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能殺人嗎\r(1 / 1)
張萍一聽這話,那還了得,她朝地啐了一聲,扯著嗓子哭喊道:
“大家快過來看看啊,我這遭天譴的白眼狼外甥女先是砍了我手臂,又砍了她表哥的手指頭,奪走我們全部的糧食讓我們一家走投無路差點餓死在街頭,好不容易才來到了基地,我這親姐姐居然說要和我恩斷義絕,這一家子上下都欺負我一個可憐人啊,夭壽了啊,這天底下到底還有沒有公道了啊?”
路上的行人見有熱鬧可看停住了腳步,那些東西賣不出去的商販也都抱著吃瓜的心態被張萍的叫喊聲給吸引了過來,不一會兒,他們就將張萍和吳彩等人圍在圈內湊起了熱鬧。
張萍心中一喜,隨即病懨懨地舉起空著一截的衣袖,隨著她的動作,一撮頭髮滑落到臉前,她渾不在意地將頭髮撇到腦後,那撮頭髮瞬間隱入了髒得結塊的頭髮中不見蹤跡。
眾人眼見她空蕩蕩的袖子,確實是沒了一截手臂,所以張萍所言是真的。
於是他們那點同弱心理又開始氾濫起來,紛紛開始對著吳彩一群人指指點點。
“沒瞧出來啊,這一家子穿得都人模人樣的怎麼心能這麼黑呀。”
“就是,可不心黑嗎?連自己的親戚都能痛下狠手,這和禽獸有什麼區別!”
“得虧現在是末世了喲,要不然非得讓他們坐牢不可。”
“所以啊老祖宗說得對,真不能以貌取人,你們看看長得這麼漂亮端正的小姑娘,沒成想這手段可是真狠吶。”
圍觀的群眾你一言我一句地談論得不可開交。
與吳彩和張蘭對峙的張萍聽到眾人的話,雖說還是扮演著柔弱的姿態,但是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得意之色被吳彩等人看的一清二楚。
吳彩沉著個臉不知道在想什麼,徐時賀有些擔憂地緊握住她垂落身側的手,許洋和孫靜一臉怒意,大龍則是雙手環胸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幕,他看了看吳彩,又看了看張萍,眼珠子轉了轉,心中便有了主意,他按捺住心思,拄著柺杖繼續看好戲。
張蘭被圍觀群眾罵得向來利索的嘴皮子開始泛白,她有苦說不出地想要反駁,但她這一個人的聲音哪裡能頂得過這一群人啊,她開口的瞬間她的聲音就如同石子兒丟進了湖裡,淹沒在了人群中。
張蘭急得眼圈都紅了,她一把年紀了臉皮厚被罵幾句沒關係,但自家閨女可是她的心肝寶啊,她捨不得自家的囡囡被千夫所指,被人指著脊樑骨罵呀。
張蘭狠狠地盯著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張萍。
她對張萍僅存的那丁點情意也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這時,許是感知到了母親的情緒。一直未做聲響的吳彩開口了,“這基地裡能殺人嗎?”
一旁的勤務員正在因為這出鬧劇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民眾過多,而且集市裡的這些人來自各個區域,不像難民區那樣可以直接處置,但是不處置的話又會得罪眼前的貴客。
在他火燒火燎的時刻耳畔突然傳來了吳彩的聲音。
聽到吳彩說的這句話,他覺得是因為周圍太吵了,他好像出現了幻聽,於是他為了確定問了一句,“您剛才說什麼?我好像沒聽太清。”
吳彩臉色不變,加重音量道:“這基地裡能殺人嗎?”
這回勤務兵算是聽清了,他沒聽錯,這貴客居然真的是說這句話,他頓時有些目瞪口呆,這祖宗可別給自己搞事啊,他嚥了口唾沫,有些戰戰兢兢地開口:
“這……這基地內是不允許殺人的,只有執法人員才有執法權。”
“那我要是殺了呢?會怎麼樣?”
勤務員偷偷看了一眼吳彩的臉色,猶豫道:
“雖然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冒犯到您,但基地的規定就是,在基地內行兇殺人,格殺勿論。”
“哦,那真是可惜了。”吳彩發出一陣惋惜,她冷冷地將目光對準張萍,眼中毫不掩飾地露出一股子殺意。
張萍被吳彩看得心裡咯噔一下,腿腳情不自禁地往後倒退了兩步,隨即她反應過來,勤務兵可是說了在基地裡不能殺人,那她怕個屁。
想清楚這點,她找回了底氣,將身子站定,富態的身型因為缺少糧食縮水了一大圈,她挺了挺有些乾癟的胸脯,氣勢洶洶地指著吳彩道:
“大家看到沒有,這就是我親外甥女啊,居然要殺她的阿姨啊,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快來評評理啊。”
圍觀的眾人也被吳彩這句話弄得炸了鍋,頓時人聲鼎沸地你一言我一句再次談論了起來。
“我去,這女的是要當眾行兇啊。”
“是啊,她是瘋了吧?連自己的親阿姨都要殺。”
“看樣子我覺得是,我看過一本心理學說有些精神病是有雙重人格的,我就覺得她體內應該是還有一種人格。”
吃瓜群眾的猜測越來越離奇,連說吳彩有雙重人格都來了,勤務兵可不能任由這事態往更嚴重的方向發展下去,不然他可要被李參謀長給問罪了,想到那個笑面虎,勤務兵不禁心裡泛起一陣涼意。
他甩甩頭回過神,在一旁無奈地掏出手槍,“砰!”清脆的槍響在空中響起。
交頭接耳的地人群頓時屏聲靜氣,集市一時之間非常安靜。
勤務兵滿意地看了眼他造成的聲勢,而後整理表情厲聲道:“大家都不要吵了,你們的生意還做不做了,不要忘了你們都是交了攤位費的,難道你們要杵在這裡看熱鬧讓辛苦掙的錢打水漂嗎?”
他這一番話並沒有驅散看熱鬧的人群,眾人不客氣地嗤笑了出聲,賣貨哪有看這熱鬧有趣,反正擺了幾天攤貨也賣不出去,橫豎也就5個基地幣,就當做看熱鬧的費用吧。
圍觀的人群站著挪都沒挪半步,擺明了賴著不準備走。
勤務兵對此萬般無奈,他有些歉意地看向吳彩,“貴客,這我也沒辦法了,要不我給您回去叫李參謀長?”
吳彩輕聲道:“不用,我自己可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