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誰帶走了屍體(1 / 1)
我扭頭看向站在墳坑上的西裝人,忙對他解釋說:“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西裝人眉頭緊皺,直接將手電的強光照在我的臉上,使我睜不開雙眼,也就在這個時候西裝人蹲在坑邊,伸出另一隻手一把抓住我的脖領,用力將我從墳坑裡拽了出來。
我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像是一隻小雞被西裝人拽上了墳坑倒在地上,西裝人質問我說:“來之前我就發現墳墓被人動過,你起棺的時候有發現棺材釘嗎?東泉村除了你和我來過之外還有誰來過?”
“你他媽什麼意思?”我也怒了,一把抄起丟在地上的工兵隨即站起身猛的一揮手,直接打掉西裝人手裡的手電。
西裝人一怔,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還手。接著不等他有所動作,我就迅速的抓住他的脖領雙腳用力將他向後推,直至將他頂在身後的一棵楊樹上方才停了下來。隨後我又用沾著泥土的工兵鏟抵在西裝人的脖子處,瞪著眼睛在黑暗中盯著西裝人的臉,一字一頓的道:“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做的是犯法的事情?既然是他媽犯法的事情我會到處跟別人說?還是我有兩個腦袋不怕槍斃?”
“東泉村的事情我他媽誰也沒說,你也不用懷疑我,能幹就幹,不能幹老子就走!”我咬著牙惡狠狠的道。
說這話的時候我肯定心虛,但到了這個緊要關頭我肯定不能臨陣退縮,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被工兵鏟頂著脖子西裝人一點慌亂都沒有表現出,他雙眼陰翳的掃過我,語氣冰冷的說:“你這是跟我說話的語氣?”
聽到這話,我一愣,隨即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忙把抓著西裝人脖領的手收回,然後手掌攤開在我大腿的位置擋了一下。也就在這個時候,西裝人右腿膝蓋猛的往上一頂,直接頂在我的手掌上。
讓我震驚的是西裝人的力氣額外的大,這一膝頂在我攤開格擋的手掌上完全無濟於事,直接順著我的手掌頂在我的肚子上。
我宛若被一頭牛撞了一下一般,整個人瞬間‘啊’的一聲弓起了身子,另一隻手中的工兵鏟也掉落在了地上。
“你說的話有道理,但這並不能讓我徹底相信不是你洩的密。”西裝人蹲下身,看著捂著肚子跪在地上的我,冷笑一聲說:“如果以後讓我知道是你做的,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額頭冷汗直流,肚子中的五臟六腑像是受到了擠壓,痛的我面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把坑填上,自己想辦法回去。”西裝人站起身從外套裡面的口袋拿出一疊錢仍在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說:“一碼事歸一碼,你跟我出來就是在為我辦事,錢拿著。”
話音落下,西裝人轉身直接離開了亂葬崗。
我捂著肚子艱難的扶著旁邊的楊樹從地上站起來,看著地上的一萬塊,我很想大吼兩聲以此來發洩心中的不服,但我完全沒有這麼做。
我咬著牙坐在一棵樹旁邊,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點燃放在嘴邊,一邊抽一邊朝著亂葬崗外面看去,最後才遠處看到一道燈光亮起,應該是西裝人開車走了。這時候我方才把手機拿出來,找到神秘人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神秘人直言問:“怎麼了?”
“我問你,你確定來過東泉村在亂葬崗看到了左向東的屍體?”我叼著煙揉著肚子問。
神秘人一愣,隨即說:“看到了,怎麼了?”
“穿西裝的人找我了,我們剛到亂葬崗,但是屍體不見了,只剩下了一具衣冠冢。”我語氣比較虛弱的說。
神秘人又是一愣,語氣中充滿疑惑,說:“不可能,我去的時候屍體明明還在怎麼會沒有屍體?”話說到這裡神秘人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問我:“穿西裝的人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揍了我一頓。”我咬著煙深吸一口,隨後說:“他說東泉村只有我和他知道,屍體不見了他認為是我洩漏了秘密。”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接著問我:“你有沒有什麼事?”
“如果我有事的話就不會給你打電話了。”我嘆了口氣,隨後問神秘人他在哪裡,神秘人回答說在臨山縣。我沒了辦法,只好說了一句沒事兒了,正準備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神秘人忽然開口:“我只是檢視了一下屍體身上有沒有梅花印記,絕對沒有將屍體帶走。”
我嗯了一聲,對神秘人的話將信將疑。最主要的是我現在完全搞不清楚神秘人的身份,如果他和我一樣同為方家莊的後人,那這件事情肯定不是他做的。但他要是和西裝人一個目的,都是在尋找方家莊的後人,那事情自然就不一樣了。
我沒再和神秘人多說,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抽最後一口煙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西裝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我這身手不說一個可以打一群,但三五大漢進不了身是肯定的,要不然五六年的兵是真的白當了。
就剛才那一過招我就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西裝人的對手,我事先知道他會出什麼招,還特地伸手擋了一下,可結果呢?
我把菸蒂丟在地上,心裡的氣也消了一大半,最後我揉著肚子站起身把地上的一萬塊錢撿起來揣在兜裡,心想有錢不掙王八蛋,給錢就拿著。
接著我又回到了墳地將棺材蓋給重新蓋上,然後掄起鏟子開始平坑。忍著肚子上傳來的疼痛,我廢了約有四五十分鐘的時間方才將墳坑重新填上。
做完這些,我把手裡的鏟子扔到旁邊的臭水溝,然後就開始捂著肚子順著原路往回走。
這荒郊野嶺別說是車,就連人都沒有個,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去。而且我手裡還沒有手電,只能趁著頭頂的月光摸索著路線往前走。
就在我剛走出那片林子,兜裡的電話就嗡嗡的響了起來,我拿出看了一眼發現打來電話的竟然是顧輕語。
現在已經快凌晨一點多鐘,顧輕語這麼著急把電話打過來肯定有什麼著急的事。我想到了上次關於她對方家莊和十里莊人口調查的事情,於是也沒拒絕,直接接聽。
“這麼晚打電話,有什麼事兒嗎?”我輕聲詢問。
顧輕語語氣明顯比較著急,她應該是想直奔主題要說話,但好像又察覺到了什麼不對,疑惑的問:“方大哥,你在哪呢?我怎麼聽著你那邊有蟋蟀的叫聲?”
“我在外面有點事,你有什麼事情趕緊說吧。”我隨口解釋道。
顧輕語猶豫片刻,說:“方大哥,電話裡也說不清楚,要不我們見面談吧?”
我本想說明天,但看了看周圍的田野,蠕動了一下喉結,有些尷尬的問:“你現在是在市裡嗎?”
“對,我在家。”顧輕語回答說。我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這邊出了點事兒,人在農村一時半會回不去,你能不能打個計程車來接我?”
顧輕語愣了一下,沒說話,我忙說:“當然,錢肯定是我付。不過要是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
“沒事方大哥,反正我也睡不著,你把位置告訴我,我去接你。”顧輕語笑著說。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只好把東泉村的位置報給她,讓她找輛計程車讓計程車司機開導航過來。最主要的問題是,我現在根本不知道方位,如果走的話指不定會走到哪去,所以只能麻煩顧輕語來接我。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順著旁邊的小路走到了東泉村的村口。上一次來的時候我記得路線,於是又順著村口的路開始往鎮上走,走了約有一個多小時我才走到前面的鎮子,不過此時已經凌晨兩點多鐘,鎮子上一個人也沒有,就連那家旅館也都關門了。
我徹底沒了辦法,只能給顧輕語打電話重新彙報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隨後就在馬路旁邊靜靜的等著。
一直到凌晨的三點半左右,顧輕語才風塵僕僕的趕來。但她來的時候不是坐計程車來的,而是開了一輛紅色的寶馬mini。
看到顧輕語從車上下來,我愣了一下,指了指車子問:“這是你的車嗎?”
“當然啦,以前跟同事炒股的時候賺了點錢,所以買了一輛車。”顧輕語對我微微一笑,接著就讓我上車,並且詢問我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
我肚子還有些痛,稍微揉了揉就坐到了副駕駛位上。猶豫了片刻,我就把西裝人和左向東的事情告訴了顧輕語,因為之前也和顧輕語提到過西裝人,所以一說她就懂了。
“你還受傷了?”聽到我被打了一下後顧輕語有些緊張的看了我一眼,一邊看車一邊追問我有沒有事情,需不需要去醫院。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兒,然後又說:“方便的話你開車把我送到殯儀館吧,不方便的話進了市區你就把我扔下,我打車回去。”
“方大哥,現在開車回到市裡肯定已經早晨了。要不,你去我家吧。”顧輕語抿了抿嘴,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