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出發(1 / 1)
陳沐認真的看著兩位長老。
雲霞宮也跟領主府一樣,受制於血盟?
血盟許諾了什麼雲霞宮無法拒絕的東西?
他知道,其中就有一樣,與陳書寶有關。
然而,雲霞宮註定無法得到,因為血盟壓根沒有想將召喚師的傳承交給他們。
丁千秋以自己利益至上的態度可以理解,而云霞宮的態度就耐人尋味了。
既然雲霞宮跟血盟聯合起來想要坑陳沐,今日又要上門來說與血盟合作是如何的不安?
找即將要被坑的人來訴苦?
陳沐並沒有回答白長老的問題,而是眯起眼睛,問道“兩位長老,是擔心什麼?”
雲霞宮白長老道“血盟之輩,出爾反爾。”
陳沐道“這的確很符合血盟的行事風格。”
白長老沉默一陣,道“所以我們來找你。”
“我能做什麼?”
“只要我們聯手,血盟想出爾反爾也要掂量掂量了。”白長老直接道。
“似乎,有道理。”陳沐點頭贊同。
“與血盟合作,必須萬分小心才是,我們雲霞宮是名門正派,比起血盟要可靠了許多。”宣長老搶著說道。
名門正派?
陳沐挑了挑眉,名門正派會和血盟一起坑領主府?
當然,在江湖上,雲霞宮的確是一個名門正派。
陳沐輕笑道“血盟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能夠請得動你們雲霞宮。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雲霞宮和血盟可是有著很深的怨結啊。”
兩位長老老臉一紅。
白長老道“我們雲霞宮對付的,主要是青州血盟,而丁千秋確實幷州血盟,他們有所不同。”
“哦?原來如此。”陳沐輕笑“看來雲霞宮對付血盟,多半也只是門派恩怨吧。與江湖道義似乎沒什麼關係,否則怎麼會有青州血盟和幷州血盟的區別呢?”
“額……”
“然而,此舉卻為雲霞宮賺來了許多好名聲,尋常人說道到霞宮,都要嘆一聲好,便是因為雲霞宮當眾說,要與血盟不共戴天。”陳沐輕描淡寫地說道。
兩位長老面色有些難看“我們與血盟合作,也是有其中緣由的。”
陳沐點了點頭道“理解,就好像我們領主府,也是被逼無奈。”
“是了是了。若不是迫於無奈,我們怎會如此。”宣長老趕忙道
似乎,和領主府有了相見恨晚的惺惺相惜。
陳沐道“也罷,與血盟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若是有云霞宮與我結盟,我也會安心不少。”
宣長老喜道“正改如此。”
陳沐笑了笑,道“既然如此,能否告訴我,血盟答應給雲霞宮什麼。”
宣長老和白長老對望了一眼,道“這也沒什麼好瞞的。丁千秋讓我們去破陣,答應事成之後,將尚天圈交給我們雲霞宮。”
“尚天圈?那可是至寶。丁千秋會將這等至寶拿出來?”
“丁千秋說過,他想要的只是封印在尚天圈的東西。沒有我們,她破不了含山陣法,自然接觸不到尚天圈裡的東西。”宣長老道。
“沒有你們,或許丁千秋很難破陣,但是要讓她將尚天圈送給你們,恐怕是難了。”陳沐道。
兩個長老相互看一眼,這就是他們所擔心的。
“我雖然是此處領主,荒山地頭蛇,但是我對於秘址的情況一點不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況且……,丁千秋威脅我的東西,我無法拒絕。”陳沐道“若是她以此物相威脅,要我對付你們,我該如何處置?”
“這……”
…………………………
送走了兩位長老,陳沐當即寫了兩封書信。
陳沐叫來良水軍,囑咐道“一封送去幷州行水宗,一封送去東流山。”
良水君捏了捏信封,問道“你要跟行水宗的人講和?”
陳沐搖了搖頭,交代道“這封信送去,你不能洩露你是領主府的人。”
“匿名信件?”良水軍好奇道“你又在玩什麼花樣?”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陳沐道。
良水軍道“我聽說,雲霞宮的人來找你了。”
“白長老和宣長老。”陳沐回道,又突然想起良水軍很熟悉雲霞宮,便問道“這兩個人你熟嗎?”
“這兩人都是內門長老,不過你要注意。”良水軍道“別讓他們見到荒心。”
“哦?”
“荒心和她娘長的很像,他們看到了會很麻煩。”
陳沐心中一驚,猛地看向良水軍。
他不確定這兩人是否已經見過荒心了。
良水軍並未再這個問題上太過糾纏,轉而問道“雲霞宮找你,所為何事?”
陳沐定了定神,道“雲霞宮擔心血盟將他們坑了,想找領主府結盟。”
“血盟出爾反爾?”良水軍嗤笑道“雲霞宮防著別人,它自己又能好到哪裡去?”
陳沐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雲霞宮和青州血盟有過節?他們的仇怨是怎麼結下的。”
“都是利益的爭鬥而已。”良水軍冷聲道“雲霞宮現任宮主,就是一個惡毒的婦人。”
“前任宮主的二徒弟?”
“此事說來就話長了。”良水軍嘆了口氣,道“雲霞宮的情況還是別告訴荒心的好。”
陳沐點頭道“我自然不會說。”
時機,還遠沒有成熟。
良水軍拿著信件,騎上獵風鷹,沖天而去。
……………………
第二天午時,鎮口處,丁千秋身著一襲白色輕紗長袍,迎風而立,惹來許多俠客的目光。
若不是雲霞宮的白長老和宣長老就站在一旁,那些目光會更加放肆。
“若非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險些以為你只是一個初入江湖的少女。”陳沐只揹著一個包袱,身旁跟著一個少年。
“以貌取人,終究要吃虧的。”丁千秋認真的看了看陳沐身邊的那個少年,淡淡的說道。
她彷彿在說別人,又彷彿在說自己。
“這是小年。”陳沐介紹道。
小年朝丁千秋禮貌地點了點頭。
丁千秋則饒有興致的看著小年,道“年紀輕輕便能敢在領主身邊,後生可畏啊。”
“哪裡哪裡,過獎過獎。”陳沐胡亂地客氣了一句。
“人到齊了,我們出發吧。”丁千秋開口道。
加上陳沐和小年,這一行一共五人。
陳沐四處張望,問道“丁家家主呢?他沒來?”
“他臨時有事,來不了了。”丁千秋道。
“有什麼事情比這還重要?”陳沐疑惑道。
“血盟內部的事情,可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丁千秋笑道。
陳沐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勉強接受。
雖然他知道丁家家主下面接下來做什麼,但他要裝作不知道。
問一問,才更顯得真實。
眾人騎上了馬匹,往北跑去。
按照丁千秋的說法,路程不遠,只要兩天。
當陳沐建議可以乘坐獵風鷹,當天就能到的時候,卻被丁千秋拒絕了。
看來,的確是個小心謹慎的主。
兩天之後,眾人騎著大馬來到神山鎮西北方的一處大山腳下。
眾人下馬,丁千秋卻緊緊凝眉,看著陳沐。
馬匹跑的太快,不僅顛的頭疼,胃裡還時不時地翻江倒海。
陳沐一下馬,一時沒忍住又“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眾人已經習慣了,這已經是陳沐第五次嘔吐了。
“怎麼吐的這樣厲害?”白長老關切的問道。
現在畢竟是同盟,要相互關心。
“沒事,這馬太顛了。”陳沐擦著嘴巴站了起來,面色有些慘白。
眾人面色古怪。
神山鎮領主竟然騎不得馬?
這傳出去豈不是笑死人了。
誰信?
小年拍著陳沐的後背,給他遞了一壺水。
喝下一壺水,陳沐緩了緩,感覺好了許多。
陳沐頗為不好意思,還解釋道“我平日裡坐鷹坐習慣了,就是騎不得馬。”
“……”
“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白長老呵呵笑了兩聲,緩解了一下尷尬。
丁千秋並沒有太理會,她往山上一指,道“半山腰上,有一處深洞,秘址就在裡面。”
眾人瞭然。
蠻蠻大荒山,若是無人指路,即便有天下至寶藏在其間你也挖不到啊。
兩位長老都是實力非凡之輩,當下便一踏腳,身形立刻竄了上去。
只在幾處岩石上借力,兩位長老便已經站在半山腰處。
“兩位長老果然不凡。”丁千秋笑了笑,也是一躍而起。
與兩位長老不同,丁千秋的身法俊美飄逸,宛若仙子憑空漫步,飄飄然如御風而行,轉眼間也到了半山腰。
“好身法。”兩位長老讚道。
“過獎。”丁千秋輕笑道。
接著,眾人朝陳沐看來,期待看領主的身法。
只見陳沐不慌不忙的看了看天,然後對小年道“我們也不能讓別人久等了,我們走吧。”
小年點了點頭。
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陳沐背起包袱,向山上走去。
他真的在走,一步兩步,徒步地走。
走了許久,又突然回過頭來。
陳沐指著前方的路,對小年道“前面太陡了,我們沒有辦法爬過去,還是換一條路線吧。”
小年認真的看了看前方,點了點頭。
於是乎,他們開始繞路。
“這!”
眾人看呆了。
“他們這是在,登山?”白長老好一會兒反應過來,道。
“好像是。”宣長老深吸了一口氣,似乎老牙開始疼了。
不僅在登山,而且在繞路?
半天時間過去了,陳沐和小年依舊在山腳下轉悠。
看陳沐一本正經的模樣,丁千秋面色逐漸陰沉了起來。
她高聲嚷道“領主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聲音靈力十足,傳的很遠。
陳沐抬頭,他望不清丁千秋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她此時一定是滿臉的冰霜。
他無奈的攤了攤手。
“我沒有靈力,有什麼辦法。”
然而,他就連回個話對方都不能聽到。
見陳沐兩個並沒有回覆自己,丁千秋唰的一下,從山腰上一躍而下。
“您這是什麼意思。”丁千秋落在陳沐身前,開口問道。
“我,我這是在找路啊。”陳沐尷尬的笑了笑。
找路?
“此地山勢陡峭,難以攀登,要以最短的時間內爬到山腰上,必須找一條平坦有省時間的路。”陳沐一本正經的說道。
丁千秋眉毛越擰越緊。
“領主大人為何不用身法?”兩個長老也跳了下來“這後面估計還有許多路要走,若是以領主這般趕路,恐怕要耽誤不少功夫。”
陳沐為難道“這可不能怪我,我無法使用靈力,自然無法使用身法。”
“無法使用靈力?這是什麼意思?”宣長老疑惑道“莫不是領主之前受了什麼傷?”
剛才見陳沐嘔吐,宣長老心中便有猜測。
陳沐也許有暗傷再身,否則,怎麼會受不了小小的驢馬顛簸。
陳沐擺了擺手道“宣長老誤會了,我是沒有靈脈之人,這輩子也無法修煉靈力,故而無法使用身法?”
啥!沒有靈脈?
“這怎麼可能!”丁千秋凝眉道“領主大人,秘址就在眼前,還是別開這種玩笑了。”
陳沐道“我並沒有騙你們。你們大可去東流鎮陳家打探,我陳沐就是一個沒有靈脈無法修煉的人。否者,以我嫡長子的身份,定然會被安排在家族之中繼承家主之位,如何會在這荒無人煙之地做什麼領主?”
無法修煉?家族棄子?
這樣的劇情如何能和名動幽州的神山鎮領主相提並論。
若這樣的說辭成立,那神山鎮中那些關於領主的故事,豈不是都是笑話。
那領主府長久以來彰顯的實力,豈不是都是笑話?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既然你們請我來了,那我就有信心可以破陣。”陳沐笑道“只不過這登山,需要花一些時間。”
丁千秋顯然未聽信陳沐如今說的話,他認真的看了一眼陳沐,笑道“領主大人,你可別忘記了,只有破了陣,你才能得到你要的東西。”
陳沐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我也想快。昨日,是你不同意乘坐獵風鷹出行。其實,若是聽我的意見騎我的獵風鷹,現在也早就到了,也省去了登山的時間。。”
呵呵,倒還怪起我來了?
丁千秋聞言,挑了挑眉毛。
她笑道“趕路只是小事,若只是趕路,確實最好辦的。”
丁千秋二話不說,便伸手提起陳沐的領子。
陳沐只覺得頸部一緊,接著整個人都飛起來了。
耳邊呼呼風聲刮過,一陣頭暈眼花之後,便落地了。
轉眼一看,他已經站在了山腰上,身後是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丁千秋奇怪地看著陳沐“你,你真的,沒有靈力?”
就在剛才飛縱的那一瞬間,丁千秋的靈力覆蓋在陳沐的身體表面,卻不見陳沐有任何抵抗。
一般的靈師,是不容許別人的靈力侵犯自己的身體的,即便只是身體的表層,也會引起反感和抵抗。
丁千秋當下便感到奇異。
接著,她的靈力更是透進了陳沐的身體裡,在靈脈中走了一圈。
她震驚地發現,陳沐竟然真是一個沒有靈力的人。
正如他說的,他的靈脈從未修煉過。
這,怎麼可能
神山鎮領主,竟然是一個沒有靈力的人!
陳沐笑道“我說過,我沒有靈力。”
陳沐在重複這話的時候,兩位長老也來到了身邊,他們的手上,拎著著小年。
“那,你要如何助我破陣?”丁千秋突然感到一陣焦躁。
“我有我的辦法。”陳沐裂開嘴笑道“雖然我沒有靈力,但是,我還是有其他手段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