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等待(1 / 1)
下午時分,小廝領著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回到了靈獸園。
小廝跑到陳翔山旁,道“少爺,這是陳書芸先生家的小廝。”
陳翔山眯起眼睛笑道“陳書芸的先生家的小廝,你來做什麼?”
那位先生,陳翔山是知道的。
陳家嫡長子嘛。
對於陳家嫡長子,陳翔山所知有限。
但是陳家嫡長子沒有靈脈的事實他卻知道的一清二楚,家裡也時常拿這個作為玩笑來調笑。特別是他那個弟弟,陳翔雲。
想到陳翔雲,陳翔山心裡又是一陣發賭。
如今陳翔雲被關在東流山,他的父親派人前去說情,現在還不知道訊息如何。
陳翔山甩了甩腦袋,不去想這些,轉而思考起眼前的形勢來。
他也曾經考慮過,陳家嫡長子作為陳書芸的先生,在靈法上肯定給不了她什麼指點,但為什麼陳書芸這樣天賦異稟的人會拜陳家嫡長子作為先生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要利用陳家嫡長子的身份作為外援。
即便如此,陳家嫡長子在還沒有繼任家主之位之前,可用的資源是相當有限的。
更可笑的是,據最新的訊息,陳家嫡長子要去大荒山的那一塊地做領主。那一塊地有什麼?除了黃土漫天,還能有什麼?連鳥都不在那一塊地上拉屎。
在他看來,陳家嫡長子很有可能是被人用手段丟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的。他是權利鬥爭的犧牲品。這樣的人,怎麼跟別人爭鬥,自身都難保吧。
陳家嫡長子不足為慮。
陳翔山只要儘快打敗陳書芸,即便陳書芸利用陳家嫡長子施展什麼手段,也無法挽回書山城陳家的敗勢。
陳沐的小廝趙天笑道“我奉我們家少爺的命令,過來告訴翔山公子一聲,還請公子耐心等待,陳書芸小姐一會兒就到。”
“一會兒就到?”陳翔山皺著眉頭,道“好,我再等等。”
他已經等了很久了。
然而,做大事的人,肯定要比一般的人要有耐心和韌性。
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讓陳書芸敗在我手上。
他為了這一天已經準備了不知道多久,所以他必須等。
他必須耐著性子等。
他人雖然坐在那裡,但是心中已經演練了好幾遍打敗陳書芸的方式,以及戰勝之後要說的話。
他要讓事實證明,陳翔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絕對不是你陳書芸可以戰勝的。
他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用強者的視角,讓陳書芸感到絕望。
所以,他必須耐著性子等,等到他想要的那個結果。
日頭當空照,照的人心情有些煩躁。
小廝趙天在跟陳翔山說完話之後,就擠開人群,在一旁的涼茶棚子下面休息起來。
陳翔山看了看悠閒無比的趙天,覺得自己一直坐在這太陽底下等著陳書芸有一點傻,便起身走到涼茶棚子下。
陳翔山要在棚子裡喝茶,自然有人讓出了位子。
他點了一碗涼茶,他氣不過一個小廝如此悠閒地彷彿看熱鬧一樣的心態,冷聲問道“陳書芸那小丫頭,這麼慢吞吞的,該不是怕了我吧。”
趙天喝著涼茶,聞言轉頭過來,笑道“翔山公子,女孩子出門,總要打扮打扮的。你一個大男人,著什麼急啊。”
這般隨意的調侃,讓周圍的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個小廝就敢如此跟陳翔山說話,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陳翔山一時愣住,接著面色難看起來。
這小廝可不在意陳翔山的臉色,繼續喝起涼茶,還一邊稱讚攤主的涼茶熬的好,解渴好喝。完全當陳翔山不存在的模樣。
連小廝都如此目中無人,那他的主子可想而知。
陳翔山面色難看道“哼哼。陳家嫡長子,有意思。讓我想不到的是,你家先生竟能收陳書芸為徒。可是,你們要知道,無論你們謀劃什麼,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毫無抵抗能力。”
趙天愣了楞,道“是誰給你那麼大的信心的?你真的以為自己能贏書芸姑娘?”
陳翔山怒睜雙眼,道“哼哼,你一個小廝,你懂得什麼叫做力量上的懸殊?哼哼……當真可笑。”
趙天看著陳翔山那副嘴臉,感慨道“無知,真是可怕。”
陳翔山當下面色漲紅起來。
周圍的人也被趙天的狂妄給驚住了。
這誰啊,敢這麼跟陳翔山說話,來頭一定很大吧。
在得知他只是一個小廝之後,又再次驚住了。
哇塞,小廝都這麼狂啊。
陳翔山不再和趙天糾纏,坐在那裡等待。
然而,越等,他的面色越難看。
直到太陽即將落山了,卻還未見到陳書芸的影子。
陳翔山實在忍不住了,他拍案而起,怒道“你不是說,她一會兒就到嗎?”
也許陳書芸壓根就是怕了她,不敢來了。
卻派一個小廝前來。
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了,若是今日不來,她陳書芸的名譽固然受損,卻無法完美地達到預期的目的。
一定要讓她在眾人面前落敗,徹底擊垮她這個書山城天才少女的光環。
這才是他要做的。
他也要讓那些質疑他實力的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強者。
小廝笑眯眯地說道“姑娘說會來,那就是會來。不是讓你等一會兒嗎,怎麼這麼耐不住性子。”
陳翔山咬牙切齒,道“你剛才也說,一會兒、一會兒。你現在看看。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了,你們小姐難道還要在太陽落山之後來嗎?”
小廝彷彿看一個小孩子無理取鬧一般,笑道“你們約在今天,晚上子時之前都是今天。晚點來你急什麼?”
“你!”陳翔山身後的小廝看不過去了,跨了兩步上來,怒道“你竟然敢如此無禮。”
趙天渾不在意地哼了一聲,看都不看他。
陳翔山看著小廝那態度,面色陰沉。
難道陳書芸真的打算天黑了來?
那豈不是被她擺了一道?
原來這丫頭打的這樣的主意,想讓我白白等一天。
陳翔山恨的牙齒癢癢。
哼,即便這樣又如何,最終,我還是讓你在眾人面前丟臉。
第二天,你戰敗的訊息就會在書山城的各個酒樓茶肆中流傳開來。
你現在佔我這點小便宜,只不過是失敗者最後的掙扎而已。
最終你也只會是一個笑話。
可是,讓陳翔山沒有想到的是,隨著太陽即將下山,周圍看熱鬧的人卻慢慢地少了。
“這個時候還沒有來人,還是回去吧。”
“白白等了一整天,哎,還以為有打架看呢?”
“太陽落山之後,這路就不好走了。回吧回吧。”
許多人都準備回去了。
陳翔山猛然醒悟過來。
原來陳書芸在打這個主意啊。
若是人都走光了,那豈不是無人見證他們的比鬥了。
如果陳書芸真的半夜三更才來赴約,那肯定沒有幾個人會留下來看他們半夜三更在靈獸園比試。
到時候,陳書芸即便敗了,她死不承認,那自己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陳翔山當下喊道“各位鄉親別走啊。請留下來給翔山做一個見證。這次比試對我很重要,請鄉親們留下來做個見證。”
只聽有人嚷道“這天都要黑了,晚上的路可不好走啊。我家還有許多活沒幹完,今日特地跑來看一天熱鬧,結果啥都沒看到。”
“你看,我們被人騙了一天的功夫不說,還頂著這麼大的太陽曬了一天,真一肚子火氣呢。”
“那你不多喝點涼茶啊,涼茶解渴啊。”
“一碗涼茶三個銅板,我都喝了三碗了。今日日頭毒啊,就這樣,我還一肚子火呢。走了走了。”
“不是說我們書山城的天才少女陳書芸會來嗎,我是衝著她來的,結果連人影都沒看到。我就說嘛,那樣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拋頭露面給我們看到啊。我們這是被人給騙啦。”
眼看人越來越少了,陳翔山大聲喊道“請諸位留下來給我做個見證,我給每人五十個銅板。”
陳翔山這一喊,用上了靈力。
聲音傳的很廣,大家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有錢賺?五十個銅板?
許多人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向陳翔山。
陳翔山再次道“請諸位留下來給我做個見證,我確實與陳書芸約定在此比試。若陳書芸違約不來,那也是她不守信用。諸位留下來做見證者,我會給每人五十個銅板作為報酬。”
許多人聞言,紛紛走了回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有人大聲問道。
陳翔山道“我是長竹城陳翔山,我的話怎麼會有假。等我們比試完了,留下來的人,就到我這邊領取報酬。”
有些打算走的,聽陳翔山這麼說,都留了下來。
涼茶鋪的老闆喜笑顏開。
看來晚上,又有生意可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