有莫須有的期待。
王巖扁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苦哈哈地轉身認命地煮起粥來。
吳彩背靠床頭,低頭呢喃,“我昏迷了20……天?”
“恩是昏迷了20天,伢伢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剛清醒先緩一緩再吃流食。”
吳彩依稀記得昏迷前徐時賀也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她抬起頭,“你背上的傷呢?轉過來我看看。”
邊說著,著急地抬手想要去扒拉他,讓他轉身檢視傷勢。
徐時賀被這祖宗的動作嚇一跳,“你別亂動,你手上還有傷,我背上的傷因為你的血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為了證實自己說話的可信度,他直接乾脆利落地當吳彩的面把自己的襯衣釦子解了下來,脫掉衣服轉身給她看。
儘管之前被橫樑砸的時候吳彩已經看到過他的身材,但是這次是在他清醒的情況下對著自己展現的,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比例得當勻稱的肌肉,宛若黑夜中的豹子,冷冽孤清卻又桀驁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優雅漠視天地的強勢,九寸身軀足以頂天立地。
看得吳彩不禁臉頰浮上兩抹紅暈,當徐時賀轉身時,她便看到了一道長長的溝壑,斜切了整個背部的鞭痕,佔據了大半的面積。
雖是已經恢復得接近正常的膚色,但是視力姣好的吳彩還是能看出這個痕跡的大小和傷勢的慘烈。
吳彩看徐時賀渾不在意的樣子,那陣未消的心疼又從心口傳遍四肢百骸。
他當時傷得肯定非常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