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這個人,能動手就不太想動嘴(1 / 1)
他剛才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逼張曄露出馬腳故意所說,就是想讓他逼他自亂陣腳。
事實如他所料,張曄的確恐慌了一瞬,卻又絲毫沒有恐懼,甚至還很是放鬆。
就好像,他十分確定,江虞真的回不來了。
不,不可能。
謝靳禮掌心收攏成拳,薄唇緩緩勾起。
“上一個威脅我的人,墳頭草已經三丈高了。怎麼?張經理是想體會一下這樣的結果?”
“……”
張曄在心裡罵娘,究竟是誰說謝靳禮溫文爾雅、風光霽月的?
這他孃的分明就是條瘋狗,遇到誰都要撕扯下來一塊肉!
可只要能保住命,他還真不覺得怕。
畢竟抓人的是周強,關人的也是周強,跳海找死也是江虞自找的,和他有什麼關係?
這麼一想,張曄突然又硬氣起來。
“謝總,我知道江經理不見了您著急,迫不及待想找人撒氣,所以挑中了我跟杜廠長。但我們也不介意,只要能證明清白,哪怕真讓我們去死也無所謂。”
“可你為了一個女人將謝氏置身危險,甚至故意威脅明華安危,您這樣做,不僅寒了我們的心,還寒了其他合作商的心呀!”
他說著說著,還悲傷地抽了抽鼻子。
會議室中,那些不知情的人也被此番話語挑撥,忍不住對謝靳禮生出不滿。
說到底,這件事是明華的內部私事,關他謝靳禮什麼事?
看著會議室中眾人的竊竊私語,張曄心中一喜。
他這些話本就是為了煽動這些人的情緒,尤其是溫越。
她在謝靳禮身邊待了這麼多年,要說最不甘心的,恐怕就是她了。
果然,在聽到他的話後,溫越瞬間變得幽怨又委屈。
謝靳禮沉著臉。
會議室中,低沉的氣壓險些讓人喘不過氣。
這時,季霖突然推門而進。
“謝總,周強招了,人在周家倉庫。”
聞言,謝靳禮神色微松。
“你現在馬上帶人過去,以方圓七公里為半徑開始排查。”
季霖神色猶豫。
“可是,那倉庫在海邊。”
早些年不過是周強家用來存放物資的地方,現在早就破敗不堪,在海岸線搖搖欲墜。
“……”謝靳禮心中發緊,心頭的寒意幾乎將他整個人吞沒。
他突然明白了張曄為何有恃無恐?
石沉大海,那找到的機會幾乎為零。
季霖臉色也十分凝重,他欲言又止地看了謝靳禮一眼,又快速帶著人離開。
無論如何,哪怕是有一絲渺茫的機會,也必須去找。
會議室中,那幾名參與綁架的人脊背瞬間溢位一層冷汗。
季霖怎麼剛回來又匆匆帶人走了?
難道,是有江虞的下落?
幾人心裡焦急,目光忍不住頻頻落在張曄身上。
張曄在心裡冷笑,他早就知道周強那廢物靠不住,早晚會供出江虞的下落。
表面上,他還是裝模作樣地關心。
“謝總,是不是江經理有訊息了?她還好嗎?”
謝靳禮扯唇,他自然看到張曄眼底一隱而去的得意。
“自然。”他意味深長地冷笑,“怎麼樣?張經理怕嗎?”
怕什麼?
張曄根本不在乎,他表面上一片關心擔憂,“有江經理的訊息就好,那樣就能證明我的清白。我和江經理同是明華的員工,一起並肩戰鬥,我只會期盼她能好。”
事實上,他在心裡笑得已經瘋狂。
找到又怎麼樣?
現在的江虞不過是一具屍體,還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到時候,他再把明華的虧空都推到江虞身上,說不定回國後還能成為明華的一把手。
至於真相?
誰會為一個死人證明清白?
“你很得意?”謝靳禮臉色倏然陰冷,起身不緩不慢地朝張曄走去。
他嘴角噙著笑,“讓我猜猜,你在得意什麼?你以為江虞再也回不來了?沒有人能揭穿你的真面目?”
“但你可能想錯了……”謝靳禮揉了揉手腕,突然一拳將張曄打倒在地。
“我這個人,能動手就不太想動嘴。”
張曄氣得快吐血。
溫越終於忍耐到極致,“謝總,江虞就真的這麼重要麼!”
從剛到新加坡再到江虞失蹤,謝靳禮對江虞的關心已到了魔怔的地步。
他難道忘了,當初江虞是如何高高在上?又如何將他的尊嚴踩在腳底的?
“溫總監,你應該多花點心思做好你的本職工作,而不是質疑我的決定。”
“……”
溫越眼眶瞬間紅了。
她這樣做都是為了誰?她為了他甚至放棄了大好的前程,甘心出國陪了他四年!
可他竟然為了江虞這樣羞辱她?
“謝總,如果你一定要一意孤行,那我只能將你現在的行為彙報董事長,讓他來親自勸說你。”
謝靳禮眯眼,嗓音嘲弄。
“你在威脅我?”
“靳禮,我是為了你好。”溫越心痛地回答。
只有她才明白,謝靳禮能走到這一天有多不容易,她不希望看到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最後卻因為江虞煙消雲散!
她不管不顧地給謝老爺子打了電話,剛接通電話就迫不及待將這裡發生的事都告訴謝老爺子。
在她的話裡,謝靳禮越過明華總裁來處理明華工廠,甚至還一次次侮辱明華員工,完全不將謝氏的名聲放在眼裡。
如果此事被其他合作商知道,又有多少人還敢跟謝氏合作?
張曄也跟著一通訴苦,“謝董,賀總與您也是故交,可謝總這樣蠻橫的做法,實在是太傷人心。如果他一意孤行,那我們明華也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將此事鬧大。”
溫越美眸驚愕,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張曄利用了。
如果明華將這件事鬧大,那受影響最大的還是謝靳禮。
她忍不住緊張地去看謝靳禮,卻發現冷眼旁觀,似乎並不在乎。
可惜他們料錯了,電話那端的人似乎並沒有被兩人牽動情緒。
謝老爺子語氣沉靜,最終將這件事的解釋權拋給謝靳禮。
“靳禮,你有什麼話說?”
張曄又開始拱火,“溫總監說得十分有道理,謝總這麼容易就被美色迷惑,真的會是一名合格的繼承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