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全身而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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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多鐘我開車趕回了市裡,並且把白洛與何清歡送到了他們家門口。

“你想知道的東西,我走了以後會給你。”臨下車前何清歡抿著嘴對我輕聲說了一句。

我淡淡的嗯了一聲,頭也沒回的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得到那東西的時間越晚越好。”

“……”何清歡微微一愣,隨即輕笑著說了一句:“謝謝。”

緊跟著白洛就攙扶著何清歡下了車,二人在路燈下依偎著漸行漸遠。

“如果沒有這些事,他們兩個應該可以生活的很好……”方語情坐在副駕駛位看了一眼何清歡與白洛的背影,低聲輕喃了一句。

我點了支菸發動起車子,推上檔一邊開著一邊說:“身為局中人,怎麼能不管局中事。我們十二個人從一出生,命運就註定如此多舛。前面二十五年的安穩或許是上天給我們最大的禮物吧……身在這個局中,我們能做的只是在註定的結局來臨之前,嚐盡一切辦法的去改變它。”

方語情默然無語。

“你去哪?我送你?”我嘆息一聲扭頭看了一眼方語情,方語情想了想說:“把我放在路邊就行了,我自己回去。”

“找方家莊後人的人目的沒有達成肯定不會就此放棄,你自己小心點。”我沒堅持,打著方向盤就把車停在了路邊,在方語情臨下車前我又叮囑道:“如果有什麼事的話你給我打電話。”

“你也一樣。”方語情推開車門回了我一句,就下了車。但她站在路邊卻沒把車門給關上。

我愣了一下,扭頭看著她問:還有事兒嗎?

“我知道我妹妹的事對你打擊很大,但我想告訴你的是,她終歸還是已經走了!”方語情貝齒輕咬著紅唇,躊躇很久方才開口繼續說:“我妹妹對你來言只不過是你人生當中的一位過客,現在我妹妹雖然到站下車,但你還得繼續往前走……你懂我意思嗎?”

“……”我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沉默了數秒後,這才開口說:“輕語的事是心病,她的仇不報我心裡一直過不去這個坎。至於其他事,等把方家莊的事解決以後再說吧……”

“長期的堅守只能讓你更加痛苦,你要嘗試著走出來。”方語情話音落下後就‘咣鐺’一聲關上了車門。

我呆愣的盯著前置擋風玻璃沉默了足有一分多鐘方才回過神,隨後我推上檔腳踩著油門離開。

在市區裡的一家旅館開了一間房間後,我先洗了個澡,隨後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倒在了床上。

今天何清歡的事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沒有想到何清歡的情況會是這樣,更沒有想到何清歡身上還有一個人。不過也正如老薑所說那般,這也不算是一無所獲,最起碼知道了這些人要方家莊後人屍體的用處。

方家莊後人活著沒有什麼利用價值,而只有等到他死了以後才會充分體現出利用價值。這話是何清歡說的,仔細一想的確也是這樣。

這十二個嬰兒每一個活著的人都與正常人無疑,可只有等他們死了以後才會出現屍體不腐不爛的秘密。

我猜測那個人之所以要找方家莊後人,十之八九是找不到方家莊的‘活物’所以才從十二個嬰兒下手。至於他到底是什麼人,這我就實在不知道。

對於這件事情我的壓力越來越大,太多的未知讓我有些無從招架。應對、周旋在這麼多人之間我也有些分身乏術。

“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抬頭盯著頭頂的天花板很疲倦的閉上了雙眼。

第二天一早起床後,我收拾起心情拿出手機撥通了西裝人的電話並且把昨晚的事情講述給西裝人聽。

“何清歡?”電話中的西裝人仔細回憶了一下,搖著頭說:“我並沒有聽過何清歡的名字,想來應該正如她所說給我下術的是另有其人。算了,不說這些了。”

我喝了口水,詢問西裝人那邊辦的怎麼樣。

“移民最短也得一年多才能辦好,我在這邊提交了移民手續,三天後就會回去。”西裝人話到這裡微微一頓,繼續說:“我託人幫我在加拿大辦了工作簽證,三天後我回去處理完手頭的事就會趕去加拿大。”

我嗯了一聲,輕聲說:“你回來以後電話聯絡我,我去找你。”

“好。”西裝人應答一聲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西裝人的移民需要一年才辦理好,按理來說西裝人身上的事已經處理乾淨沒有必要這麼快就走。但我能理解他此時心裡的想法,這兩年來的折磨是真的讓西裝人感覺到怕了,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的離開這裡。

不過話說回來,西裝人是以局外人的身份插足進來的,如今好不容易全身而退自然想著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我沒理由硬拉著他往這個局子裡融,這樣一來乾的事就有些不是人。

再者來言西裝人幫我已經夠多的,我也沒貪心到一直拽著西裝人不放。站在朋友的角度,西裝人能在這個時候抽身而退,我反而很開心。

三天後西裝人從上海坐飛機回到了濟南,我開車把西裝人接回了市裡。接下來的兩天我一直跟著西裝人幫他處理著他離開前的瑣事,忙活了兩天西裝人這才把手頭上所有的事都處理完。

“走了就別回來了,在國外好好發展。”開車送西裝人去濟南機場的時候我輕笑著對西裝人說了一句。

西裝人扭頭看了一眼窗外嘆了口氣說:“十多年的心血都仍在了這裡,走的時候卻只有你自己送我。”

“能全身而退就不錯了,還想啥啊?”我笑著調侃了一句。

西裝人沉默了數秒後,突兀的對我道:“你跟我一塊走吧,去加拿大。”

“……你瘋了啊?”我意外的看了一眼西裝人,抿著嘴說:“你能走是因為你本身就不屬於這個圈子,而我卻一直是這個圈子裡的人。我也想走,但是我不能走啊……很多事都沒有結果,也有很多事要等著我去解決。”

我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點了支菸雙眼無神的看著路面聲音低沉的說:“我也想全身而退,但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西裝人默然無語。

兩個多小時後我和西裝人抵達到機場。

“你進去吧,我就不往裡送你了。”我開啟車窗看著拉著行李箱的西裝人輕聲道。

西裝人嗯了一聲,沉默片刻後輕聲說:“殯儀館,你宿舍的房間裡,我給你留了點東西。”

“啥東西啊?”我微微一愣,不解的問道。

西裝人輕笑著對我擺了擺手,沒有回話,直接轉身拉著行李箱漸漸的消失在我的視野當中。

“幹啥啊這是,臨走前還得給我留點難題。”我盯著西裝人的背影嘴唇輕輕顫了顫。

一個多小時以後一架飛機在濟南機場起飛,與此同時我發動起車子駛離機場的停車場。

至此,西裝人徹底退出這場糾纏數十年的恩怨當中。他的離開就像是起飛的飛機,不拖泥帶水、乾淨利落、全身而退。

回想起與西裝人的相識到中間的化干戈為玉帛,再到最後的互幫互助,這宛若是一場夢。過去的點點滴滴,像是就發生在昨天。

要走的人已經離開,而還在的人仍然要邁步繼續前行。

西裝人項溫風的離開只代表著我的一位朋友遠行他鄉,僅此而已!

兩個多小時以後我把車開回到市區東郊的青山殯儀館,此時天色漸晚殯儀館內除了值班的工人以外其餘員工已經照常下班。我把車停在了殯儀館門口,隨後步行走進殯儀館奔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走到宿舍門前我找出好久沒用的鑰匙把宿舍門上的鎖給開啟,推開門後熟悉的傢俱陳設被我盡收眼簾當中。因為好久沒住人的原因,房間裡落了不少的灰塵。

我伸手拽開燈泡,房間頓時通亮起來。抬頭掃了一眼房間,書桌上的一疊檔案封立馬吸引到了我的注意。我邁步走到書桌前撕開檔案封后‘啪嗒’一聲一串鑰匙以及一本房產證從中掉了出來。

“……”低頭看著房產證上的名字以及房門鑰匙我鼻子微微一酸,心中一股暖流激盪。

“你他媽臨走還得讓我欠著你,你這又給錢又給車又給房的,我啥時候能還完啊……”我手指用力的攥著房產證,忽然間發現這本看似比一個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房產證在我心裡卻值千斤。

十多分鐘後我收起房產證和鑰匙重新把宿舍的門給鎖上,邁步朝著殯儀館門口走去。

出了正門快走到車旁邊時我掏出車鑰匙剛要按一下,我後腰處忽然‘啪’的一聲被頂上了一個硬物。

我眉頭一皺,本能的想要回頭時,卻有一雙大手一把將我腦袋別了回去,跟著一道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別動昂,有段時間沒開槍了,走火了你就完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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