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你心挺狠啊(1 / 1)
小狼盯著陳隊,不為所動的開口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啊?你想讓我錄假口供啊?”
“你能不能多動動腦子為你自己想想?你今年才二十五,就這麼被判死你甘心嗎?你死了以後你這些所謂的兄弟、朋友能因為你的死記你一輩子嗎?”陳隊長擰著眉毛,語氣咄咄逼人。
小狼突然笑了起來,他輕聲說:“我跟你說昂,我沒家人,也沒有媳婦和孩子,只有這兩個兄弟了……你想幹啥啊?讓我臨死前坑我兄弟一把是嗎?”
“……”陳隊長默然無語,也正因為小狼自身的條件,才讓他無計可施。
“我這麼跟你說昂,就算我現在按照你說的指認了我那兩個根本沒犯罪的兄弟,獲得了死緩的判決……咱少的不說,就算是我僥倖逃脫一死也沒被判無期,被判了二十五年的有期。那你說二十五年後我出來還剩什麼?認識的人是不是得戳著我的脊樑骨罵我?我現在死了,最起碼還有人給我收屍,能幫我處理了後事!”小狼眼神嘲諷的看著陳隊,撇著嘴說:“你跟我再這說這些一點用沒有,如果不是那個狙擊手,我現在已經死緬甸了!我連吞槍自殺的勇氣都有,你還想拿些什麼動搖我的心?”
陳隊盯著小狼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小狼毫無畏懼的與他對視著,眼裡除了嘲諷和輕蔑之外沒有其他感情!
“說說你逃到緬甸之後的事吧,你是透過什麼途徑去的緬甸,又是怎麼生存的?”旁邊的一位刑警見氣氛不對,忙岔開話題問道。
小狼收回眼神,隨口回答道:“我們是從打洛那邊偷渡到的緬甸小勐拉,那邊對偷渡管理很鬆懈,一人給二百塊錢就把我們送了過去!到小勐拉我們沒什麼特長,一直瞎混著。原本準備做點僱傭生意,可還沒準備幹就被國內的人給抓了。”
“我問你,你在緬甸認不認識一個叫顧白的人?!”陳隊深吸一口氣,拉回話題問了一句。之後又覺得這麼問力度有些不夠,於是就又添了一嘴:“你想清楚以後再回答,這也能讓你有立功表現!而且還不需要你出賣你那些兄弟!!”
“我那倆兄弟又沒幹犯法的事,談什麼出賣?”小狼抬了抬眼皮掃了一眼陳隊,面無表情的回答說:“你不用老是給我下套,套我的話,我不傻!!至於你說的什麼顧白,我不認識!”
“你確定你不認識顧白嗎?”問話的刑警不死心的再次問了一句:“你和顧白應該沒什麼交情,你不用為他袒護什麼!”
“你說的對啊,我根本不認識他能有什麼交情?既然不認識,我為啥袒護他?我根本不認識這個顧白!”小狼再度面無表情的重申道。
屋內刑警再次無語,隨後陳隊咬著牙又在病房內詢問了小狼一些案件細節,直到半個小時以後陳隊等人才從病房出來。
“愚蠢至極!!”離開病房後的陳隊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一旁的刑警有些無奈的問:“陳隊,怎麼辦?還要不要繼續審?”
“審個屁!!他是打算寧死不招,再審下去還有什麼意義??”陳隊喘了口粗氣,從始至終一度的認為小狼殺褚正中一案中有我的影子,即便現在證詞全都指向了小狼自己,陳隊仍然堅信小狼殺褚正中和我有密不可分的關聯!
再沒有任何證據的猜忌下不能算是懷疑,只能算是直覺!而陳隊的直覺是對的同樣也是錯的!因為小狼殺褚正中的事我一開始的確並不知道,也沒有指示小狼去這麼做!但在面對陳隊和公安口時我卻撒了謊,隱瞞了真相!
“重新梳理案情報告,等他傷好了差不多以後帶他去指認現場。完事就把報告遞交給檢察院讓檢察院審查起訴!”陳隊一邊朝外走著,一邊張嘴囑咐道。
到了這一步,褚正中一案的所有罪名全都被小狼一人獨攬下來,也正因為此才徹底摘乾淨了我和小樓。但實際上,小狼對陳隊的口供我完全不知情,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市局傳喚詢問的心理準備,但現實是市局根本就沒有對我進行傳喚。
小狼的案子在遞交到檢察院後如果檢察院沒有在案情報告中發現紕漏或者是邏輯不通的地方,那將會在一個月以內起訴到法院。而法院也會盡快給出判決。說到底,小狼僅剩的時間不多了。
另一頭。
劉隊在與我見面後,一直心存疑慮。兩天內他給身在市局的張梁打了不下五個電話,而電話內的詢問內容都與小狼的事情有關。他想透過小狼這條線,側面打聽一下。
案子的事情本應保密,但面對曾經的刑偵支隊隊長張梁根本無法開口拒絕。所以今天下午在小狼交代完畢拿到案情報告的張梁就偷偷的給劉隊打了個電話。
“殺褚正中的人鬆口了,照案情報告來看,這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張梁在市局外的一家米線館一邊吃著米線,一邊輕聲對電話另一頭的劉隊道。
劉隊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他咳嗽了兩聲後詢問道:“還有呢?還有什麼資訊嗎?”
“這個人殺了褚正中後從雲南跑到了緬甸,他被捕也是在緬甸被捕的。但我聽今天去審訊的同志說,錄口供的過程中提到過一個叫‘顧白’的人!”張梁如實答道。
“顧白??”聽到這話的劉隊腦子‘轟’的一聲炸開,近乎是瞬間就想到了我前段時間去西雙版納見容顏的事情。
小狼是從雲南逃到的緬甸,當初的容顏也躲在雲南。而案子裡又提到了一個叫顧白的人……
三條訊息在劉隊腦子裡不斷的匯聚,最後編織成一個真相和答案!
“行,我知道了小梁,你忙吧。”劉隊喘了口氣輕聲道。
張梁眨了眨眼,沒有再多問,無聲的把電話給結束通話。
下午兩點,我和小樓以及明家兩兄弟剛把金律師送回濟南沒多久我就接到了劉隊的電話。
“我有點事找你,有空的話,見一面?”劉隊在電話內問道。
我掃了一眼身旁的小樓和明家倆兄弟,又看了看時間,猶豫著說:“明天行嗎?我今天有點事,現在人還在濟南。”
我不是不想見劉隊,而是的確有些事要辦。上次季南再見到小樓槍殺陸瑤的一幕後,我明顯的從季南眼中看到了恐懼和退縮。我還有許多事讓季南來幫我,所以我現在肯定不希望季南在這個時候退出。
剛好我現在就在濟南,所以打算去找季南好好談一談。
“怎麼?不是找我辦事的時候了是嗎?”劉隊語氣有些冷嘲熱諷的道。
我無語凝噎,心裡煩躁的不行,深吸了口氣方才回答說:“行,你說在哪見面,我去找你。”
“二院門口有一傢俬房菜館,就在那地方見!”劉隊回道。
我看了一眼時間說:“沒問題,但你得等我倆小時,我現在人真的在濟南,回去也得兩個多小時的車程。”
“兩個小時後在餐館見就行了。”劉隊撂下一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煩躁的拍了拍方向盤,隨後扭頭對副駕駛位的小樓說:“我有點事要回一趟市裡,你和明家倆兄弟先在濟南等等我。我晚上還會回來!”
“你把我們仍在街口就行了,我們三隨便轉轉。”小樓輕應道。
我點頭把車開到路邊隨後停下了車,小樓推開車門走下去後,我一把拽住後排準備下車的明智語氣極快的低聲道:“哥倆,麻煩你們看著點他。小狼出事他心裡最不好受,千萬別讓我再把他也給弄丟了……”
“放心吧,不會有事。”明智會心一笑。
我勉強的笑了笑,目視著小樓和明家倆兄弟逐漸遠走方才開車離去。
兩個半小時後我開車趕到二院門口的一傢俬房菜餐館,但進去掃了一眼並沒有發現劉隊的影子。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劉隊的電話,劉隊在電話裡告訴我自己馬上就到。我無奈,只好到前臺點了些菜,然後坐到了大廳安靜的等待著。
約有十多分鐘後劉隊的身影出現在餐館大廳,他抬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坐在角落的我。
“什麼事?”劉隊走過來不等他坐下,我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劉隊把手裡的塑膠袋和一堆資料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跟著坐在我對面問:“怎麼,這麼煩我?這麼不願意見我?”
“……我手裡真有點事!如果你要是明天找我的話,我肯定和你好好聊聊。”我有些無奈的說。
劉隊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伸手拿起一次性筷子開口道:“再有事不也得吃飯?咱們倆就這一頓飯的功夫,吃完後你就走!”
“服務員,給我隨便來瓶白酒!”話音落下,劉隊又扭頭衝著吧檯的位置喊了一聲。
我默然無語,只好拿起筷子吃著桌子上的飯菜。
“你那個朋友把口供都給錄好了,你心裡也就踏實了吧?我還真以為你是想奔著救他去的,沒想到是想找機會把自己給摘乾淨。”等服務員把酒拿上來以後,劉隊給自己倒了一杯小酌了一口後砸著嘴宛若是閒聊天般的輕聲道:“你這人心挺狠的啊,以前怎麼也沒想到。”