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天命之子(1 / 1)
由於陳沐的靈獸完全消失了,連帶著聖女木靈和野人王說的話,陳沐都無法聽懂。
將聖女和野人王安頓在領主府之後,陳沐特別給他們倆人安排了貼心的侍女。
這位貼心的侍女除了負責木靈和野人王的起居之外,還負責起了教他們大陸通用語。
木靈天資聰明,學習的進度頗快。
野人王智商雖然不低,但是和木靈比起來,那就慘不忍睹了。
即便如此,學習語言依舊是一個耗時較長的活。
聖女木靈和野人王除了待在領主府學習之外,剩餘的時間便是帶著侍女在神山鎮裡逛來逛去。
好在,即便言語暫時不通,野人王依舊能明白陳沐需要借用獵風鷹的意思。
陳沐要去一趟青州丁家,即便用清風駒跑,來回也需要大半個月時間,利用獵風鷹最少能縮短一半的時間。
正好送江湖俠客從大荒山回來的獵風鷹還有許多停留在神山鎮,野人王親自為陳沐挑選了三隻強壯的獵風鷹。
三隻獵風鷹乘風而起,帶著陳沐、陳蕭和陳聞消失在了雲端。
“少爺,我一定照顧好領地,你放心吧。”趙天痴痴的看著遠去的身影,突然大聲喊了起來,臉頰已經被淚水打溼。
這一日,神山鎮的趙大管家在領主府的屋頂上吹了一夜的風,看著遠處的蠻蠻大山,耳邊充斥著荒心舞錘子的聲音。
從神山鎮到青州丁家,就算騎清風駒,來回也需要半個月時間。獵風鷹是玄級靈獸,乘風而起,速度極快,不用花費多長時間,便翻過了遮雲山脈。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難以攀登的山脈,在靈師靈獸面前,根本不是問題。
這讓陳沐想起來在小世界中遇到的那個仙鶴男子。
聽人說,他是衍河宗的。
像這種大門大派的弟子,又擁有這樣的坐騎,天下之大,一定是任其來去的。
不要說衍河宗,就連雲霞宮,一定也是如此吧。
讓人意外的是,雲霞宮此次出行卻沒有騎什麼厲害的靈獸,看起來頗為低調。
此時,雲霞宮的白長老坐在神山鎮的茶樓裡,點了一杯清茶認真的喝了起來。
他時而眯起眼睛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時而望著天空陷入沉思。
雲霞宮的弟子走上前來,打斷了長老的思緒“長老,並沒有找到師兄和十三郎。”
“哦。”白長老淡淡的答應了一聲,輕輕的旋轉著手中的杯子,聲音有些懶散“不急,慢慢找。”
“長老,我們是否先回宮?”弟子訊問道。
“先回宮?”白長老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顯露,灼灼有神,他用不緊不慢的語調說道“不急,不急。”
“那。”弟子顯得有些遲疑,開口道“長老,那是否派人先回宮裡回稟一下。”
“先回宮裡?”白長老哦了一聲,皺著眉頭思量了許久,這才點了點頭,又嘆了一口氣道“也好,你派一個人回宮裡說一下,跟宮主說明此番行程的兇險,以及……”說到這裡,白長老停了停“跟宮裡說一下,老夫在這裡受了比較重的傷,需要調養些日子,嗯……還有那個不肖的弟子,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此番旅途兇險,老夫甚為關心他的安危,所以希望留在這裡找他回來。”
“是。”弟子領命,正要退下。
“等等。”白長老突然開口叫住他,沉思半晌道“若是宮主問起來我什麼時候回來,你如何說。”
“這?”弟子楞了楞,隨即回道“自然是將師兄找到之後……”
“不。”白長老打斷了弟子的話,開口道“此次重傷,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我留在神山鎮主要是養傷。若是宮主問起來我的歸程,你只需說……”
說道這裡,白長老停下來,緊緊的盯著弟子,一字一句道“白長老為雲霞宮鞠躬盡瘁,只要身體稍微有所改善,就立刻回宮裡。”
“這。”弟子被白長老盯的頭皮發麻,木木地點著頭“是是是,弟子領命。”
“當然,若是宮主有意要馬上招我回去,那我也定然拼著老命也要回去。”白長一副堅定的表情。
“是,弟子明白”弟子領命退下。
白長老輕輕的喝了一口茶水,眯起眼睛,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俠客,又嘆了口氣。
…………………………
十三郎一行四人頂著炎炎烈日在大荒山上跋涉,沒有坐騎,他們只能靠雙腳來丈量大荒山的距離。
“我們要儘快趕到萬骨埋藏地。”青袍男子狠狠的咬著牙“否則,白長老帶著的那一群師兄師弟,就危險了。一定要儘快。”
朱胖的體型消瘦了不少,一臉疲憊“師兄,按照地圖上所標,應該就是這一塊了,為什麼我們什麼人都沒有看到。”
“難道,他們已經中了領主府的奸計?”震風翠心中有些緊張,這蠻蠻荒山,讓他心裡發慌。
十三郎是他們中修為最弱的一個,也是最感到疲累的一個,他只顧著咬牙趕路,悶不吭聲。
這一片地地勢平坦,可以看到很遠。
前方,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好像坐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件寬鬆的袍子,手裡抱著一個亮晶晶的圓珠,珠子反射著太陽光,格外璀璨。
是誰?
十三郎一行都注意到了這個人,相互望了望,一臉詫異。
從他們所得的情報上來看,這人也有可能是前來尋寶的俠客,也有可能是血盟中人。
然而,這蠻蠻荒山,只遇到這一人,無論怎樣都要上前問上一問。
“我去看看,你們留下。”在距離那人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青袍男子站住了腳步,開口說道。
“師兄小心。”朱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太陽烤的身上黏糊糊的難受。
青袍點了點頭,下一刻,他運起身法,向前奔去,在靠近石頭的時候又高高躍起,十分瀟灑地落在那塊凸起的巨石上。
青袍男子剛落在地上,那人便睜開了眼睛,舉目望來,卻皺起了眉頭。
“不對,不對。”那人搖了搖頭,口中喃喃道“時間不對啊。”
青袍男子見那人身穿寬大的衣袍,身形俊美,在烈日之下盤腿而坐,神態怡然,不像是尋常靈師,當下開口問道“閣下是誰,為何在這蠻蠻荒山中獨坐。”
那人看了看青袍男子,眼神又瞥見了十三郎等人,輕輕一笑“我在這裡等人。”
那人說了一句,便不再說話,只是枯坐著。
青袍男子等了一下,見那人沒有再開口,輕輕一笑道“我看閣下有些不凡,竟然在荒無人煙之處等人。”
“沒什麼不凡的,只是庸庸碌碌的人罷了。”那人抬眼看了青袍男子一眼,道“閣下四人不是也在這荒蕪人煙的地方找人嗎?”
找人?他怎麼知道?
青袍男子心中一驚“你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誰?”
那人搖了搖頭,笑道“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要找的是誰,我只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誰?”
青袍男子緊皺眉頭,一直追問道“那你怎麼知道我們是來找人的?”
那人似乎不太愛回答青袍男子的追問,然而青袍男子現在就立在他的面前,又不能視而不見,只能回答道“呵呵,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找人,還能做什麼呢?難道,還可以挖寶嗎?”
他的聲音透露出懶懶的玩世不恭。
“如何就不能挖寶了?”青袍男子緊緊地盯著那人道“來這大荒山的,哪個不是來挖寶的?”
來等人,哼哼,只有血盟中人是來等人的吧。
青袍男子微微眯起眼睛。
那人疑惑的看著青袍男子,突然笑了起來“挖寶?現在還挖什麼寶。莫非你不知,萬骨已經認主了?”
嗯?什麼認主了?
青袍男子楞一了一愣,問道“你說什麼?”
“哦,原來你不知道啊。”那人饒有興致的看著青袍男子,道“若你真的是來挖寶的,那就來晚了,荒山秘寶已經認主了,此地如今,真的只剩下蠻蠻黃土了。”
青袍男子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可能。”青袍男子反應了過來,開口道。
“如何不可能。”那人反問道。
青袍男子昂首道“不說其他,若是荒山秘寶被人獲取,那肯定會有大批人往回趕。我一路行來,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那人認真的看了一眼青袍男子,咦了一聲,道“你這小子也算聰慧。你這麼推斷倒也有些道理。按照一般情況下,的確會有大批人往回趕,然而就在不久前,神山鎮領主派了大批的獵風鷹前來,將那些尋寶的江湖俠客接了回去,這是任何人都始料不及的事情。”
“你說的是真的?”青袍男子不通道。
“你一路走來,難道沒見到一群鷹飛來飛去嗎?”那人懶懶地反問道。
的確,前幾天似乎有一群獵風鷹飛來飛去。
他們只當是赤人又在尋找什麼,並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可是,神山鎮領主怎麼會派獵風鷹來接這些江湖人士呢?
他不是血盟中人嗎,難道,全體江湖人士都上了當?
萬骨!!!
青袍男子心中一驚,趕忙道“最後是誰得到了萬骨。”
那人靜靜地坐著,輕輕扶額“據說是神山鎮領主的一個弟弟。”
領主的弟弟。
陳欒!
青袍男子突然瞳孔睜大,不可置信地盯著那人。
最終,萬骨,歸了陳家?歸了領主府?
這……
“為何會這樣。”青袍男子不可置信地問道。
果然,這一切都是有所預謀的。
然而,已經晚了,他們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只剩下蠻蠻黃土了。
只是?
眼前這人是誰?他的話是否可信。
青袍男子心中尚有疑慮。
他清了清嗓子,道“閣下,敢問尊姓大名。”
那人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有些厭煩的擺了擺手,道“姓名什麼的,知不知道都無所謂啦,你們可自去。”
青袍男子凝眉不語。
那人見青袍男子依舊站立不動,絲毫沒有要走的樣子,慵懶地笑了起來“你該問的都已經問了,還要怎樣。能在這蠻蠻荒山相遇,也算是有緣,可惜你不是我要等的人。你們要找的人也不是我。”
青袍男子道“這裡除了我們,好像也沒有其他人。”
那人搖了搖頭,笑道“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就會碰上不同的人。沒遇上,就是說明時間沒到而已。”
那人說完,只看了青袍男子一眼,便閉上了眼睛,宛若荒漠中的望夫石,一動不動。
他手中的光球依舊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整個人顯得高深莫測起來。
青袍男子不認識這人是誰,但倘若讓那群曾經被關在墨月山野人洞穴的青州江湖人士來看,定然能認出,此人就是慫恿他們挖聖女晶石的那個人。因為此人,青州那群江湖人士被關在野人洞穴中受苦。
然而當時眾人一回首,這個人卻消失了,就連野人王都沒有發現憑空少了一個人。
而此時,這人手中握著閃閃發光的圓球,靜靜的坐著,待日頭偏西,這才睜開眼睛,看向四周。
“時間,似乎差不多了。”那人站了起來,望向西邊,他一直在等,在等從西方過來的人。
遠遠地,似乎真的有人影在那裡閃動。
人影漸漸的走近了,是一個少年和一頭黑狼。
他們並沒有乘著陳沐的獵風鷹離去,依舊在這片黃土地上晃盪。
青袍男子並未離去,他也在等,等著荒山中的人。
坐在岩石上的那人說過,他在這裡等人。
到處亂走不一定能碰到別人,與其到處尋找,不如坐在這裡看看,到底誰會來這裡,興許還能知道更多的訊息。
然而,當他們真正看清來人的時候,卻驚的跳了起來。
“陳欒!”震風翠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來人,失聲叫了出來。
他怎麼還在這裡?
眾人頭皮發麻起來,緊緊地盯著陳欒,卻不敢妄動。
震風翠和十三郎千里迢迢跨過遮雲山脈來尋找陳欒,在神山鎮耽誤了許多時間,後來又來到了大荒山,這大幾個月時間的來回折騰,今日終於見到他了,卻,卻邁不動腳步了。
震風翠吃力的吞了吞口水,面色有些糾結。
剛剛聽青袍男子說,陳欒很有可能得到了萬骨。
不知道這訊息是真是假,但人卻能清晰地從陳欒身上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威嚴,這種感覺讓震風翠無法挪動步伐,只能站在那裡直立立地看著他,背後冷汗津津。
陳欒早就看到岩石上站著一個人,接著又望向十三郎和震風翠,略微有些吃驚。
“你們?來了?”陳欒開口打招呼道。
他在神山鎮的時候,就聽說了,十三郎和震風翠在找他。
如今見上了面,似乎還有些尷尬。
陳欒笑了笑,問道“聽說,你們來幽州是來找我的。”
震風翠、青袍男子和朱胖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站在原地無法動彈,只有十三郎能向前走了幾步“陳欒,我們找了你許久。”
陳欒見震風翠等人的模樣,楞了一下,接著拍了拍身邊的黑狼,道“小黑,收起你的威壓。”
黑狼聳了聳鼻子,震風翠等人剎那間感到輕鬆了許多,彷彿身上的重擔剎那間被摘除了下來。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輕易的靠近陳欒。
所以陳欒身邊,只站著一個十三郎。
陳欒點了點頭,回道“我在鎮子上的時候,便聽說你找我,只不過當時你們已經進山了。”
回想起這一段時間的經歷,十三郎心中感慨萬千。
他心中一直是偏向陳欒這邊的,但是白長老還有眾多師兄都言之鑿鑿地說領主府是血盟,他也不得不信。
“聽說,你得了萬骨?”十三郎詢問道。
陳欒笑著點了點頭,道“是的。”
“領主府陳沐,是你哥哥?”十三郎又問道。
“對。”陳欒回道“另外兩個弟弟你是見過的,陳聞和陳蕭。”
“那麼,血盟……”十三郎接著要發問,卻有一束光線從旁邊射來,他心中一驚,立刻轉頭看去。
夕陽下,岩石上的那人手裡的光球閃閃發光,夕陽透過圓球,照在了陳欒和十三郎身上。
陳欒和十三郎都向後退了一步,離開了光線照射的範圍,接著紛紛向岩石上的那人看去。
“他是你朋友?”陳欒皺著眉頭,問十三郎道。
“路上碰到的。”十三郎對那人用玻璃光來照射別人有些不解“他說他在等人,等的難道不是你?”
“不是。”陳欒皺眉道
岩石上的那人神情有些呆滯,口中唸叨道“怎麼回事,命運之子怎麼會是兩個人?”
接著,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已經從岩石上掉了下來,被一頭黑色的狼摁在地上。
“放開我。”那人手裡依舊緊緊握著圓球,大嚷道。
“你想做什麼?”陳欒冷冷地問道。
“我,我是來找老大的。”那人大嚷道。
“老大?”十三郎詢問道“你找老大,為何拿你的玻璃球來照我們。”
“你們,你們就是我老大呀。”那人一反剛才的懶散和淡然模樣,可憐兮兮的嚷了起來“兩位老大,收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