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一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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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蠻蠻的大荒山。

“為何我要女扮男裝。”小時候的荒心問姐姐道。

“因為,女子的身份會讓你有危險。”姐姐回應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姐姐,為什麼我要練劍。”

“因為,練劍可以不被人欺負。”

“姐姐,為什麼我們要住在神山鎮。”

“因為住在神山鎮裡,就沒有人欺負我們了。”

“姐姐,沒有人欺負我,為什麼我們還要練劍。”

“額,練劍,是傳承……”

良水軍站在暗處,苦笑。

雲霞宮,也許是他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了。

遙不可及……

……………………

神劍山莊,南宅,茶樓。

良水軍站起身來,冷峻的臉上勾起一絲微笑,笑容沒有美感,彆扭而奇怪。

“她,已經是我們的人了,你不能帶走。”良水軍開口道。

藍衣男子停下腳步,回首皺眉,上下打量著紅袍良水君,神情警惕道“閣下是何人?”

“良水軍。”一字一字,緩慢堅定。

“點點她是我蘭溪州的人。”藍衣男子道。

“不,她是我領主府的人。”良水君道。

陳沐面露詫異,他不知良水軍為何會去爭一個臥底,這不是他的風格,但是他沒有阻止。

藍衣男子眉頭皺的更深“她早就入我蘭溪州,只是近日走失了,才出現在諸位面前。還請給個方便。”

蘭溪州的面子,很好用嗎?

眾俠客面色怪異起來。

蘭溪州得罪了荒山領主,然而,荒山領主卻不計前嫌,收留了朱點點。

如今又有人跑出來,想要回朱點點。

這一筆賬要如何算?

陳書芸站起來,幫腔道“蘭溪州已經將他逐出師門了,所以,她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

藍衣男子皺眉。

朱點點吞了吞口水,緊張道“師伯,大師兄他……”

“黃傲?他說過此話?”藍衣男子打斷道“他又不是門派長老,也不是門派掌門,他沒資格說這話。”

“是。”朱點點頓時有些欣喜道。

有師伯這話,她就可以繼續留在蘭溪州了吧。

良水軍卻冷笑一聲,嚷道“想要她跟你回去,沒那麼容易吧。你要先過我這一關。”

“你!”

還沒等他話說完,良水軍便飛身而起,一掌擊出,速度奇怪無比。

藍衣男子雙目圓睜,靈氣頓時滾湧起來,長髮無風自動,一掌帶著渾厚的靈力擊出。

只聽“碰”的一聲,良水軍突然倒飛而去,座椅板凳碎了一地。

周圍一陣譁然。

良水君艱難起身,面色慘白,一口鮮血衝嘴裡噴出。

眾人大驚失色,跌碎眼鏡,不敢相信。

蘭溪州有這麼強的人!

藍衣男子輕扯嘴角,輕蔑一笑,道“今日就這樣吧,若再來糾纏,不能輕饒你了,走吧。”

朱點點呆呆的看著良水軍,一臉歉意,慢慢的跟著藍衣男子走下了樓。

三樓的衝突驚動了茶樓所有人,眾人紛紛抬頭望去。

良水軍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荒心趕上去攙扶。

“站住。”荒心爆喝一聲,怒氣衝衝道“想要走,問問我的錘子答不答應。”

她正要衝上前去,卻被良水軍死死摁住“別動,你不是對手。”

良水軍勸阻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虛弱,像是受了重傷。

藍衣男子並不回頭,徑直下了樓,大聲嚷道“哼,回去練兩年再說吧,呵呵,當真可笑。”

“他們……”二樓那位在行水宗見過陳沐的人面露驚異。

“他們看起來不強啊。”身邊的人湊了過來,小聲道。

“實力不強,怎麼敢得罪血盟。”

那人小聲道“說不定他們背景特殊。”

其他人點了點頭,道“他們也許真的是跟行水宗關係匪淺。”

“行水宗?那蘭溪洲的人豈不是提到鐵板了?”

“這裡可是神劍山莊。丁千秋稍微一用力,他還能在神劍山莊如此完好?”

“可是我聽說,千盟大會期間,血盟的人不會對前來參會的人出手。”

“哦。”那人思量了一陣“這也許就是他們依仗的地方。”

“你看,紅袍男子被打敗,其他人似乎也不幫忙?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人就這樣被帶走了?”

三樓的眾俠客豪傑見此,心中也泛著嘀咕。

這位身法超絕的紅衣男子竟然抵擋不住蘭溪洲中年男子一掌?

“那人是誰?”有人私下裡嘀咕道。

“好像是蘭溪洲掌門的師弟,梢長老。”

“梢長老這麼強?”

“聽說是玄機中品。”

“那豈不是跟黃傲一個等級。”

“玄機中品也有高下之分。這位梢長老踏入玄機中品已經多年,靈法卓越,尋常玄機中品的人不是對手。”

“沒想到蘭溪州這麼強,嘶……”

與其說荒心扶著良水軍坐下,不如說是良水軍拉著荒心坐下。

“遇事莫衝動。”良水軍拉著荒心的手,說道。

荒心眼睛睜大,吃驚地看著良水軍。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良水軍手臂上的力量,他壓著自己身體時,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

良水軍依舊如此強大。

他,難道他根本沒有受傷?

荒心的驚異目光掃過陳沐、陳書芸和小年前輩,卻見他們神色如常,心中怒氣頓時消了下來。

這其中,有什麼緣故?

因為這個插曲,陳沐等人提早離席,回到了住處。

眾人圍在陳沐的房間裡,陳書寶一臉關切“良叔叔的傷重不重?”

“那要問他咯。”陳沐白了一眼良水軍道“你傷的重嗎?”

良水軍神情淡淡,道“讓她回去,並不是一件好事。”

“但她好像並不捨得離開。”陳書芸補充道。

“我也看出來了。”良水軍道。

“所以,你就假裝受傷?”小年前輩面帶笑意道“蘭溪州黃傲因為我們的緣故,面子上受了挫折,如今讓他們把這個面子討了回去,估計小姑娘回去之後,不會被為難了吧。”

“女娃被安排做臥底,就是為了找我們的麻煩。”陳沐分析道“若是我們勢力低微,自然就不需要臥底了。”

“那麼,之前黃傲被打敗,也會被眾人認為是輕敵而已,或者是黃傲本身實力不濟。”陳書芸道“你當眾表演被人打傷,是為了表達這個意思?”

良水軍的確動了憐憫之心。

這可不是他的風格啊。

陳沐笑了笑道“蘭溪州本來就不能威脅到我們,小插曲而已。”

荒心和陳書寶這才反應過來,荒心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道“原來,良叔叔是在做戲啊。”

“哎,你別再敲了。”良水軍抓住荒心的腦袋道“再敲就更傻了。”

“額……”荒心頓時有些委屈。

真的那麼傻嗎?

“其實你不傻。”陳沐道“只是你沒有認真去觀察和思考而已。你良叔叔怎麼可能被人輕易打敗,若是真的有人能一掌擊退良水軍,短時間內爆發出來的靈力估計要將在整個茶樓給震碎。”

荒心突然恍然,原來如此。

“只不過,我沒弄懂,為何那麼關照人家女娃?”小年前輩笑著看良水軍“自己用功逼出一口鮮血的感受,不會太好吧。”

良水軍突然老臉一紅,沒有做聲,直接走出門外。

好像,害羞了?

良水軍也有這樣的一面?

………………

夜深了,眾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然而,小樓中許多人都不能安眠。

這群人,目睹了荒心一錘將黃傲錘翻了之後,便以為荒山領主實力深不可測,鐵了心跟著荒山領主跑來神劍山莊。

但是,現實似乎總是鬧著他們玩的。

那個驚為天人的紅袍男子,竟然抵擋不住蘭溪州梢長老一掌。

難道高几個境界之後,實力就真的這麼難判斷了嗎?他們實在是看不清楚了?

“那個紅袍男子聽說比錘子女俠還厲害,怎麼就這麼不經打呢?”練武場上,有俠客睡不著,到處溜達。

“老哥,這蘭溪州,咱們依舊得罪不起啊。”

“這次我們失算了,蘭溪州不管怎麼說,也是老牌的門派,黃傲實力不濟,又來了個梢長老。”

“其實,也沒什麼可惜的。蘭溪州那群人傲的很,我們若是跟著他們,肯定要看他們臉色,不得自在啊。你看,領主一行人雖然實力不濟,但是他對我們始終謙和。”

“你傻呀,只有實力強大的人,才傲氣。沒有傲氣,那就說明實力不夠。”

“額……,你這邏輯……”

“明日,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蘭溪州稍長老吧。若是可以,我們跟他一起行動。”

“這,老哥,這不太好吧。當初,我們的解藥還是領主一行取回來的。”

“嘶,你這麼說也對。”

“那就再看看吧。”

………………

夜深了,一個身影自外面跑來,輕輕的敲響了陳書寶的門。

“誰?”房間裡響起了陳書寶的聲音。

“是我。”

“嗯。”陳書寶開啟房門“朱姐姐,你回來了?”

朱點點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遞給陳書寶“這是傷藥,你幫我交給良大叔,多謝他這麼些天的照顧。”

陳書寶愣愣的看著朱點點,道“你是臥底,怎麼還給我們送傷藥。”

“啊?”朱點點嚇了一跳,倒退了幾步,幾乎驚叫出來,美目圓睜,結結巴巴“你,你知道了?”

陳書寶點了點頭,道“早就知道了。”

“那你們……”朱點點有些不可思議。

陳書寶道“良大叔說,你年紀小成不了氣候的。”

“額?”朱點點哦了一聲,神情有些落寞。

這是說她,一點都不厲害?

場面有些安靜,兩人就站在門口,吹了一會兒風。

“給我吧。”陳書寶打破了沉默。

“啊!”

“藥啊,你不是要給我嗎?”陳書寶道。

“好。”

“良大叔其實人很好的。”陳書寶接過瓷瓶道“你別看他冷冰冰的,其實是一個熱心腸的。”

“嗯。”朱點點心不在焉的點著頭“那我先走了。”

“好,你自己多保重。”陳書寶揮手,看著朱點點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陳書寶關上房門,卻發現房間裡多了個人。

“良大叔,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陳書寶看著站在窗戶邊上的良水軍,問道。

“你們那麼吵,我怎麼睡的著。”良水軍望著陳書寶手裡的瓷瓶。

“良大叔,高手睡覺都是像你這樣耳聽六路的嗎?”陳書寶將瓷瓶放在良水軍手裡,笑道“那豈不是整夜都睡不著了。”

“你又不是高手,你怎麼知道。”良水軍笑著彈了彈陳書寶的額頭。

“那我還是不要做高手了。”陳書寶道“我要一覺到天亮。”

良水軍扒開瓷瓶上的軟木塞,湊在鼻子前聞了聞“五毒散?”

“五毒散?”陳書寶驚掉了下巴,道“那豈不是毒藥嗎?”

“嗯,是上好的五毒散。”良水軍冷笑道“成分很純,價值千金,這麼大一瓶,可以毒死整個象群。”

良水軍說著,將瓷瓶一股腦的倒進嘴裡。

“良大叔。”陳書寶驚呼了一聲。

“不要緊,這個給我是補藥。”良水軍笑了笑道。

不過,朱點點怎麼會知道我喜歡吃毒藥的?

…………

夜裡,朱點點往自己的住處跑去,卻在門口見到了一個黑色的背影。

“師,師伯?”朱點點有些驚慌失措,倒退了幾步。

“這麼晚了,你去了那裡?”梢居時轉過身來,音調緩慢道。

“我,我……”師伯的眼睛宛若黑夜中的狼,看的朱點點有些害怕。

“你看到我櫃子上的一瓶上好的金瘡藥了麼?。”梢居時突然拔高了音調,嚇了朱點點渾身一抖,那聲音宛若一把割草的鐮刀,帶著冷鋒。

“我,我……”朱點點顫抖地後退了一步,心臟蹦蹦直跳。

梢長老靜靜的看著朱點點,笑道“你把我的金瘡藥拿去給那人療傷了?”

朱點點緊緊地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竟然勇敢地點了點頭,道“師伯,這段時間,我承蒙那些人的照顧……”

“照顧?”梢長老打斷道“你可知道我那一瓶金瘡藥價值連城,是花錢買不到的。”

“這!”

“哼,從小不學好。罰你抄寫門規一百遍,沒抄寫完之前,不能出門。”

說罷,梢長老轉身回房。

直到梢長老關上了房門,朱點點才覺得鬆了一口氣。

還好,長老沒有計較。真是太好了。

以前一直聽說梢長老是一個極其小氣的。

看來,傳言不一定屬實啊。

服用了金瘡藥,良大叔明日就會好起來了吧。

朱點點這樣想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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