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個嬰兒(1 / 1)
聽到這話我微微一怔,思考了一會兒說:“老薑走了以後館裡背屍工就只剩下我一個了,二十五年前的事情逐漸露出了馬腳我最近可能不會一直待在殯儀館。如果有活的話,你先讓啞巴老頭幫著幹,這樣也不會耽誤事。”
西裝人嗯了一聲,我想了想,又問:“打聽個事,之前你說你朋友的叔叔是某軍的連長,二十五年前方家莊的事情就有他的影子。你這位朋友的叔叔叫什麼名字?”
“褚正中,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之後他提了兩個軍級,被扶上正營級幹部,軍銜中校。但褚正中的軍旅也就只到了營長,做了三年營長就自主擇業離開了部隊。”西裝人語言簡潔的說道。
我眉頭頓時一皺,緩過神來衝西裝人道了謝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有點不對勁。二十五年前安排陳向南一行人進入龍嶺脈的褚正中在那之後的第三年就自主擇業離開了部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陳向南這二十五年來遭遇的追殺應該和褚正中沒有多大關係。”我坐在堂屋門口的臺階上拿著手機衝一旁的容顏說。
容顏側頭看了我一眼,問:“你的意思是,要追殺陳向南的人不是褚正中?”
“如果二十多年前褚正中就離開了部隊那肯定不是褚正中,因為褚正中不過是正營級別的幹部,完全調動不了特種部隊執行斬首任務!而且二十五年前事發後,褚正中的軍級直接從連長升到了正營,中間省去了一個副營,多大的功勞才能一步青雲的升到這個地步?褚正中背後肯定還有人!”我分析了一通,然後咬著牙肯定的說。
“……水太深,這還沒把二十五年前的是與非查清楚就牽扯進了一箇中校,要是查到底那還了得?”容顏‘啪’的一聲點了一支菸,抽了一口一邊噴吐著煙霧一邊皺著一雙劍眉語氣憂愁的說:“二十五年前的事情牽扯的人和權太多,就憑我們能查的清楚嗎?”
“到了這個地步再往後退肯定是不可能了。”我扶著膝蓋站起身,抬頭看向天空嘆息一聲,說:“重重迷霧後隱藏的真相肯定會讓人瞠目結舌。”
容顏嗤笑一聲夾著煙的手託著腦袋,說:“前提是你得有本事撥開這雲霧。”
“你要沒事幹就去買點菜,完了研究一下咱們這兩天吃什麼!”我斜著眼看向容顏。
容顏頓時愣了一下,問:“憑什麼我做飯?”
“我只會煮泡麵,但據科研調查結果顯示吃一包泡麵最起碼要排毒一個月。要是我做飯的話,咱下輩子啥也別幹了,就排毒吧。”我輕飄飄的丟下一句話轉身就進了屋。
容顏坐在原地半天,最後回頭對堂屋磨了半天牙方才說:“我好像是欠你的!”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我和容顏像是待字閨中的小娘子,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窩在大哥家裡,即便是出門也是容顏去買點菜回來燒飯。
別看容顏這孩子情商不怎麼高,但做飯手藝還是有的。而且大哥家裡沒電腦也沒有什麼娛樂專案,以至於這兩天裡近乎有一半的時間容顏都在廚房專研吃的,幾乎每天都有新花樣完全不帶重樣,有時候還會整點下午茶什麼的。活脫脫的從一個警察進化成了罪犯,又從一名罪犯基因改變成了全職太太!
我這兩天也難得閒了下來,除了每天用手機刷一刷有關新聞之外就再盯著陳向南留下的照片看,因為我總覺得第二張照片的那團光亮有點問題,但研究了兩天我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
這天我正坐在院子裡葡萄樹下抽著煙,屋子裡的容顏忽然拿著照片和一個放大鏡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這張照片有問題,你用放大鏡看一看那團光亮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容顏伸手把照片和放大鏡遞給了我說。
我愣了一下叼著煙接過放大鏡和照片的時候疑惑的問了一句:“你哪找來的放大鏡?”
“在你大哥屋子裡翻出來的。”容顏順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煙叼在嘴裡回了一句。
我沒吭聲,把第二張照片放在了放大鏡下皺著眉頭仔細看著那團光亮。
“這……這是什麼?一個孩子??”相機再拍下這張照片的時候因為角度存在逆光,所以照片中的那團光被拍的很模糊,如果用正常肉眼去看只能看清楚一團光亮,但要用了放大鏡將那團光亮給放大,就可以隱約看清楚光亮裡的東西。
再放大鏡放大的情況下,我模糊的看到那團光亮裡有著一個身子捲縮在一起的東西,仔細一分辨和猜測我認為那是一個嬰兒。
容顏抽了口煙,說:“陳向南之前告訴我們他們的任務目標是龍嶺脈裡的嬰兒,這張照片放大來看隱約可以看出一個嬰兒的輪廓,所以我覺得這照片上的光亮就是當年那個嬰兒,很有可能也是二十五年前陳向南一行人的目標。”
“陳向南很肯定的說二十五年前的嬰兒沒死,他們再槍決方家莊剩下的人以後就發了大水,當時他們隊伍有九個人和一個嬰兒。但是大洪卻將那個嬰兒和陳向南以及另外一個戰友衝散……”我把照片放下緊鎖著眉頭想了半天,問:“那麼大的水一個嬰兒很難活下來……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是陳向南或者是另外一個戰友把那個嬰兒給救了下來?”
“這個可能性有,但我覺得不可能是陳向南做的,如果是陳向南當時他就會告訴我們。”
我問:“你的意思是,是另外一個執行任務的軍人救下了那個嬰兒?”
“那個軍人的結果我們不知道,是死是活陳向南也沒說明白,所以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容顏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還有一點。無論是根據我們的調查還是那個啞巴老頭所回憶的來看,都一致認為當年有十二個嬰兒。但項溫風后面的人卻告訴項溫風只有十一個嬰兒,你不感覺這個很奇怪嗎?”
“這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我靠在藤椅上嘆了口氣,說:“之前我猜測項溫風背後的那個人也有可能是當年十二個嬰兒之中的一個,但無法得到證實,也沒有理由。”
話到了這裡我和容顏都沉默了下來,因為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討論下去,畢竟我們現在的所有議論都是猜測,而不是事實。
“咱們準備什麼時候回市裡?這兩天局裡給我打了不下十個電話,再這麼下去我徹底要和體制內說拜拜了。”容顏有些煩躁的問了一句。
我想了想說:再等等,西裝人那邊應該快有訊息了。
不出意料,晚上我和容顏吃飯的時候就接到了西裝人的電話。電話裡西裝人告訴我說他請市局局長的秘書吃了頓飯,打聽了一下關於前兩天南慶路的案子。
“怎麼說的?”我放下筷子緊張的問了一句。
西裝人說:“案發後上面就有人打了招呼,市局局長接了一個電話後南慶路的案子就被定義為逃犯持槍劫持人質出逃。”
“誰打了招呼知道嗎?”我追問一句。
西裝人聲音有些清冷的說:“用不用我把局長給你抓來,你親自問問?”
“……”我頓時無語,同時也知道自己這話問的有點唐突了。
西裝人又說:“這件事情明顯是有人在暗中幫你,你應該問問你自己是誰打的招呼,而不是問我。”
話音落下西裝人就掛了電話,而我則是愣了起來。
“怎麼說的?”容顏吃著飯抬頭問道。我把西裝人的話轉述給容顏,很疑惑的問:“你說誰在暗中幫我?”
“用不用我把局長抓來,你親自問問?”容顏斜著眼看向我。
我頓時不想和他說話了。
“趕緊吃飯,吃完再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就回去!”容顏的這兩天絕對是住夠了,因為他每天都要做飯、洗碗……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是誰再背後幫我們,又沒忍住想到了我進青山殯儀館的事情。心想,這次事情絕非偶然,退伍後被安排到青山殯儀館也絕非偶然,難道安排我來殯儀館和這次幫我的是一夥人?實在是想不通。
第二天一早,我和容顏簡單收拾了一下後就直接離開了大哥家,然後趕往客運站坐車回市裡。
大概兩個多小時後我們抵達市汽車站,因為容顏要趕回市局報道,我也要回殯儀館,於是我倆就決定再汽車站分別。
“對了,你們局裡讓你去媒體釋出會的事能推就推了吧。”臨走前我想了想一把抓住剛轉身要走的容顏,輕聲說。
容顏愣了一下,笑著問:“怎麼了?我上電視你嫉妒啊?”
“我他媽是怕你上了電視以後就找不到北,該飄了!”我翻了翻白眼調侃說。
容顏一笑道:“放心吧,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我不喜歡,能推肯定推掉。”
“對了,你的車還在農村扔著,回頭我忙完手頭上的事把手續給你弄全拖回來。”話音落下容顏就擺了擺手離開了。
對於車的事情我不怎麼上心,我現在只擔心容顏。他如果去了媒體釋出會,那以後他知道了真相心裡只會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