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冤家路窄(1 / 1)
週六早上,江虞準備開她那輛小破QQ去京大。
沈暮不太放心,“你確定不要我陪你?要不我們重新租輛車?”
校慶說好聽點是校友難得的聚會,說難聽些就是一群拜高踩低的傢伙對身邊人的批判大會。
他們看不慣有人過得太好,更是貶低所有過得不好的人。
真正真心關心你的人,也就那麼幾個而已。
沈暮作為當年京大眾所周知的天才,又因為一場比賽從天堂跌落地獄,最後成為一間籍籍無名工作室的合夥人。
這些年,他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
江虞揚唇,露出一個明媚的笑。
“不用,你昨天不是說有一位全球知名的神經內科教授願意跟你溝通嗎?你正好跟他說說蓉姨的情況,要是能讓他來華國給蓉姨做手術,那我們就算花再多錢都可以。”
說起蓉姨,江虞臉上忍不住多出一抹失落。
當年父母出事,江家別輸被一場大火毀得徹底,很多線索也因此中斷。
只有蓉姨,蓉姨是現在唯一活下來的人,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這麼多年,她一直在想辦法讓蓉姨清醒。
一來,她身邊已經沒有什麼親人,她實在無法再承受一個親人的離去。
二來,她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爸媽會突然喪命?
又是什麼人,一夜之間將江氏瓜分?
沈暮聽懂了她的意思,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姑媽一定會醒過來,你小心點,如果有事,馬上給我打電話。”
江虞“嗯”了一聲,開著那輛小破QQ匯入車流。
……
京大是百年高校,每一屆校慶都有不少優秀校友參加。
但今年不一樣,校方早就收到謝靳禮會參加校慶的訊息,提前三天就開始佈置安排。
下午兩點,一輛黑曜石黑的邁巴赫緩緩開進京大校園,校長帶著京大各學院的院長在門口親自迎接。
彼時,江虞正拿著明華的材料,遊走在人群中努力推銷。
現在校慶還沒開始,真正能跟明華合作的人也還沒有出現。
但沒有關係,江虞的目標並不僅是那些接手家族企業的富二代,她的的注意更多放在那些白手起家的新一代。
這些人無論是做生意還是做研究,都值得江虞交好。
更何況,蚊子再小那也是肉,能讓明華的名聲深.入人心才是關鍵。
簡單宣傳一圈後,江虞坐在看臺上喝水休息。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運動服,紮了個高馬尾,未施粉黛的臉上透出幾分稚嫩的清純,看起來就像一個在讀的學生。
短短几分鐘時間,江虞身邊就多了好幾個要聯絡方式的學弟。
江虞笑著擺手拒絕,耳邊諷刺的冷嘲倏然響起。
“呵,有些人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發情,校慶這樣重要的日子都勾搭人,真是讓人噁心!”
“沒想到連這種人也好意思來參加校慶!我只要一想起曾經和她一個學校都覺得噁心!”
溫越一副老好人的體貼口吻,“你們別這麼說江虞,她現在可是明華的經理,明華如今都是她說了算,大家都在京市,還是彼此幫助比較好。”
旁邊人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明華經理?指不定是靠什麼不正當手段得到的!讓我跟她這種人合作,我寧願破產!”
說話的是江虞曾經的同學蔣清漪,蔣家在京市也算是一門名流,公司經營與明華如出一轍,多年一直相互競爭。
很巧,當初蔣清漪也喜歡謝靳禮,不過她在見識到江虞對謝靳禮的窮追猛打後放棄了。
不久前得知謝靳禮回國,蔣清漪又生出心思,打算用公司合作來接近謝靳禮。
只是她剛和溫越搭上線,便傳出江虞和謝靳禮的對賭協議,後來謝氏和明華定下合作,蔣家徹底沒了機會。
江虞斂了笑容,不緊不慢地收起材料。
“蔣總這話我就聽不懂了,京大是我的母校,我為什麼不好意思?”
“倒是蔣總,聽說你當初畢業論文出了問題,連畢業證都沒拿到手,如今怎麼好意思以優秀校友的身份回京大?”
“你!”
蔣清漪最恨的就是有人用她的畢業論文說事,江虞無疑是踩在她的雷點上。
她緊攥著拳頭,看向江虞的目光中染了殺意。
這時,溫越拉了她一把。
“好了,校慶馬上就開始了,讓人看到不好。”
蔣清漪的怒火瞬間被壓下。
她差點忘了,今天謝總也會來京大,有什麼事能比謝總更重要?
“這次就先放過你,再有下次,我絕對讓你好看。”蔣清漪邊走邊惡狠狠的朝江虞放話威脅。
江虞聳聳肩,對她的威脅並沒有放在心上。
一個會被溫越當槍使的人,你又指望她能有多聰明呢?
她提著資料,不緊不慢地往學校大禮堂走。
“小虞。”
聽見這道聲音,江虞身體僵了一瞬,旋即走得更快了。
身後,高跟鞋的噠噠聲越追越急,幾步上前抓住江虞的手臂,喘著氣焦急道:“小虞,你等等,我有話想跟你說。”
看見這人,江虞比看到溫越還煩躁。
溫越是純純噁心人,這人就是典型的又蠢又壞,偏偏她還蠢不自知,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聰明,簡直就是把腦子摁在地上摩擦。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江虞沒什麼耐心催促道。
只見眼前人一聲優雅得體的米白旗袍,墨色長髮用一根玉簪簡單挽起,一副溫婉動人的江南美人形象。
她輕咬唇瓣,美眸中盈起一層楚楚可憐的水霧,嗓音帶著哀求。
“我想問問你,他……他還好嗎?”
江虞冷笑一聲,“沒有你的打擾,他好得不能再好了。”
眼前人叫白流蘇,是讓她表哥沈暮從人人聞名的天才一夜跌落地獄的人,也是上一屆圖靈獎得主,被稱為人工智慧領域最具有創造力的人。
聽到她的話,白流蘇雙眸頓時紅了。
“小虞,我知道從前的事是我不好,但我真的沒有辦法。”
“你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