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行雲宗(1 / 1)

加入書籤

城外五十里地,這裡原本有一個作為降雨術的大型陣法。

一天前,這個陣法被大幅度改動,如今是一個水系保命陣法。

陣法內,趙天面色痛苦地蜷著身體倒在地上,眼睛緊閉,雙拳緊握,緊咬牙關。

陣法內的水系靈氣不停的匯聚於趙天體內,緩解他的痛苦,饒是如此,趙天的身體依舊不停抽搐。

陣法外,陳書芸一臉著急的拔出水晶長劍,對著長劍道“劍靈,能不能告知師父,讓它快點回來。”

水晶長劍並沒有反應。

大約十幾天前起,劍靈便已經沒有了聲音,彷彿消失了一般。

她本來想問問師父,但是陳沐一刻不停地趕往了青州。

小年搖了搖頭,道“趙天體內的毒陽果陽氣太甚,即便是這麼大的水系陣法也只能減緩他的痛苦而已。除非能有更強大的水系原石做陣眼,或者,找到極陰果來中和。”

陳書寶道“即便找到水系原石或者極陰果,趙管家依舊要承受難以承受的痛苦。這毒陽果,本來就是用來淬鍊靈脈用的。”

小年疑惑道“毒陽果如此珍奇的東西,你們是如何得到的?”

陳書芸將目光看向良水軍。

良水軍道“這毒陽果本來是荒山林子裡的強盜珍藏的東西。盜賊被滅之後,毒陽果被領主種在密室之中。”

“那趙天,可知道這毒陽果不可吃?”小年問道,蒼老的聲音中透著疑惑。

“他知道。”陳書寶道“他知道這是劇毒無比的東西,平常人就連觸碰都會起反應,所以趙天從來不會獨自一個人照看毒陽果。平日裡就是給毒陽果澆水,都會叫上我們幾個人一同去.”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為何會吞下整個毒陽果?”小年問道。

陳書寶和陳書芸搖了搖頭。

他們見到趙天的時候,他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若不是僕從發現的早,通知了陳書寶陳書芸兩人過來,趙天早就沒命了。

小年前輩凝眉,道“趙管家雖然躺著不動,但是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在承受著極大的折磨,如今他還能活著,都是靠著他自己的毅力在堅持。這個趙天,雖然並不是靈師武者,可是他的心性,卻異常堅定。”

陳書寶陳書芸聽了這話,黯然神傷。

“水軍,你可知道什麼地方有極陰果?”陳書芸開口問道。

良水軍道“極陰果只能生長在千年寒冰深處,吸收千年寒冰的寒氣,幾十年長一顆。這種果實也是帶著極大的毒性,尋常人根本不能靠近。而且其培育方式一直是藥王谷的不傳之秘,只有藥王谷千年寒潭深處,才會有這樣的果實。”

“看來,我們要去藥王谷走一趟了。”陳書芸道。

正說著,天邊傳來一陣鷹鳴。

獵風鷹落地,陳沐和陳欒、紫君三人從獵風鷹上落下。

陳沐一眼就看到了躺倒在地的趙天。

“怎麼樣了?”陳沐問道。

“師父。”陳書芸上前將剛才的一番推斷又說了一遍。

“水系原石?”陳沐連忙問小年道“吸水譚可以嗎?”

“吸水譚?當然可以。”小年道。

陳欒聞言,隨手一翻,將一個藍色光團遞給小年。

小年接過吸水譚,三步兩步走到陣中,將吸水譚放入陣中。

接著,陣法大亮,肉眼可見的藍色光芒從吸水譚中散發出來,化成一股淡藍色的水汽,齊齊朝趙天湧去。

“陽和陰的交匯,最後生成的是無屬性的靈力。”小年蒼老嘶啞的聲音響起“然而,極寒和極陽交匯,不是一般人的身體可以承受的,其中的痛苦,宛若五內俱焚。現在,就看趙天能不能撐的過去了。”

“要這樣撐多久。”陳沐問道。

“毒陽果在人體內消化,需要多久它的陽氣才能散發完畢?”小年前輩開口問道。

眾人看向良水軍。

良水軍搖頭“我雖研究毒物,但是對毒陽果,卻是所知不詳。”

小年聲音沙啞道“若是如此,那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畢竟,我也只是聽說過此物,從來沒有見過。”

陣中的趙天,身體依舊在抽搐,不過,隨著吸水譚裡藍色靈氣的匯聚,他臉上痛苦的神色逐漸消失,甚至,慢慢地浮現出了笑容。

神情慢慢變得安詳快樂。

“嗯?”陳書芸面帶疑惑“趙天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反常。”

眾人也注意到到了。

小年突然拍了一下腦袋,哈哈大笑起來“哈哈,這趙天真是好福氣啊。”

嗯?好福氣?

陳沐也想起來了,一語道破天機“吸水譚本來就有催眠的效果。”

催眠的效果!

眾人恍然大悟。

即便體內遭受五內俱焚的痛苦,但是精神上卻是一點都沒有感知到。

甚至還在做著美夢呢?

陣法持續了一天一夜,在感知到趙天體內的陽氣漸漸消失,陣法中的水系靈氣也慢慢減少了下來。

“好了?”陳書寶看向小年,道“師父,陣法已經暗淡下來了。”

小年點了點頭,走到陣中,探查了一下趙天的鼻息,道“看來這這小子因禍得福啊。”

雖然陣法結束,趙天依舊昏迷不醒。

“沒那麼快。”小年道“毒陽果這種霸道的東西,是用來刺激那些冥頑不靈的靈脈。即便是最低劣的資質,透過毒陽果來刺激靈脈,多多少少都能獲得資質。只不過這其中的痛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趙天這次誤用了毒陽果,熬過了這一關,但是想要清醒,非得過上十天半個月不可。”

陳沐瞭然,帶著趙天回到領主府。

剛進領主府,就有僕從前來彙報“領主大人,聽聞你回來的訊息,昨日那三個人又回來了。”

“昨日那三個人?”陳沐一頭霧水“是誰?”

話未說完,領主府走出三人。

為首那人穿著醬紅色劍服,揹著一柄長劍。

“你就是神山鎮的領主大人?”那人走下臺階,一臉玩世不恭的笑容“本事不小,竟然將山神侍者趕走了。”

“你們是?”陳沐問道。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拿了我的東西。”那人盯著陳沐,道“拿了東西,就要歸還,對吧。”

陳沐皺著眉頭問三人“我們拿了你東西?”

那人笑了起來,彷彿聽到了極其好笑的笑話一般“拿了我的東西,還想不承認。呵呵,真是可惡的愚民。你們不僅拿了我的東西,還將它給吃了。呵呵,我的主人對這件事情很生氣。”

陳沐聽了這話不明所以“有話還請直說。”

“呵呵,有趣有趣,你是嫌我說話拐彎抹角咯?”醬紅色男子嘻嘻笑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什麼?

陳沐滿臉問好。

那人身後跑出來一個黃色頭髮的粗狂男子,大聲嚷道“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我們行水宗內門弟子長月師兄。”

行水宗?

幷州一流門派,行水宗?

“低調,低調。”為首那人嘻嘻笑道“我們此次出來都是微服出巡的,呵呵,他們認不得我們自然不是他們的錯。”

說罷,長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陳沐,頗為好奇道“我倒是對這個領主頗有好感。年紀輕輕,便當上了領主,哈哈,想必靈法也是不凡吧。”

陳沐漸漸有些不耐煩。

他擺了擺手,讓僕從接過趙天,送回領主府休息,對那人道“抱歉,我著實不知道什麼長月師兄。今日天色已晚,領主府尚有許多內務未處理,若是諸位想拜訪領主府,還請改日再來。”

“改日?”那人上前一步,攔住了陳沐的去路,嬉笑道“真是給你臉了呀。我已經不計較你有眼不識泰山的罪過了,你不僅不感恩戴德,竟然還讓我等你。呵呵,你這傢伙真是有意思。你不知我今日前來的用意,我卻不能不告訴你。”

陳沐被攔住了去路,只能停下來道“閣下今日前來,到底是何用意,不如明說。”

那人正色道“毒陽果。”

陳沐神色一凜,冷冷地盯著那人,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不僅如此,陳沐身後的陳書寶、陳書芸,以及良水軍眾人,都是目露兇光,冷冷的看著那人。

那人猶未有所覺,依舊自我感覺良好地笑道“毒陽果本來就是本門之物,如今卻被你們的人給吃了,你說,是不是要賠給我。”

他是怎麼知道趙天吃了毒陽果?

“趙天吃毒陽果,是因為你?”陳沐面露寒霜,冷言喝道。

“呵呵,這位少年,你似乎很生氣。”那人毫不畏懼陳沐的怒氣,依舊調笑道“生氣也沒用,生氣就可以不用賠了嗎?你可別和你那個僕從一樣的蠢。”

陳沐強忍著怒火,聲音沙啞的起來“是你讓趙天,吃下毒陽果的?你可知,這差點要了他的命。”

那人嘻嘻笑道“小小賤命,有什麼可憐惜的,只可惜了我的果子。你既然是他們的領主,那便說說吧,你要怎麼賠償我。”

“爾等鼠輩。”陳沐暴怒,大喝一聲。

陳書芸早就怒氣填胸,她舉起水晶長劍就往那人身上招呼。

這一劍,陳書芸含怒而出,毫不留守,一出手便是絕招。

一時間,一股寒氣從水晶長劍中噴湧而出,“轟”向那人。

卻見那人伸出拳頭,朝水晶長劍砸去。

碰的一聲,拳頭所至,寒氣紛紛退散開來。

那人一拳打在水晶長劍上,陳書芸只感覺一股巨力打在手中,整個人倒飛而去,水晶長劍險些脫手而去。

“噗”。

陳書芸噴出一口鮮血,顯然受了內傷。

“喲,蠻厲害的嘛。”那人調笑道“年紀輕輕便達到了玄級,哈哈,果然後生可畏啊。”

“哼,敢跟我們長月師兄動手,真是自找死路。”身後的黃頭髮大漢越發囂張地高聲嚷道“即便在行水宗,我們長月師兄也是數一數二的天才人物。你們這群土鱉,以為既然進入玄級就很厲害了?”

“低調低調。”長月斜了一眼身後那人,笑道“人家不知道,你說給人家聽,人家就知道了嘛。何必這樣大吼小叫的,沒有禮貌。”

“是是是,師兄說的是。”身後那人點頭哈腰,滿臉賠笑道。

長月收了手,依舊笑嘻嘻地看著陳沐。

完全沒有將陳沐看在眼裡。

那一刻,陳沐當真生氣了。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一個巨錘閃過,荒心扛著巨大錘子趕至。

她的錘子被耍的虎虎生風,然而,在場眾人中,除了陳沐,就屬荒心的實力最差了。

一道寒光朝長月飛去,良水軍狂運身法,化為一道殘影,朝長月攻去,生怕荒心受傷。

面對荒心和良水軍的聯手攻擊,長月依舊面不改色,也不取出背後的長劍,只是揹著手,運用身法左突右擊,口中嬉笑道“呵呵,不錯不錯,這劍法使得不錯,有幾分火候了,哈哈……,比起那個姑娘,厲害了一些啊。”

然而,這樣的笑聲並沒有持續多久,過了三十幾招之後,長月突覺不對,神情鉅變,身體向後暴退而去。

“啊,你居然用毒。”長月大聲慘叫起來。

“有什麼不對麼?”良水軍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

良水軍的的身體內,本來就含有劇毒。

只要他運氣靈力與他人打鬥,身體內便會緩慢地散發出毒素。

無論對方多強悍,只要被良水軍纏上,漸漸都會中毒。

若不是長月有比尋常靈師還要靈敏的五感,就險些著了他的道了。

眼前這個人實在陰險,劍招只是掩飾,真正的殺招是他在空氣中散了毒。

“卑鄙小人,你給我等著。”長月指著良水軍,破口大罵道,身體卻往後飛退了去。

不知對方下的是什麼毒,這樣拖下去對自己十分不利。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趕快撤離為好。

“我們走。”長月大喝一聲,朝身後退去。

然而,他卻沒有聽不到身後兩人的聲音。

他往身後一看,頓時心中一驚。

那兩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暈倒在地。

什麼時候?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糟糕,這個毒,竟然如此厲害?

長月頓時亡魂大冒,猛然運起身法,慌不擇路的飛奔而去。

快,快,要在毒發之前,趕快跑走。

荒心打算追擊,被陳沐叫住了。

“讓他走。”陳沐目光漸冷“他剛才說,還有一個主子呢。他不回去,誰給他的主子帶路呢?”

陳沐這次,真的生氣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