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天經地義\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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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幫我準備下出行要用到的東西,這次任務我也要去。”

李晉澤一臉理所當然地對著安處長吩咐道,並沒有因為他是執法處的處長而客氣。

聽說他也要一同前往的時候,安處長有些吃驚地抬眼看向李晉澤,面露擔憂的正想要阻止,轉念一想他的脾氣自己說再多也沒用,便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二人說話的這會兒功夫,看熱鬧的人變得越來越多,為了不必要的是非,李晉澤準備離開此地,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吳彩,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便轉身離開了。

在熱鬧中心圈的吳彩有所察覺地抬頭看了眼李晉澤和安處長剛才所站的位置,卻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並沒有瞧見熟悉的身影。

她有些疑惑地收回視線,放下撫摸六六腦袋的手後站起身,對著張屠夫開口:

“張屠夫,今天這人你不給也得給。”

吳彩的聲音雖然輕飄飄的,但是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味道。

張屠夫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他冷哼一聲,嗤之以鼻道:“我就不給,你待如何?”

吳彩從口袋裡掏出綠色的身份牌,不以為意道:

“剛拿到這個身份牌,我還沒試過它有什麼用處,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我來試試。”

她環顧了一圈,視線在某處停頓,鎖定目標後,揚聲道:“那一隊巡邏兵麻煩過來一下。”

被叫住的巡邏隊伍本不想理會,但當看清吳彩手中的身份牌後,他們改變了主意走向她。

來到吳彩面前時,領頭的人率先行禮道:

“我是這支巡邏小隊的隊長黃彪,長官叫住我們有何吩咐?”

“黃隊長,我想問問在基地裡能無故毆打他人,使用暴力嗎?”

吳彩邊說著,邊把身份牌當做無關緊要的東西一樣在手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

她的動作既隨性又瀟灑,卻看得黃彪的眼珠子都瞪直了,這姑奶奶是把金子當廢鐵在耍呢,他心疼地盯著被殘忍對待的身份牌,嘴裡不忘解釋道:

“基地裡明文規定禁止打架、鬥毆和行兇,違法者將直接逐出基地,永不接納。”

“那打小孩算嗎?”

“這……”黃彪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吳彩,拿不定自己該說算還是不算。

張屠夫顯然知道自己毆打六六的事情已經暴露,他索性道:

“嘿你這娘們兒倒是管得挺寬,連現在我教育我自己的兒子也要你來插手了嗎?”

“呵,教育?”

吳彩冷笑一聲,走到六六的身邊,一把將他尺寸明顯偏小的袖子給拉了上去,雖然她的動作看似很粗魯,但實際上她卻控制好力道,並沒有把六六弄傷。

沒有了袖子的遮掩,觸目驚心的鞭痕和燙傷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青紫的淤青和未脫落的痂交錯在一個僅有六歲的孩童手上,吳彩指著這些傷口朝張屠夫質問道:

“這就是你口中說的教育嗎?你這分明是單方面的施暴!”

她的聲音刺骨冰冷,宛如刀劍般衝著張屠夫而去。

周圍的圍觀群眾一陣譁然,他們雖然說手上也已見了血,但那也是外面喪屍的血,但凡有點良知的人看到這些傷痕出現在一個小孩身上都會起惻隱之心。

他們薄弱不多的道德感頓時讓他們義憤填膺,恨不得指著張屠夫的鼻子罵死他,用唾沫星子砸死他。

張屠夫揉搓眼皮,聽到周圍人的指指點點,頓時不知如何是好,他禁不住倒退半步,但想起自己唯一的獨苗,他握緊拳頭,脖子前傾地用力吼道:

“老子揍兒子,天經地義,你們給我別多管閒事!”

“那如果不是呢?”

張屠夫微愣,呆呆地張著嘴:“不是什麼?”

吳彩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轉頭看向巡邏小隊的隊長黃彪,表情嚴肅道:

“如果張屠夫不是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那這畜生是不是就算違反基地條例了?”

她轉頭的時候眉間兇戾未消,目光冷冷,氣勢凌人。

黃彪不由自主地感覺自己在她面前無端地矮了幾分,他佯裝鎮定地答道:

“是的,只要證明不是他親生的,那麼他在基地裡毆打他人就是違反了條例,要被逐出基地。”

“那好,六六乖,你來告訴姐姐,這個男人是不是你的爸爸呀?”

吳彩蹲下身與六六對視,她的眼神溫柔帶著安撫地詢問道,與剛才對峙張屠夫的態度截然不同,黃彪不禁疑惑這女人是不是有兩幅面孔。

不遠處的張屠夫看著正要開口的六六,頓時心感不妙,他有些不安地威脅道:“張來福,說完之前先動動腦子。”

六六聽到張屠夫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便全身條件反射般地抖動起來,他害怕又依賴地往吳彩的身邊靠了靠,彷彿這樣他才有安全感。

吳彩憐惜地拍拍他的背,“六六乖,六六說實話就可以把壞人趕跑了哦。”

在吳彩的耐心引導和安慰下,他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我不叫張來福我叫沈六,你天天拿東西打我你才不是我的爸爸,六六的爸爸為了保護六六已經被怪物咬死了。”

許是說完後想到了對自己溫柔和藹的爸爸,一直強忍不哭的六六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晶瑩的淚珠成串似的從他的臉頰滑落。

“乖孫兒別怕,以後爺爺保護你。”

沈老爺子鼻尖泛酸,他蹣跚著受了重傷的身體,一步一步緩慢地挪到沈六的旁邊,摟住他無聲地哭泣。

“聽到了嗎?你的兒子不認你這個爸爸,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

張屠夫沒想到自己供六六吃喝,給他住的地方,還讓他成為自己唯一的子嗣,這樣盡心盡力地對待他到頭來卻給自己養了頭白眼狼出來。

等他把這小子帶回家後,非要好好地教訓一頓,這樣想著他便露出一副侷促不安的神態,他的臉孔漲得通紅,嘴硬的反駁道:

“小……小孩子的話怎麼能當真,他就是氣老子老打他才賭氣不認我這個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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